每个看到如此匪夷所思事情的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皇后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上前碰了碰慕容晟的手臂,小声说道:“陛下,您的臣子和世家夫人小姐都看着呢。”
慕容晟终于从极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对,他是皇帝,一国之主,不能被这种小场面吓到。
“姜……寒月仙尊,您下凡是要渡劫吗?”
周潼缓缓落在地上,若有所思,“不记得了。”
“这,您不是说恢复记忆了吗?”
“恢复了大部分记忆,记不得的应该不太重要。”
慕容晟很想质问一句,下凡的原因都不重要,那什么应该重要。
历朝历代,倒是有不少寻仙问道的皇帝,但仙人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他却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躲在柱子后的江蕴怡差点咬碎银牙,姜云姒怎么可能会是仙人,她不相信。
她在心中疯狂呼唤黑柳,“柳仙,你在吗?”
黑柳藏在江蕴怡身体里,不耐烦问道:“怎么了?”
“柳仙,除了您以外,大雍国还有其他的仙吗?”
“没有。”
江蕴怡一脸喜色,“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黑柳一直在江蕴怡身体里修炼,一般不会出现。
几百年前,他差点被一个道士打得魂飞魄散,多亏他跑得快,这才活了下来。
自那之后,他一直在山中疗伤,直到他遇见江蕴怡……
江蕴怡结束与黑柳的心中对话,胸有成竹走到了慕容晟面前。
她颇有自信指着身后的周潼说道:“陛下,她根本不是仙人,刚才的一切,都是她在装神弄鬼。”
慕容晟害怕仙人发怒,怒斥道:“你乱说什么,寒月仙尊一看就是仙人。”
周潼颇有兴致走到江蕴怡面前,上下打量几番,“你就是那个抢我夫君,不对,抢姜云姒夫君的女人?”
“我才没有抢昱哥哥,我们两情相悦,你才是那个插足我们之间的人。”
周潼选择把压力放在了慕容晟身上,“皇帝,你说,她是不是抢了姜云姒的夫君?”
“朕,我……”
慕容晟一个头两个大,江蕴怡被百姓称为神女,他不好动,姜云姒如今摇身一变,变成了寒月仙尊,他不敢动。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皇后开口了,她一脸为难,“寒月仙尊,您的婚约是太后做主的,陛下也不好插手。”
“太后?我想起来了,确实是太后赐的婚。”
慕容晟刚松一口气,就听见周潼继续说道:“敢插手吾的姻缘,合该以死谢罪。”
公然说出要杀了本朝太后的话,这可是大不敬之罪,但人家是仙人,可不会在乎凡人的律法。
要不是在场人太多,慕容晟都想给周潼磕一个,太后是他亲生母亲,他没办法看着她去死啊!
江蕴怡嗤笑出声,“姜云姒,你就是个假冒仙人的家伙,还敢口出狂言。”
周潼眼中含冰,手指一动,火舌便从江蕴怡脚底蔓延,眨眼间变成一条巨大的火蛇缠绕上了她的身体。
火焰在燃烧她的身体,让她痛苦不堪。
“好疼,我好痛,姜云姒,你究竟使了什么妖法?”
周潼见她不思悔改,轻笑出声,“冒犯吾之人,判你死罪。”
在周潼的操纵下,火蛇眼看就要吞噬掉江蕴怡,一道屏障突然出现,及时护住了她。
“这是什么?”
周潼好奇地碰了碰那道屏障,似乎很结实,打破它,应该不太容易。
江蕴怡从死亡中逃脱后,这才想起黑柳,她心焦呼唤:“柳仙,救我。”
黑柳睁开竖瞳,身影浮现在江蕴怡身后,入目便是周潼的身影。
他闻到了难闻的气味,这种气味,比那个道士身上的还令人讨厌。
“你是谁?”
在场之人,除了周潼和江蕴怡外,其他人都被定格住,眼神失焦,一动不动。
周潼挑了挑眉,“蛇?”
黑柳讶然,“你竟然能看出来。”
周潼没想到江蕴怡身上竟然有一只蛇妖,怪不得她和剧情中不一样了,还被人称为神女。
“你要护她?”
“你想杀她?”
周潼点头,“我以为,我表现的很明显。”
换了一个世界后,她想试试,能不能开局就杀了气运之子。
黑柳开口:“你杀不了她。”
“为什么?”
“她身上有一件法器在保护她。”
“好吧!不杀她了。”
听到这话后,黑柳的意识瞬间消失,继而进入她的体内。
江蕴怡被压制的意识掌控身体,面对周潼时,终于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黑柳在警告她,姜云姒很危险。
慕容晟动了动,眼睛重新恢复色彩。
“寒月仙尊,您……”
周潼打断了他的话,“我要当国师。”
……
大婚彻底黄了,慕容晟亲自下旨,废除了这桩婚事。
江蕴怡被火烧伤,闭门不出。
当时看到这件事的人,只以为周潼手下留情,心怀慈悲,不然江蕴怡早死了。
周潼依旧住在姜府,因为慕容晟没有松口封她为国师。
姜达维去昱王府的时候,周潼正好说出要当国师的话。
他急忙上前,“女儿。”
慕容晟看到姜达维过来,脑海中闪过什么,想把这件事搪塞过去,“姜卿,你女儿是仙人,你怎么不早告诉朕?”
姜达维急忙解释,“陛下,臣是想告诉你,可你不是没空见臣吗?”
这么说,还是他的错,慕容晟是不可能承认的。
周潼为姜达维说话,“皇帝,大婚之日,才是我彻底恢复记忆和仙力之时,在此之前,我让爹爹去阻止这场大婚,但似乎并不顺利。”
言下之意就是,姜达维尽力了,但慕容晟完全不听。
慕容晟额间流下冷汗,“看来不是姜卿的错。”
姜达维一想起慕容晟看向他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心里就直犯怵。
“女儿,你说陛下不会是怨上我了吧!”
周潼坐在一旁,喝着新茶,不在意地回应他,“那又怎样,爹,你没必要怕他。”
姜达维吓得差点从雕花木椅上摔下来,“女儿,我,我可不是仙人。”
他家女儿不怕皇帝,他这个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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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俗子可是怕得很。
“爹,我要当国师,你去帮我问问慕容晟,什么时候封我为国师?”
周潼狠狠压力姜达维,生怕他闲着没事干。
“女儿,这,我,我去是不是……”
“爹,你去正合适,快去吧!当上国师后,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姜达维磨磨蹭蹭进了宫,一只脚刚踏进宣德殿的门槛,就听见慕容晟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姜卿,你如今有了个仙人女儿,朕这个皇帝,都要矮你一头了。”
“陛下,臣惶恐。”
姜达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跪下。
“臣生是你的臣子,死是你的鬼将。”
慕容晟一阵恶寒,“姜卿,你拍马屁的功夫,还是如此炉火纯青。”
姜达维见慕容晟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他算是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臣是真心实意的。”
慕容晟摆摆手,“姜卿,你来找朕,有何要事?”
“臣,臣……”
“直说便是。”
“臣想问问,何时封云姒为国师?”
“这事啊!姜卿觉得寒月仙尊为何要成为我大雍国的国师?”
姜达维怎么可能知道原因,他迟疑开口,“或许,是因为云姒想为国祈福。”
慕容晟根本不信这种鬼话,他敷衍道:“关于立国师的事情,姜卿莫急,朕需要准备准备。”
姜达维把皇帝跟他的对话一五一十告诉给周潼后,周潼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现在是仙人,上赶着不是买卖。
可能是因为她没当过仙人,没演出那种让人一眼臣服的狠厉劲。
仙人高高在上,视凡人为蝼蚁,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周潼决定改正人设,不再给慕容晟那帮人好脸色看。
她这边沉寂下来后,慕容晟反而急了。
他向姜达维打听周潼的近况,得到的却是她静修的消息。
“姜卿,寒月仙尊静修要多久结束?”
姜达维表示他也不知道。
慕容晟让他去问问,他却说,“陛下,云姒让臣没事不要去打扰她。”
“姜卿,你可是寒月仙尊的父亲,去关心关心她,再正常不过。”
“陛下,云姒虽然是臣的女儿,但她也是仙人啊!仙人的想法,臣这种凡人怎么敢窥探。”
这话落在慕容晟耳朵里,他只觉得讽刺。
凡人和仙人是天堑之隔,他虽贵为皇帝,但终究还是凡人。他打听仙人的事,岂不也是窥探。
周潼越安静,慕容晟越抓心挠肺。
他还是没忍住,亲自来了姜府,求见周潼。
“爹,我最近在静修,你别打扰我。”
姜达维也不想来打扰女儿,但皇帝非让他来请女儿。
“女儿,爹为难啊!”
“爹,你让慕容晟回去,我不见他。”
姜达维在周潼屋门外急得团团转,他要是跟皇帝这样说,皇帝绝对会记他一笔。
“女儿,你要是不见陛下,他就会来折腾我啊!”
周潼捕捉到了折腾,是她想的那个折腾吗?
姜达维迟迟没听到周潼的回话,叹了口气后,转身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