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百越独有的咒术,能让被诅咒之人上吐下泻最后虚脱而死。”怪妇的声音越发阴恻,让人有种莫名的寒颤
“此咒唯有一种破解之法,不然,就算有神医在世也药石难医。”
说罢,那怪妇又捂着嘴咯咯地笑起来,仿佛方才在说什么玩笑话一般。
李媚姝难以置信,看到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蹙眉说道:
“此事事关重大,还望前辈不要开玩笑。”
怪妇身形一顿,用着一种极其认真的口吻说道:
“小姐是懂医术的,难道还看不出来蹊跷之处吗?”
李媚姝沉思,千红听着怪妇的话,也忍不住对俯下身子低声说道:
“小姐,我觉得她没在说谎,我也经常听府里的嬷嬷说过这些巫术,说不定是真的呢?”
李媚姝抬眼看了一眼千红,对方眼中写满了深信不疑。
毕竟身处的时代不同,李媚姝也不能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一番思想争斗后还是决定问道破解之法。
“若是前辈愿意告知破解之法,您尽管开价。”
李媚姝话音一落,心中便隐隐作痛起来,已经做好了对方会狮子大开口的准备。哪知那怪妇听后,周身浮现出几分狠戾来,在看向李媚姝之时,便带着几分坚决。
“我不要银两,我只求小姐能给我一个复仇的机会!”
李媚姝一惊,露出错愕的神情来,心中顿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接着怪妇就对着李媚姝开始讲述她的身世背景。
原来她与孙府中的董氏二人是百越中的巫女,在当今朝廷攻打百越之时一路逃亡,遇到了当时随商队做生意的孙晓。
当时孙辉看中了二人,但商队只能带一人离开,董氏为了能让自己成为那唯一的一人,用毒药将怪妇的脸毁容,还用咒术让她声如破锣,难以破解。
怪妇一路辗转到常州,却听说了董氏已经成为孙辉的妾室,心中愤怒不已,一直在寻找机会报仇。
怪妇越说越激动,大有下一秒就要揭竿而起的气势,倒是把李媚姝听得一愣一愣的。
照怪妇的说辞,她与董氏皆出于百越之地,难怪对雷腾草那么熟悉,想来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但这并不是李媚姝想看到的,她原以为就是一种奇药的事,但现在却发展成了二人的恩怨纠纷,这可让她如何是好。
她虽心疼怪妇的遭遇,但她自诩不是什么圣人,她同样也在能更好活下去而努力着。此事发生在孙府两房,自己本不该过多干涉,要不是自己深陷舆论之中,李媚姝怎么也不可能来趟蔗糖浑水。
一时间,李媚姝竟没了主意,不由得将手中的帕子攥紧。
“小姐若是肯帮我,我愿为奴为婢侍奉小姐!”
怪妇看出李媚姝的犹豫,随即跪下直给她磕头,话中的恳求让人动容。
李媚姝一惊,赶忙将人扶起,心里忍不住腹议道
“怎么动不动就要给人当牛做马。”,但仍是沉声问道:
“你怎么证明你没骗我?”
“小姐若是不信,可回府问问那大房的大夫人,那贱人最爱借刀杀人,不可能在她的身上找到证据。”
怪妇一改往日的疯癫,正色道。
李媚姝左右为难,回想道府中人对自己的窃语,还有往日在孙府的处境,最后叹出一口气来,起身说道:
“你最好别骗我,我可不是在帮你。”
怪妇闻言眼眸一闪,随即跟上李媚姝的步伐,跟着她上了车。
马车驶到附近的街上,李媚姝顿时想到什么,便停下车对赫业竹说道:
“赫大哥,能否帮媚儿一个忙?”
赫业竹往前一凑,在听到李媚姝的话后微微点头,便转身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李媚姝将车帘拉下,马车一路回到了孙府。
下了车,李媚姝让千红带着怪妇从侧门进,自己则先是马不停蹄地赶到庾氏的院子里,简单解释一番过后,便让对方搜查一番容氏的房间。
庾氏虽不解,但仍是照着李媚姝的话去做,竟在其中搜出一个稻草编制成的小人,上面的黄纸红字看着异常的瘆人。
拿到此物的李媚姝与庾氏二人皆面露难色,立即明白了其中的严重性。庾氏看着满脸狰狞还在口吐秽语的容氏,说道:
“妹妹,此事你希望嫂嫂怎么做?”
李媚姝紧锁双眉,对上庾氏的眼睛
“此事还得靠大嫂嫂决定,但此事说不定会影响大表哥与二表哥之间的关系,媚儿只怕……”
俩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容氏,此时她已经被侍女嬷嬷死死捂住了嘴,只发出几声呜呜的抗议声。
“这事说到底还是出在我们二房。”庾氏顿了顿,不由得也开始紧张起来,但很快又平复下来“但这祸害一天不除,府中也难安宁。”
李媚姝听着这一番话,眼中浮现了然之色,谢了庾氏两句后,便赶往顾氏的院中。
“大嫂嫂,兰姐可有好些了?”李媚姝坐在顾氏一旁,关切问道。
“不见好,灌进去什么就吐出来什么。”顾氏面容憔悴,想来是心力交瘁了。
李媚姝看着心里也不怎么是滋味,但还是决定说道:
“媚儿知道此事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问嫂嫂,大表哥是如何将董小娘带回的?”
顾氏一怔,但看着李媚姝那双焦急的双目,还是说道:
“是官人早年间做生意带回来的,怎么了?”
李媚姝一听,顿时浑身一冷,看着顾氏有些摸不着头脑。
“嫂嫂,可否愿听妹妹一言?”李媚姝拿出容氏房里的草人,递到顾氏面前,严肃说道。
顾氏接过草人一惊,随后便听李媚姝说起了董氏与怪妇之事,以及奶娘的事情。
一番话下来,顾氏已经面色惨白,原本就憔悴的脸失去了最后一丝血气
“媚儿说的,可都是真的?”
顾氏双手颤抖,险些有些握不住手里的草人。
李媚姝将草人拆开,露出里面一张黄色符纸以及一小块布料,顾氏揭开符纸,上面所写的真是兰姐儿的生辰八字。
顾氏不敢置信,一时一口气堵在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来,李媚姝立即起身给她顺气,顾氏也顺势靠在她身上痛哭起来。
孙辉闻声走了出来,顾氏一见到人立即就扑上去哭诉,孙辉先是一怔,在听到对方的话后便立即转为错愕。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庾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身后是被压着的容氏与奶娘,紧接着还有千红带来的怪妇。
孙辉一见到奶娘,便露出惊诧的神情,指着对方说道:
“你……你不是被卖到庄子去了吗?”
庾氏与李媚姝对视一眼,随即上前开口道:
“还是弟媳来说吧,这事情也是怪我没好好管教下人,让这俩人串通好了谋害兰姐儿。但给她药的却是大哥院中的董小娘。”
庾氏说着,又拉过一个侍女,那人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出董氏是如何贿赂自己,诱导容氏去陷害顾氏的。
此时容氏听完,发现自己成了别人手上的刀,立即张牙舞爪的朝那侍女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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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其余人狠狠拉开。孙辉的视线又落在奶娘身上,顿时了然,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厉声让人去将董氏找来。
顾氏忙于照顾兰姐儿,无暇顾及院中的事务,董氏便主动请缨将这些事情揽了过去,此时正在自己的小院中处理这这些事务,浑身都透露出端庄之态。
见到孙辉身旁的侍从时,董氏心中一喜,连忙跟着人去到顾氏的院中。然而在看到孙辉一脸怒气之时瞬间僵住,往里走了几步后,在看到一旁坐着的怪妇,彻底傻眼了。
“见过老爷,大夫人,二大夫人,李小姐”董氏用着娇滴滴的语气向着众人行礼,眼神却丝毫不敢落在孙辉身上。
孙辉冷哼一声,董氏立即被吓得跪在地上,只听顾氏沉声问道:
“董小娘,我且问你,为何要害我的兰姐儿?!”
“大夫人在说什么,妾身不明白。”
董氏仍装作一副不知情的可怜模样,但语气中带着的颤抖却揭露了她此时心里的慌乱。
“还在狡辩!”孙辉大手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具都叮当作响。
“老爷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妾身没有啊。”
董氏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往前挪了几步就想抱住孙辉的大腿狡辩,但被对方一脚踹开,落到了怪妇脚下。
怪妇看着脚边狼狈不堪的董氏冷笑一声,便被对方狠狠地瞪了一眼。
“董梦!”顾氏站起身来吼道“事到如今你还想如何狡辩,将人带上来!”
董氏看着身后被压上来的奶娘与容氏及其侍女,瞬间脸色大变,开始慌乱起来。
三人跪在董氏身旁,在顾氏的威压下一五一十地将董氏如何贿赂、诱导自己陷害兰姐儿一事托出,让在场的人都闻之色变。
“你这个毒妇!”孙辉怒从心来,他本就靠着这和女儿在孙修民心中有所改观,且这是他唯一的孩子,听完三人的指认之后一个跨步来到董氏身前,狠狠地打下一个巴掌。
李媚姝在一旁看着,随厌恶董氏的行为,但看到孙辉的举动仍是不由得皱了皱眉。
“老爷,冤枉啊老爷!”董氏被这一巴掌打得直发愣,反应过来,哭喊着说道“妾身不懂什么医药,更不懂什么巫术,定是她们,她们在诬陷我!老爷你要给我做主啊!”
“呵呵呵呵呵。”坐在一旁的怪妇发出讥笑声,董氏一听立即转过身去,怒吼道:
“哪里来的怪人!快将她赶出去!”
孙辉冷着脸无视,其他人自然也都默不作声,让董氏一时有些错愕。
“董梦,看来你还记得我。”怪妇将脸往前一凑,笑着对董氏说道。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认识你这个怪人。”
董氏别过脸不去看怪妇的眼睛,但脸上的神情已经完全出卖了自己。
“你不认识我,那你紧张什么?”
此话一出,董氏浑身一颤,哆嗦道:
“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怪妇闻言站起身来走到董氏身前,幽幽说道:
“你说你不懂医药,但却将我的脸害成这个样子!”怪妇说着,猛然蹲下抓起董氏的手,强硬地按在自己脸上“你不懂巫术,却将我的声音变得如同破锣一般,董梦,当初你为了能攀上孙家,害我害得好惨啊!”
怪妇用力将董梦的手一挥,对方就朝着前方摔去。
“董梦,我自视待你不薄,你为何这般恩将仇报!”顾氏说道。
董梦在地上哆嗦了几下,忽然猛地抓住孙辉的衣袍,哭喊道:
“老爷,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老爷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