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救命!我画的小火人在古代爆火了! > 14. 怎么天天被盯着!
    “王爷的意思,是怀疑下官?”,江吉原面色铁青,“上任的文书和通牒都还在堂里,王爷若是不信,待下官去拿来给王爷一看便知!”

    赵驰昭勾唇一笑,拦住了江吉原,“本王自然知道江县尉的为人,在驿馆时就听一位柴夫那里听说的,果然不假。”

    “王爷是在试探我?”江吉原语气中带着疑惑,还有丝丝怒意在其中。

    “我只相信我亲眼看到的。”,赵驰昭回视对方的眼神,直至说道。

    江吉原垂头沉默半晌,随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看着赵驰昭的双眼,郑重说道:

    “王爷真的信得过下官?”

    “信任是相互的。”赵驰昭双手背在身后,回道。

    江吉原微蹙眉头,一时间整间屋子都笼罩着一种剑拔弩张的微妙气氛,灯台上的火柱摇曳,烛蜡顺柱而下,将二人的身影朦胧在火光之下。

    最后还是江吉原败下阵来,说道:

    “既如此,王爷请随我来吧。”

    拉开门,江吉原看到站在门外的莫圭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有恢复过来,赵驰昭俩人跟着江吉原一路回到他的居所。

    下层官员没什么俸禄,赵驰昭是知道的,但一般人都会想方设法的为自己捞一些油水,所以在看到江吉原简陋的居所的时候,赵驰昭不由得眼角一跳,心里不禁高看了江吉原几分。

    江吉原将赵驰昭两人领进屋里,难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着赵驰昭说道:

    “寒舍简陋,还望王爷多担待些。”

    “江县尉还真是为人清廉,自己生活如此拮据竟还能去帮助那些穷苦的百姓,在下敬佩不已。”

    闻言,江吉原露出一抹苦笑,从桌子下的暗格里掏出一册书来递给赵驰昭,说道:

    “王爷,这是我记录的有关钱万山近几年的人员往来,财务账本以及对案件处理的过程,还有税收上的纰漏,他不让我们这些下官去看那些经过他手的账本卷宗,将它们放在一处严加看管,这些都是我慢慢查出来的。”

    赵驰昭接过册子坐在桌前看了起来,江吉原本想给俩人倒杯水,但茶壶里却没有任何液体,让他有些尴尬。

    待江吉原去烧水的功夫,赵驰昭一页一页的翻动着那记录着钱万山罪证的册子,脸色越来越黑,半晌功夫,赵驰昭将册子往桌上一拍,砰的一声,让江吉原和莫圭俩人都吓了一跳。

    “一个小小的县令都能做出这样的举动,何况州府知州!”

    “王爷息怒,这样官官相护的局面自古以来就有,王爷此番下江南,莫非为的也是此事?”。江吉原站在一旁,劝慰着赵驰昭,问道。

    “正是,这钱万山只是冰山一角,只怕现如今的赵国就犹如被兽蚁啃食的架子。此事需上报朝廷,但得从长计议,否则难以警戒。”

    江吉原和莫圭都沉默着,毕竟这涉及到许多人的利益,尽管现在皇帝对赵驰昭赞许有嘉,但他终归多疑,一不小心就会被百官反噬。

    赵驰昭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到一旁正在撰写的书册上,书封上赫然写着《周庆治理册》。

    赵驰昭拿起一看,里面写满了对周庆治理及发展的规划,内容之精连赵驰昭都自愧不如。

    “这是下官任职以来对周庆的考察总结出来的,王爷见笑了。”

    江吉原看到赵驰昭手上拿的书,解释道。

    “倘若我朝都如江县尉这般,何惧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赵驰昭长叹一声,感慨道。

    “这只是一部分,想必那钱万山府中定还藏着更多秘密,只是下官无能,不能潜入其府邸一探究竟。”,江吉原摇摇头,叹息道。

    赵驰昭垂着眼,细长的双睫在烛光的映照下在眼底形成一小片阴影,良久,说道:

    “此事不必担忧,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被让钱万山起疑,这事就交给我去办吧。”

    月斜斜的透过窗子照射进来,洒在赵驰昭的面上,看着对方坚定的眼神,江吉原心中顿生一股安心之意,重重地点头。

    夜深人静,风扫过空旷的街道,此时所有的夜市均已关闭,一匹快马在官道上飞驰着,穿过城门一路来到周庆官府。

    东楼的房间里,原本漆黑的房间倏然亮起微光,赵驰昭披着披风,看着眼前的赫业竹。

    “怎么样,都痊愈了?”

    “是,属下在看到王爷的传信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此时莫圭在外敲着门,赵驰昭唤人进来,向着俩人互相介绍着彼此,赫业竹听到对方是太子的近卫,脸色一变,不过在看到赵驰昭如常的表情之后也缓了下来。

    “按照江县尉所说,周庆如今的剩下的三个县尉均是花钱买来的虚职,此事必然牵扯到吏部,业主你去走一趟县令府。”

    赫业竹领了命,退了下去,莫圭问此时为何不能派自己去,赵驰昭笑了笑。说道:

    “明天还得靠莫大人配合我去应付那县令呢。”

    翌日一早,钱万山就给赵驰昭办了一场宴会,赵驰昭也装作恼怒的样子,罚了对方几杯酒,那和仲见此,也为着钱万山说了几句好话,赵驰昭和莫圭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沉默着。

    一边,乔装成运货的赫业竹已经走进钱万山的府邸,趁着卸货的功夫,闪身到钱万山的书房里,开始查找起来。

    不同于赵驰昭在宴会上的推杯换盏,京城里,街道上连绵两日的大雨痕迹已经消失不见,李媚姝站在城门外和家中长辈道别着,万晴岚同样来到城门与李媚姝道别,车轮辘辘远行,逐渐变成一个圆点,直到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马车内,十岁的李仁还在安慰着初次离开家门远行的李媚姝,不断的讲述着自己在学府里的趣事,李媚姝自然知道他的心意,也时不时的露出笑容来,一副真的被他逗笑的样子。

    李仁作为李媚姝在家中唯一的小辈,李媚姝对其有着一股怪异的情感,许是因为自己原本也有一个弟弟,但却与眼前之人天差地别。

    李媚姝此番远行,李家也是极为不放心的,光是护卫都派了数十个,连带着嬷嬷都身强体壮的,那赶车的车夫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虽说走在官道没有什么危险,但李媚姝却保不齐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于是对于这样的作法也是万分赞同的,要不是怕队伍过大引人注目,李媚姝都还想让李缚给自己再添几个护卫。

    虽说坐在马车上一路都走在官道上,但赶了一天路的李媚姝还是感到隐约的不适,找了块地方,李媚姝一行人停下稍作休整了一番。

    “前方还有二十余里便是周庆县,小姐再忍耐些。”千红给李媚姝倒了些水,顺着她的背抚着说道。

    李媚姝此刻的脸色不太好,有些苍白,却听到千红的话微微有些诧异,笑问道:

    “可以啊千红,现在地图都会看了。”

    “小姐莫要取笑奴婢了,小姐的悉心教导奴婢可有在认真学习”,千红手上的动作不停,凑在李媚姝耳边,低声说道:

    “何况小姐的画册,哪一次不是让奴婢先看,奴婢在怎么愚笨,也该知道一些了。”

    闻言,李媚姝轻笑,转眼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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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嬷嬷和婢女都已经升起了两处火堆,护卫们轮流在四处巡视·着,用过一些食物之后,李媚姝和李仁回到车里,稍作整顿之后继续赶路,期望能在天亮之前到达周庆县。

    马蹄声渐渐变小,直到李媚姝一行人隐在黑夜之中,躲藏在远处草丛里的几个扛着刀的汉子从中走出,摸了摸尚有余温的灰,其中一个人厉声说道:

    “先回去禀告大当家的。”,接着又钻回草里消失不见。

    而在周庆县内参加宴会的赵驰昭借口醉酒回去休息,而此刻钱万山和和仲等人早已醉得不成样子,见赵驰昭这么说便对其行礼后继续喝着,直到双方都醉如烂泥才被侍从带回去。

    回到官府的赵驰昭立即打开赫业竹带回的书信和账本等证物,才翻了几页,赵驰昭便面上铁青。

    “大到宋州,宿州知府,小到各级县令,没想到这区区一个周庆的县令竟会牵扯到这么多人。”赵驰昭将账本拍在桌上,语气冰冷。

    不仅如此,这钱万山对于赋税上的事也是令人怒不可遏,除了虚报赋税,还有大量的苛捐杂税,那几个县尉就是一些有钱的地主为自家小辈买来的官职,而这些钱大都被他拿去贿赂上级官员了。

    不过其中最让赵驰昭疑惑的是钱万山每个月都能收到一笔来自叫‘潘家水寨’的巨款,赵驰昭不解,立即叫来江吉原介绍这个地方。

    “潘家水寨是周庆漕运帮派,但此帮派恪守律法,在民间佳名颇丰,不知王爷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赵驰昭将赫业竹带回的信件账本等递给江吉原看,并说道:

    “此怕不会那么简单。”

    江吉原接过赵驰昭递过来的物件一看,顿时惊愕不已,接着沉着脸问道:

    “王爷以为该如何做?”

    宋州是赵国水利的枢纽,三水汇聚于此又经此分流开来,涤水便是其中的一条。

    此时码头前停靠着大大小小的货船,都是一些途径于此的商人来此休整卸货的,露出双臂的伙计正卖力的将一件件货物往船上搬,或往下卸,赵驰昭和江吉原来到码头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光景。

    “不知江县尉到此,有失远迎。”一个摇着扇子的半束发男子上前,笑着对江吉原说道。

    “呵呵,原来是严副堂主。”江吉原笑着回话。

    严丘拿着扇子半遮面,目光落到赵驰昭身上,打量了一番,问道:

    “这位大人是……”

    此刻赵驰昭戴着人皮面具站在江吉原身边,后者看着他一眼,便对着严丘解释道:

    “新上任的薛县尉,带他来熟悉熟悉,严副堂主可否应允?”

    严丘盯着赵驰昭看了好一会,眼看没看出什么端倪,便呵呵一笑说道:

    “江县尉这是哪里的话,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那我就不叨扰二位了。”

    严丘离开之后,江吉原带着赵驰昭上下将潘家水寨走了一遍,便回到了官府。

    一到官府,赵驰昭立马对着赫业竹说道:

    “换上衣服,今晚跟我走一趟。”

    赫业竹见赵驰昭神情严肃,立马去换上夜行衣,赵驰昭转头又对着江吉原和莫圭说道:

    “江县尉,在周庆,我不如你熟悉,还请今晚一起同行,其中缘由路上我再与你解释。”

    “莫大人,今晚还请你守住此处,莫让人发现我不在房中。”

    两人领了命,各自回去准备去了,赵驰昭双手撑在桌子上,双眼透露出阴沉,冷冷说道:

    “本王倒要看看你们究竟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