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救命!我画的小火人在古代爆火了! > 13. 怎么生出了一股别样的心思
    众人一阵惊恐,以为是那志怪中的“鬼母”找来了,纷纷露出恐惧的神情,莫圭和和仲的侍卫立即拔剑而出,厉声喝道:

    “何人装神弄鬼!”

    驿丞来到二人面前,又对着赵驰昭跪拜解释道:

    “王爷恕罪,此人是附近村里的一个疯女人,因为孩子被人拐走了陷入了疯癫,经常向着过路人询问有没有见过她的孩子,夫家见此也不管,听闻最近还娶了新妇,一封和离书就将人赶出来了。”

    赵驰昭听完双眉紧皱,接着驿丞请求赵驰昭让自己将其带进馆里来避雨,想着屋外的瓢泼大雨,赵驰昭便答应了。

    窗外的拍打声停了,只见驿丞拉着一个浑身湿漉、衣衫褴褛的女人走了进来,被打湿的头发贴在满是泥泞的脸上,显得人犹如街边乞丐一般。

    毕竟碍着赵驰昭的身份,驿丞将人带到后院整顿好了之后才面带惶恐地回到馆内,对着赵驰昭解释道:

    “王爷,这女人也是可怜,夫家舍弃,娘家不管,就任由她在这山里晃悠,有时还险些坠入山崖,被好心人拉回来才得以保住一条命,有时晃到驿馆来,下官于心不忍会将人放在后院里,还请王爷恕罪。”

    驿馆的后院通常都是值班驿丞居住的地方,像周庆这样的小地方自然只会配有一个驿丞。

    赵驰昭听罢,自然没有责怪驿丞的意思,倒是原本因为恐惧而抱在一起的和仲有些怨言,担心那疯女人晚上会叨扰喧闹,影响赵驰昭的休息。

    在场的人当然都知道和仲一言并非为了赵驰昭,但都默契地没有揭穿他。一路过来,和仲是什么人,赵驰昭心里已经有了底,不想过多理会这个人。

    “不要紧,驿丞一片善心为民,本王自然赞成。只是这女人孩子被拐,为何不报官?”

    闻言,驿丞面色一变,有些异样的惊恐,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被一旁久坐的柴夫不屑地嗤了一声。

    众人闻声看去,除赵驰昭外,其余人都露出一副“你不想活命”的样子望着对方。

    “大胆!敢对王爷不敬,你不想要命了!”和仲一拍桌子,起身呵斥道。

    那柴夫一脸不屑,随意地对赵驰昭行了一礼,说道:

    “王爷既宅心仁厚,自然不会跟我一个草民计较。”

    和仲闻言双目瞪大,伸手一指就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柴夫一个教训,但被赵驰昭拦了下来。

    “不知你有何冤屈,可大胆地说出来。”

    赵驰昭沉声对着那人说道。

    柴夫面上的不屑未变,冷声回道:

    “王爷何必问我,还是去问问那县里的县令吧。”他冷哼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赵驰昭。

    赵驰昭面色一沉,看着对方愤愤的模样,想来是对官府颇有怨言,连带着赵驰昭一行人也埋怨起来。

    究竟是何种作为才使得百姓对官府这般抵触?若是放任自流,必将危及赵国的社稷。

    赵驰昭沉思着,一抬眸缓步走到那名柴夫身旁,莫圭见状便跟了上去,但被赵驰昭制止了。

    那柴夫见到赵驰昭来到自己跟前,以为要降下什么惩罚,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恐和警惕,连带着身后的驿丞一行人也为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随即那柴夫眼中的惊恐警惕就变为了不可思议,只见赵驰昭对着那柴夫行了一礼,缓声说道:

    “驰昭愚钝,还请这位兄台将所经之事与我一叙。”

    那柴夫见此,满脸惊诧,那一旁的商人随从也不敢置信地看着赵驰昭,身后的莫圭也不禁露出诧异之色,不过随即恢复如常。

    “草民惶恐!”柴夫回过神来,忙起身跪拜道。

    赵驰昭赶忙将人拉起,自己坐在了柴夫旁边的凳子上,面带真诚地说道:

    “这位兄台,驰昭初到此处多有不解,还请兄台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一告诉我。”

    柴夫看着赵驰昭一脸认真的模样,又看着四周其余人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接着一咬牙,对着赵驰昭说道:

    “既然王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草民就信王爷并非那等奸佞之人。”

    赵驰昭面色一缓,拱手道:“多谢兄台信任。”

    接着那柴夫就向着赵驰昭一一说着自己所受的屈辱。

    原来这柴夫有一小妹,生得如花似玉,眼看着就要到嫁人的年纪了,却不知怎的被县里的县令看上了,抓回去当做自己的侍妾,家里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然而就在家里人想去探望的时候,却发现自家小妹已经被卖给了隔壁县的一个地主,那人恶名昭著,等到柴夫一家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小妹满是伤痕的尸体。

    “俺爹和俺气不过,去找那县令理论,却被他让人打了好几十大板,俺爹老了,挺不过,当晚就走了,俺娘不久也走了。”

    夜已深,雨声变得淅淅沥沥,整个驿馆除了雨声,就剩下火盆里炭火燃烧时发出的啪啪声。

    赵驰昭浑身寒意从头顶蔓延至全身,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似乎什么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俺想过去报官,去州里告他,但那狗贼说他有本事将此事瞒下来,不怕俺去告,还打折了俺的一条腿,让俺这辈子都不能上山砍柴了,只能在山下林子里随便砍点碎柴维持生计。”

    柴夫一番话说下来,早已泣不成声,那驿丞也是知道这官场里的门道,此刻正沉着脸不说话。

    赵驰昭面色沉如幽潭,放在桌上的拳头被捏得咔咔作响,冷声对着和仲说道:

    “和御史,既身为言官,还不知该怎么做吗?”

    被赵驰昭这么一点,和仲浑身一激灵,赶忙让一旁的侍从拿出纸笔来将柴夫所言记录在册。

    柴夫见此,一个扑通跪倒在赵驰昭面前,磕着头向其道谢,直到四更天的时候才平息下来。

    “王爷,那县令虽不是东西,但那江县尉却是个好人,曾帮过我,只是被那狗贼打压,无可奈何。”

    那柴夫临走前,对着赵驰昭说道。

    赵驰昭点头示意。柴夫走了之后,那商人也骑着马走了。原本飘着小雨的天又开始闪着雷电,哗哗地下起来。

    赵驰昭转身回屋去问那驿丞,得知这周庆县令不仅强抢民女,还乱收苛捐杂税,驿馆内物资匮乏,大都是因为这位县令的作为。

    赵驰昭在一旁问着,和仲在一旁记着。待驿丞将所有事情说出,就听到屋外传来马蹄踢踏的声音。驿丞出门一看,竟是那县令带着好些人站在门外。

    驿丞将众人请进驿馆之内,小小的驿馆竟一下子拥挤起来,而赵驰昭也见到了那背负恶名的县令。

    “下官周庆县县令钱万山拜见云昭王!”

    赵驰昭低头一看,一个脑满肠肥、双眼细长,身着深绿色官袍的官员跪在自己面前。往身后看去,还有三四个穿浅青色官袍的人。

    赵驰昭浅浅略过几眼,就听到那钱万山说道:

    “不知王爷途经于此,下官有失远迎,望王爷恕罪。”

    赵驰昭冷哼一声,腹诽着这县令别的不行,献媚的速度倒是快得很,自己昨夜才到的驿馆,今日一早就赶来了。

    在钱万山的恭敬请求下,赵驰昭见雨小了些,便坐上钱万山带过来的马车赶往县城。就在赵驰昭踏上马车的那一瞬,身后的和仲与钱万山相觑一眼,随后收回目光,上了后面两辆马车。

    马车下,一双深棕鹿皮靴踏着泥水,打着油纸伞跟在马车后面。

    赵驰昭拉开一条窗缝,风带着雨水顺着缝隙吹进来,落在人脸上带来一丝凉意,而车里的人也正如这阴沉的天气一样郁闷不已。

    远在京城内,李媚姝望着不停歇的雨也怔怔地发愁。一旁是几摞绘制完成的画纸,千红正随着其他侍女收拾着明天要出发的行李。

    “哗”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落下来。李媚姝回过头一看,千红正慌忙地将散落一地的东西捡起,一旁的嬷嬷虽面带不悦,但碍于千红是李媚姝的贴身侍女,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李媚姝一惊,看到了那两条赵驰昭送的绫缎,赶忙上前去,说道:

    “小心些,别弄坏了。”

    千红抱起那些衣服。李媚姝看了看,觉得已经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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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差不多了,便让其他人下去了,自己则收拾起那堆凌乱的衣裳。

    将它们全部放好,李媚姝瞥见衣柜里叠放着的轻纱粉罗裙,愣了一下。

    虽然赵驰昭离开只有短短两日,但李媚姝却觉得这两日比任何时候都要难熬,心里总是莫名升起一股空落落的感觉,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李媚姝将裙子拿起,深吸一口气,将其塞到整理好的行李中,接着整个人一股脑地覆面趴在床上,叉开四肢像一个大字,闷闷地叹息着。

    渐黄昏,夕阳染红整片天空,隐约露出一道彩虹来,持续了两天两夜的大雨终于在此刻停了下来,整座京城得到了喘息。

    清冷高悬的明月恢复了它皎洁的模样,落在人身上生出一股清凉之感来。

    李媚姝靠坐在窗边,望着自己的小院,任由冷风舔舐着她伸在窗外的手,怔怔地出神。

    说实话,她的确不太想出远门,因为古代不似她们那里方便,京城到常州少说也得走一个多月的路程,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但这份不情愿之中还夹带着一丝期许,毕竟自己也没有体验过古代远游是什么感觉。

    洒在同一片土地上的月光照在宋州的周庆县里,赵驰昭此时住在钱万山安排的官舍中,俯瞰着下方某一间还在亮着烛光的房间,若有所思。

    “王爷,这是在钱万山堂里搜到的。”

    莫圭站在赵驰昭一侧,递过一本深蓝折本。赵驰昭接过一看,正是和仲记下的对钱万山罪证的记录。

    “那和仲身为言官却私受贿赂,王爷,要不要叫来盘问一番?”

    “不必打草惊蛇。”赵驰昭扬了扬手,“和仲,开元三年进士,曾任宿州别驾,因得罪柳家被贬为大化县令,如今却突然被擢为监察御史。”

    莫圭闻言一惊,接着又听到赵驰昭说道:

    “五品州别驾被贬为七品县令,又忽然升至监察御史——吏部、柳家……”赵驰昭冷哼一声,“一枚棋子竟落得这般轻松……”

    莫圭也面色阴沉,他跟在太子身边多年,自然知道这番话其中的深意。

    “先不要动他,我倒要看看这盘棋究竟是怎么下的。”

    莫圭应了一声,接着赵驰昭便让他找来那柴夫所说的江县尉。

    江吉原跟在莫圭身后,进屋就看到站在窗边的赵驰昭。莫圭将人带到之后便将门关上守在门外。江吉原向后看了一眼,随即对着赵驰昭行礼。

    赵驰昭让人起身后,将那本深蓝折本递过去。江吉原疑惑接过,看到里面内容后面色一惊,惶恐地看着赵驰昭,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知我为何唤你吗?”赵驰昭沉声问道。

    “下官不知。”江吉原平静回道。

    赵驰昭微垂着眼眸,看着对方,问道:“册中内容是否属实?”

    “属实。”江吉原声音不卑不亢,脸上不见任何慌张。

    “你倒是坦诚。”赵驰昭转身坐到椅子上,一手轻轻搓着茶杯,漫不经心地说道:

    “本王途经周庆驿馆,听说了一些奇闻异事,不知江县尉有没有兴致听本王一言?”

    江吉原站在赵驰昭身前,沉默片刻,接着拱手说道:

    “下官公务繁重,只怕没有空闲听王爷的趣闻,还请王爷见谅。若没有其他事情,下官告退。”

    江吉原抬脚要走,就听到赵驰昭悠悠的声音:

    “江县尉统管六曹,繁忙些本王也能理解。只是既知县令作为,为何不将此事通报监察御史?莫不是江县尉也是一丘之貉?”

    江吉原脚步一顿,转身对上赵驰昭冰冷的目光,心一沉,拱手说道: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像周庆这样的地方,按朝廷律例本应只有一个县尉。而今早一同前来的连带着你,却有四个。”

    赵驰昭起身,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剩下的三个,究竟是从哪里多出来的?”

    江吉原对上赵驰昭冷若冰霜的双眼,赵驰昭的声音传到江吉原耳中,让他周身笼罩上一层阴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