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救命!我画的小火人在古代爆火了! > 58. 你为我做的事(下)
    三匹马飞一般的回到大理寺,将李媚姝等人带到地下的停尸房,陆言卿才说道:

    “一般这个天尸体是不应该停在地下的,但此事事关云昭王的名誉,需要小心一些。”

    李媚姝带上仵作验尸专用的手套,微一点头,刚刚进到地下的时候就感到此处比外边还要冷上几分,加上这本就是停尸的地方,让原本就阴冷的地方更添几分深幽。

    李媚姝轻轻掀起盖在和仲身上的白布,饶是见过数具尸体的人,见了和仲那副皮肤发紫身躯化脓的尸体,也是狠狠得皱了皱眉。而一旁的千红则是将身子别过一旁干呕起来。

    强自将胸口的恶心忍下,开始借着光仔细查看起和仲的尸身。

    双臂多处砍伤,而那些血脓多是自这些伤口而化的,那脖颈上的一道伤口,显然不是致命伤。

    李媚姝将整张白布揭下,因此前已有仵作验过尸,和仲的尸身自白布揭下后一览无余,赫业竹刚想出声制止,却被陆言卿拦住。他将一根手指横在唇前,做出噤声的动作,将赫业竹拉到一旁,低声问道:

    “业竹,你认识这李小姐多久了,她还会验尸啊?”

    赫业竹微微蹙眉,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与李小姐仅有几面之缘,不知道她有什么本事,只是之前见识到小姐医术上的本事,才想着请她来看看。”

    陆言卿则是一脸戏谑地看着他,又看了李媚姝好一会儿,才又问道:

    “哎,你可别怪我提醒你,你们家王爷可是不同意你去找这位李小姐的。”

    “我知道。”赫业竹脸上的忧虑未散,答道

    “只是这是我能想到能救王爷最好的办法了。”

    陆言卿看着赫业竹那副杞人忧天的样子,啧了一声,说道:

    “你急什么,驰昭他能自请下狱,一定是想好了万全之策,我最不喜欢你们整天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赫业竹瞪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

    “大人是想借自己下狱,好让柳家对他下手,虽说此事归为你大理寺管,但要想在牢中对大人下手也不是一件难事,届时连你也会被拉下水。”

    “不会将我拉下水的事情我才不做。”陆言卿笑着,没头没脑的说着,正想继续说下去,就看到李媚姝已经将白布复给和仲盖上,便连忙走过去问:

    “李小姐,可看出什么端倪?”

    李媚姝将手中的手套脱下,脸色阴沉,说道:

    “陆少卿可知百越有一种奇毒,叫箭毒木?”

    陆言卿与赫业竹对视一眼,同时摇头“没听说过。”

    百越在先皇时期被灭,距离现在不过二十余年时间,许多事情没有记录也属正常,也难怪仵作都看不出和仲身上的是什么毒。

    “此毒出自百越“,李媚姝解释道

    “在百越,猎人们常将此毒涂抹在箭头上射下野兽,以此狩猎。”

    二人一听和仲所种的毒来自百越,脸色立即沉了下来,继续听李媚姝说着:

    “此毒若是被涂抹在完整皮肤上并无大碍,但你们看……”

    李媚姝走到尸体旁,掀起白布的一角露出和仲的一截手臂,说道:

    “和大人身上有多处伤口,皆出在四肢,而脖颈上的那道伤口,并不是致命伤。”

    陆言卿与赫业竹二人顺着李媚姝的话俯身端详起和仲的那截手臂,沉思着。

    “而此毒最厉害之处就是会使人皮肤发紫溃烂,瞳孔发散,且发毒时间在一炷香和一时辰之内。陆少卿,能不能让我看看仵作此前验尸的格目?”

    陆言卿闻言直起身来,说道:

    “不必了,验尸格目我看过很多遍,小姐有什么事直接问我就好了。”

    李媚姝默了默,只是问道:

    “和大人是几时死的?发现和大人尸身的时候,他有没有挣扎的迹象?”

    “子时三刻。”陆言卿毫不犹豫地说道

    “仵作验过好几遍,他是在子时三刻死的。刑部的人赶到时,和仲整个人身体扭曲,一手抚着脖子,一手就放在地上的那个云字。”

    李媚姝开口又想说什么,但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说道:

    “我怀疑杀和大人之人不仅是想要他的命,更是在验证此毒发作的时间。”

    此话一出,陆言卿与赫业竹二人都纷纷露出惊诧的神情,追问道:

    “小姐此话怎讲?”

    “陆少卿方才也看到了,和大人身上又多处伤口,而这些伤口又都化着血脓,足见是后割上前的,若是能一剑封喉的事,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而一个中了箭毒木的人,绝不可能有气力去做别的事。”

    李媚姝说的含蓄,但以陆言卿的智谋来说,自然知道她背后的意思,于是点头说道:

    “小姐所言有理。”

    李媚姝又转头去看赫业竹,说道:

    “赫大哥,此前昭哥哥给我看了那个验尸格目还有吗?能不能借我看看?”

    陆言卿原本阴沉的面容在听到李媚姝口中的称呼时立即换成了一种八卦的玩味,视线流转在李媚姝身上。

    赫业竹怕他又问出什么出格的话来,便忙答应李媚姝,将她带离了地下的停尸房,将她送回了李府。

    离开了李府,赫业竹看着立马在一旁的陆言卿,那脸上那副八卦的神情,在离她数步远行礼道:

    “陆少卿,在下还要回府一趟,就不送了,再会。”,说着,便驾马离去。

    “哎哎哎,你别走啊!”陆言卿见赫业竹的马行远,在后边大喊,但后者却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行,你不说,我自己问去。”陆言卿没好气的说道,将马头调转,扬鞭离去。

    天已将渐渐暗下来了,夹杂着点点雪飘下,快步下了马之后,陆言卿在拐了几个弯之后便来到了关押赵驰昭的那间牢房。

    此时的赵驰昭正坐在案前书画,一旁还放着一碟栗子糕,一块被掰开一角的栗子糕放在一旁,那副悠然的模样根本不像被关押在牢中的犯人。

    “王爷,该用晚膳了。”

    一个三层的精致檀木食盒被放在赵驰昭眼前,熟悉的声音响起,抬眼看去,陆言卿那副嬉笑不正经的模样立即映入眼帘。

    “有心了。”赵驰昭停下笔,示意对方在面前坐下,自己径直打开了食盒吃了起来。

    “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画画?”陆言卿将案上的那幅字画拿起,发现那副画上画的是一株梨花树,一旁题了‘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字,便问道:

    “画的什么,哪来这么大一棵梨树?”转头又拿起案上的栗子糕,闻了闻

    “怎么不吃,怕有毒啊?”

    赵驰昭笑着不语,只是默默将那幅画收起,问道:

    “来找我做什么?”

    陆言卿含笑看了他一眼,先是给自己倒了杯茶,盯着赵驰昭说道:

    “自然是有大发现,你猜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你猜我猜不猜?”赵驰昭反问道。

    陆言卿一口将杯中的茶饮尽,听到赵驰昭的话啧了一声,不满道:

    “你怎么和业竹一样无趣,行行行,我跟你说啊,我见了你口中的那个李小姐。”

    筷子夹着一块鱼肉,带着汤汁在烛光下闪着光泽,僵在空中。赵驰昭神情淡漠,眼中闪过一丝阴沉,说:

    “业竹还是去找了她。”

    陆言卿一个挺身坐直了身子,眼中闪着亮光,凑近赵驰昭问道:

    “你怎么知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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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那李小姐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确实有着一身本事,和仲那尸体我看了都心惊,但她只是皱了皱眉,什么事情都没有,还有那一身化妆的技艺,你说她若不是女子,我一定……”

    “言卿。”赵驰昭出言打断,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沉着脸看向陆言卿。

    “行行行,我不说了就是。不过我可没有夸大其词啊,那李小姐看了那和仲的尸体,便断言他所中之毒是来自百越的箭毒木,你此前可有听说过这种毒?”

    “听说过。”赵驰昭将手放在案上,两指敲动着桌案,在安静的牢房内响起,清脆在其间回响。

    “数年前皇帝将肃亲王发配百越,我曾去过一次,此毒是当地猎户用来狩猎的一种剧毒,不过怎么会传到京城?”

    听着赵驰昭的话与李媚姝所说的话大同小异,陆言卿一愣,随即笑了出来,调侃道:

    “你所说的话,李小姐也说过。”

    赵驰昭淡淡的勾唇一笑,示意陆言卿将他与李媚姝的发现说出。陆言卿也收起那副嬉笑的模样,正色地将方才的发现一五一十的告诉赵驰昭。

    雪越下越急,很快在京城家家户户的屋顶上落下厚厚的雪堆,烛光跳动,案上的饭菜已全然冷了下来,但赵驰昭已经无心再用。

    “还有,和仲家中有一老仆,专门帮和仲打扫房屋,和仲擢升的急,走到也急,所以只有一个老仆打理整个宅子。他说在子时的时候,曾听到过楼上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还有一两声重物敲打在地上的声音。而他说因为和仲在处理公务的时候不喜旁人打扰,老仆年纪又大,便没有上楼查看。现在看来,是因为中毒在地上挣扎着。”

    “你说,仵作说他是子时三刻死的,老仆又说他在子时听到的声响,这多出来的三刻钟里,是在做什么?“

    赵驰昭的双指仍在桌案上敲着,脑中思忖着陆言卿所说的话,声音低哑深沉的说道:

    “在等毒药发作。“

    百越被攻占不足十年,而肃亲王便是在第二年被流放到那里去的,而百越潮热闷湿,还有瘴气,官员是两年一换,肃亲王已死,论卷土重来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嘿,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想李小姐原本就是这个意思,只是她为何不明说呢?“陆言卿盯着赵驰昭的眼神,企图从中找到答案,但还给他的却是始终如一的冷静淡漠。

    “媚儿还说了什么?”

    “哦,那就问了业竹要了一份在扬州看过的验尸格目,就没了。”,陆言卿自知从赵驰昭身上得不出他想到的答案,只好作罢,随意答道。

    扬州的验尸格目,赵驰昭想着,便想到了王士隆之死,那死状虽说与和仲的死状有异,但也有颇多相似之处,但不成里面还有什么联系?

    柳家,百越,永州……

    赵驰昭将三者串联在一起,很快冒出了一层冷汗,很快扯出一张纸开始疾笔写着什么,待他写完之后,便叠好递给陆言卿,说道:

    “替我交给太子。”

    陆言卿将收在怀中,不解地看向他:

    “你怎么不自己去,这个时辰了,你进宫怎么说也比我方便吧。”

    赵驰昭将身子往后一靠,捏着眉骨说道:

    “我又出不去。”

    陆言卿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想到什么,便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笑道:

    “是啊,你待在这里是安静清闲了,可怜那位李小姐一口一个昭哥哥叫着,你也忍心让美人为你忧心,可惜啊……”

    赵驰昭心口一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陆言卿根本没看到,像一条泥鳅一般从牢房中滑了出去。

    赵驰昭收回目光,站起身望着那道从窗户射进来的月光,语气凄凉怅然:

    “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