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摄政公主认错花魁(GB) > 8. 璧人成双
    水波下,永宁的小腿擦过凌彻的腿侧,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水流从凌彻的肩膀和胸膛上淌下,冲碎了水面上的月影,也搅起了水下的暗涌。

    永宁瞧着凌彻一副仿佛置身于熔炉里的样子,伸出手指支起他的下巴,问:“尊严和勇气不是通通都不重要吗?”

    “那还在挣扎什么?可惜,你的身体永远比你的嘴表现得更诚实。”这句话她是在心里说的。

    永宁凝着那张沉默着又极具魅惑的脸,命令道:“抱我上岸。”

    气氛沉寂了片刻后,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终于环上了她的腰背,永宁随即伸开手臂攀上了他的脖颈,唇角翘起一抹弧度。

    “哗啦。”

    凌彻抱起永宁出了水面,热汤的暖流消退,只余彼此熨帖的体温,水珠不断从二人的身上滴落,在青石小径上留下一串湿痕。

    醉月阁雅间

    永宁蜷在贵妃榻上,舒服地像一只晒太阳的狸奴。

    “月公子,你费心给他开开窍。”永宁向月公子指了指凌彻,“多少教他点本事。”

    月公子颔首,他在小矮几旁盘膝坐下,眼皮一抬,示意凌彻坐对面。

    凌彻识趣地坐到月公子对面,心里闷得很:开窍?这是把他当玩意儿了。

    “凌公子,咱们先从指法入手。”月公子抚动琴弦示范,“此为挑,此为勾,指尖的力道,轻若拈花,落若针落。”

    凌彻依葫芦画瓢,他虽说会抚琴,但现在人家怎么教,他便怎么学,一点不多说。

    月公子挪动身子向凌彻靠近了些,伸手覆上凌彻按弦的手背上,“手腕松弛一点。”

    月公子一边说着,一边握着凌彻的手腕,帮他调整着角度。

    永宁饶有兴味地看着,她起身,悄无声息地踱到两人身后。

    月公子正握着凌彻的手腕,永宁忽然俯身,几乎贴上凌彻的后背,她伸手覆在了凌彻的手上,连带着月公子的手也一并盖住。

    凌彻想抽手,却被两人稳稳按住,后背感觉到那紧贴过来的玲珑曲线。

    月公子悄然撤回了自己的手,给那两人退开些空间。

    “这儿,”永宁的气息撩着凌彻的发顶,她的手指在凌彻的手指上滑动、揉捏。

    凌彻如坐针毡,时间都好像变慢了,手指被揉捏得都忘了方才学的指法了。

    恰在此时,门帘被掀开一线,外面值守的小宫女轻声进来小声禀报:“殿下,太子殿下恰巧途经醉月楼外,听闻殿下在此……”

    永宁眼中掠过一丝不耐,她抽回手,直起身来,“请太子殿下进来吧。”

    不一会儿,门帘被挑开,太子朗声笑着踱步进来,“皇姐这儿好热闹呀,如此活色生香。”

    太子的眼神在月公子和凌彻之间漂移,“啧啧,璧人成双,赏心悦目,皇姐当真是会享受。”

    永宁轻笑一声,“殿下还是这般爱说笑,我这儿不过就是抚琴解解闷儿罢了。”

    太子凑近永宁,低声道:“皇姐,这就对了,及时享乐才是正理,朝堂风云……不是皇姐该插手的地方。”

    永宁看太子一眼,挑眉道:“哦?怎么说?悉听太子指教一二。”

    太子顿了顿,听她的语气也像不是悉心听取指教的态度啊,继续道:“皇姐生辰宴那日,孤赏给凌世子的那杯酒,皇姐是不是暗中遣人查验了?”

    “是吗?还有这事儿?那酒怎么了?”永宁不答反问,表现得比他还惊讶。

    太子被她装傻充愣的样子气得有些没辙,不免有些恼怒,“皇姐的这点小动作,当真孤不知道?孤只不过不想计较罢了,皇姐以为握住了什么把柄?呵,不要再白费功夫了。”

    “是哦,太子提醒的是。”永宁回得郑重。

    太子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孤可是太子,皇姐是聪明人,宠爱几个面首,孤不反对反而很支持,这凌公子,不也是孤献给皇姐尝鲜的吗?皇姐尽情享用便是,何必为其做些自毁前程的事?”

    永宁听完,笑着点了点头,“太子提醒的是,本宫知道了。”

    太子的脸色沉了又沉,自己的警告,全被对方轻飘飘地挡回去了,就像是匕首扎进棉花里,对方是油盐不进啊。

    反正你说什么都对,但我就是不听,永宁这种敷衍的态度让太子胸口发闷,他是一股邪火无处发泄,暗暗在袖中攥紧了拳头。

    一旁的凌彻垂眸看着琴弦,看着好戏,永宁公主演得大智若愚,是懂得如何激怒对方又拿她没辙的。

    太子果然被激怒了,她猛地踏前一步,凭着男子身高和身形的天然优势,往永宁身边一站,便给永宁一种无形的压力。

    凌彻心生警惕,几乎是在太子靠近永宁身边的同时,猛地站起身来,一步横插在太子与永宁之间,用自己的身体形成了一道屏障,隔开了太子可能会对永宁造成的肢体碰撞或伤害。

    永宁抬眸,看向凌彻宽阔高大的后背,在别人都忌惮太子权威不敢上前为她阻拦之际,恰恰是这个身份最不起眼的质子为她挺身而出,还别说,心理有些异样情绪涌出来。

    月公子这时起身,向太子和永宁分别拱了拱手,“请允许小的为二位殿下抚琴一曲。”

    太子看着挡在面前的凌彻,再看看一旁温文尔雅的月公子,又对上永宁那双无辜的眼睛,脸色铁青地退回半步。

    这时,永宁吩咐月公子唤进来七八个小唱,选的都是模样周正的,看着就赏心悦目,让他们站成一排,等着被挑选伺候。

    永宁不忘向太子请示,“及时享乐是吗?本宫要遵着太子的教诲抓紧享用美色了。”

    太子被她噎得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永宁重新坐到贵妃榻上,对月公子指了指自己左侧的空位,“你坐这儿弹一曲。”,随即目光转向凌彻,“过来斟酒。”

    凌彻只觉得气血冲头,众目睽睽之下,被当作面首呼来喝去,还要侍酒,不知如何应对。

    这时,一个站在凌彻身侧的清秀小唱,听到永宁公主殿下向自己这边方向说斟酒,又见身旁的这位不动,便以为方才公主殿下召唤的是自己,顿时一喜,指了指自己,然后立马上前就要去殿下身旁伺候斟酒。

    永宁看都没看他一眼,一抬脚,踢开他。

    旁边另一个小唱忙把被踢回的小唱一把拽了回去,低声斥道:“你可真敢想,殿下唤的不是你。”

    永宁的目光重新落在凌彻身上,重又命令道:“斟酒。”语气已有些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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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彻脸色惨白,在众人齐刷刷投过来的目光中,他认命地走到永宁的右侧。

    只是他身形挺拔,气质清冷孤绝,随着他的走动,形成了一种流动的美感,惹人瞩目和惊叹。

    满屋的小唱们看得有些呆住,窃窃私语声响起:

    “这位公子是谁呀?模样长得真是好生不凡。”

    “听说好像是那个北辽送来的质子。”

    “那位北辽世子?”

    太子身边的一个随从做出非常惊讶的样子,“什么?北辽那个世子?竟也出来以色侍人了?”音量还越提越高。

    凌彻正在倒酒的手猛地一颤,酒液险些洒出,他只觉得脸上滚烫,仿佛被剥光了衣服站在闹市之中,恨不得立刻消失。

    侍立在永宁身侧的青黛,白了那个多嘴的随从一眼,冷冷出声:“你长得这么丑,不也敢出来露脸了吗。”

    其他人强憋着笑,把头埋低,但肩膀仍耸动得厉害。

    不料,就在凌彻将斟满的酒杯捧向永宁时,太子突然看似无意地一挥手。

    酒杯被打翻在地,酒液溅到了凌彻胸前的衣襟上,留下一片深色酒渍。

    满屋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凌彻弄脏的衣襟上,凌彻呆愣在原地,不知下一步如何动作,有些难堪。

    就在这时,永宁倾身向前,手指勾住了凌彻的前襟,向身前猛地一拽。

    凌彻毫无防备,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拽,整个人几乎要扑倒在永宁身上,他下意识地用手撑在贵妃榻的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但上半身已被拽到了一个离她极近的距离,被迫低头。

    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永宁仰起脸,红唇印上了他的锁骨。

    小唱们有的惊得捂住了嘴,有的眼中充满了羡慕。

    湿热的触感烙在皮肤上,凌彻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他能感觉到那柔软下的力道,以及随之而来的全身的滚烫战栗。

    永宁松开了凌彻的衣襟,她拿起一块打湿的棉帕子,仔细擦拭着凌彻衣襟上的酒渍,“无妨,本宫回头赏你更好的。”

    有小唱忍不住低声艳羡:“不是哪个男子都能有这么好的命啊!”

    凌彻无所适从,自己好像是被印上了烙印,想起了永宁对他说过的那句“凌彻,你是本宫的。”

    翌日清晨,妆镜前,青黛一边为永宁梳理着头发,一边压低声音禀报:“殿下,查清了,那日您生辰宴宴会名单上被添加上凌彻名字一事,是太子亲信杜维幕后指使,杜维,现任吏部考功司员外郎。”

    永宁看着铜镜中自己精致的妆容,想着“杜”这个姓氏。

    杜维,很明显,此人一听就是太子妃杜家的门人,就是那个“一门三翰林,文章动京城”的杜家。

    杜家自诩是朝廷的清流砥柱,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也是太子巩固储位不可或缺的坚实根基。

    太子,你这次将爪子伸到我的棠华宫来了,就不要怪本宫把这个爪子砍掉了,以儆效尤。

    棠华宫,可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永宁转过身来,对青黛吩咐:“放出点风声出去,本宫已备下奏折,要直承父皇,告杜维毒害北辽质子、并以此构陷公主,损及天家清誉,破坏邦交,其心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