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摔下酒杯K而O之 > 43. 这就不奇怪了
    众目睽睽之下,苏贵从柜子里爬了出来。

    贾青郜顿时感到眼前一阵晕眩。

    这些年他不是不知道苏贵对贾灵娇的心思,暗地里一直谨防甚防。怎的今夜......偏偏是在今夜这个关键时刻,他竟然出现在女儿的闺房之中!

    “贾老爷。”

    旁边人见贾青郜身形不稳,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贾青郜退了两步勉强站稳,指着苏贵的手指连连颤抖。“你......你为何会在娇儿房中!你都对娇儿做了什么!”

    苏贵愣在了当场。

    他来的时候确实见到了昏迷不醒的贾灵娇,也确实抱着龌龊的心思欲与之巫山云雨。

    可天地明鉴,他刚上床就被人从后面拍晕了,醒来就是在院子里被抓了个现行。至于究竟有没有做,苏贵自己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自己被人陷害了。

    “娇儿......我的娇儿啊......”

    贾青郜哭着喊着往屋里跑去。

    师爷这时已经命人从其他房内搬来了椅子,倚靠在上面丁安慎舒舒服服的说道:“大胆苏贵,说,你为何会在贾灵娇的房里。”

    苏贵四处乱看,“翠莲呢?翠莲在哪?是她引我来此!”

    丁安慎一拍椅子,“好你个苏贵!这种时候还敢指摘旁人。说!你到底为何会出现在贾灵娇的房中?和贾府中的翠莲又是什么关系!”

    苏贵瞅见被围在人群中央的裘玉,连忙指着她冲丁安慎喊道:“我知道了大人!是她!是这个贱人在害我!”

    裘玉眉梢跳动了一下,“苏公子,我今夜在贾府一直被贾老爷带人盯着,何来的机会害你?”

    “不可能!你们说,是不是她陷害我!”苏贵求助似的看向贾府中的家仆,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是裘玉,难道是封二?

    “封二呢?封二在哪儿!”苏贵梗着脖子喊道:“肯定是他找人害得我!”

    “够了,”丁安慎打断了苏贵说的话,冷眼道:“现在在说你的事,不要牵扯他人。”

    “怎么算牵扯?”苏贵咬牙道:“那个封二因我阻挠且冲天之事忌恨我,故意找人整我。大人您要明辨是非!”

    “荒唐。”

    静默在旁的师爷出声。他的言语不带情绪,却分明透露出一丝寒意,半垂的眼皮冷静从容,反问道:“你在质疑丁大人?”

    “我......”苏贵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贾青郜从屋内快步走出,扬手甩了苏贵一个十分响亮的耳光。他抓住苏贵的门襟,瞪着被愤怒与焦急染红的双眼,厉声质问道:“娇儿呢?你把娇儿藏到哪里去了!”

    裘玉拳头收紧,眼底蒙上几分担忧。但她相信,贾灵娇的失踪与封自在一样,都是被王成山带走了。

    苏贵被摇出了几分火气,今夜之事焉知这老登没有暗中摆自己一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既然你不想给我体面,那你也干脆别要脸了!

    “放开我你个老东西!”

    贾青郜被苏贵一把推倒在地,摔在地上时眼里还充满疑惑,被左右拉着站起来时还不肯相信是苏贵把自己攮开了。

    “苏贵,你——”

    苏贵站起身,一口气将乱糟糟的刘海吹开,双手整理着门襟,气哼哼的看着贾青郜,对丁安慎拱手道:“大人,苏某有事禀告。”

    “你早该禀告了。”丁安慎今晚看了出好戏,这可比待在县衙里面和梅泽辰说官话有趣多了。贾府财富颇多,趁此机会狠捞一笔才是正经。

    “大人,我是倾慕贾灵娇不错。可今夜之事都是贾青郜一手策划的!是他给贾灵娇下了合欢散,是他自己贼喊捉贼!”

    一石激起千层浪。喧嚷声中,贾青郜脸上血色逐渐褪的干净。

    丁安慎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着他,摸着胡子问道:“果真如此?”

    贾青郜目眦尽裂:“绝无可能!”

    苏贵举手,对天发誓道:“我苏贵对天起誓,方才说的都是实话。若有半句虚言,无后而终!”

    除了裘玉,其余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皇宫贵族也好,布衣草民也罢,都不会轻易拿自己的后代开玩笑。苏贵在青禾镇一门心思延续家中香火,就算是为了给自己翻供,也不至于发如此毒誓。

    贾青郜看向苏贵的眼神愈发阴沉,心中对其抱有的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

    他走过苏贵的这条路,也知道自己日后放过他会面临怎样的结果,才处处给自己留有余地。今夜,更不例外。

    苏贵,别怪我心狠,是你先背叛的我。

    贾青郜一如既往的背过手,坦荡道:“荒唐,天底下有哪个父亲会拿自己女儿的清白做局?你说是我一手策划,有何证据?”

    “我也想知道,你不惜用女儿的清白做局,究竟是为什么。”

    声音虚弱但有力量,以弱柳扶风之姿穿越人群,苍白病色难掩沉鱼落雁之貌。不是贾灵娇又能是谁?

    此时此刻,她在翠莲和李来喜的搀扶下坚定走来。

    在她的身后,是三宝,是王成山,是青禾镇的百姓,是曾被薛恺峰囚禁的受害者。

    他们形成了一道人流,缓慢却势不可挡,将衙役们形成的包围圈冲出一个缺口,涌入院中。

    贾青郜见到自家女儿,眼泪又落了下来,颤声道:“娇儿啊,你方才去了何处,叫为父好是担心!”

    他踉跄着上前,在火光中不经意露出鬓角的白发。

    贾灵娇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面对父亲伸来的双手,她还是躲开了。

    贾青郜一愣,“娇儿?”

    王成山向前一步跪在地上,朝丁安慎道:“大人,草民王成山向您请罪。”

    丁安慎看了眼自家师爷,放心问道:“说说,你何罪之有?”

    “回大人的话,今夜闯入贾千金房中将她带走的人,正是草民。”

    丁安慎脑袋中瞬间浮现起那辆马车,恍然大悟道:“是你!”

    王成山不卑不亢,“正是草民。但我此举,是为救人。”

    贾青郜没想到这里面还有王成山来掺和,他不是派人将贾府里外围困的水泄不通了吗?为什么这个郎中还能进来?为什么今夜除了封二,还有这么多人进过贾灵娇的闺房!

    师爷眼神示意丁大力带人将贾青郜等人控制住,让王成山继续往下说。

    “今夜多亏玉姑娘发现藏匿在贾府中的红鬼,她暗中将草民寻来,以防有人受伤。经过此园时,草民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药香,又见一人影摸黑潜入,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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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身携带的药箱将其击晕。贾千金体质特殊,体内毒素积深许久。草民恐耽误救人良机,便斗胆将其带回家中,与父亲共同施针医治。”

    “你竟敢将灵娇带回家中医治?”贾青郜失声喊道:“那不过是寻常迷药,何须施针!”

    “我说了,灵娇体质特殊!”王成山以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他看着征愣不已的贾青郜,愤然道:“这些年,她替你品酒,是在帮你以身试毒。”

    “不可能......”贾青郜喃喃道:“我酿的酒不可能有毒,我酿的酒不可能有毒!说谎,你在说谎!是你,是你要和封备泽一起害我!”

    “爹!”贾灵娇不忍道:“你又何必如此执迷不悟。”

    若不是丁大力亲自押着,贾青郜早就冲上去扇贾灵娇巴掌了。他挣扎不得,只能红着眼恨道:“我养你这么多年,你吃我的用我的,现在还要串通外人一起陷害我!”

    宛若当头棒喝,又如惊雷轰击头顶。贾灵娇的胸中顿时翻江倒海,带着这些年的不解与怨愤,她挣开翠莲与李来喜,快步走向王德全,从药箱中翻出针囊,在火光中高高举起。

    “大人若是不信,便用这银针探入灵娇体内。有毒无毒,一探便知。”

    丁安慎挥手,“查。”

    师爷走近贾灵娇,取出银针在光中勘验确认无误,道声得罪之后,毫不留情的刺入莲藕般细白的胳膊。

    贾灵娇神色平静,为了这一天,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为了得到一个答案。她已经等了太久。

    片刻,师爷取出银针,擦过上面零星血迹。只见没过血肉的针身,确实已经变成深色。

    “有毒。”

    在听到这一论断后,贾青郜心中信念犹如天塌。

    “不对啊。”

    青禾百姓向来热心,对事不对人。见此情况,喝过贾氏酒坊的率先发出心中疑问。

    “若贾老爷酿出的酒有毒,为何我们喝了无事?”

    “对啊,为什么我们喝了没事?”

    一直沉默的裘玉终于开口。

    “原因很简单。因为你们和灵娇喝的酒,不是同一种。”

    “不可能,”曾参与丁安慎被刺杀当晚饭局的幸存者举手道:“贾氏酒坊酿的酒我都喝过了,没有毒,也没有特别的气味。”

    裘玉自然也认出了他,知道他只是个有钱但没什么坏心眼的老实人。于是侧目笑道:“你喝的是流通市面的酒,灵娇喝的是准备进奉皇宫的御酒。能一样么?”

    人群之外,与梅泽辰同来的封自在恰好听闻此句,不由心头一震。

    梅泽辰脚步停住,于黑暗中静默如一尊泥塑。

    他不过给了裘玉一些玉石,她就能凭借这些毫不相关的线索,将贾府酿酒与薛家火药之事联系到一起,进而剑指京师。

    隐匿在宽大袖口下的指尖都在兴奋的颤抖。

    奉双李兄,我赌对了。

    她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人!

    趁众人震惊之际,苏贵也明白了什么。

    他看向丁安慎,咬牙道:“各位,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当年贾青郜不过是一个酿酒小工,凭什么在封家搬迁后接手整个酒坊?还不是他与薛恺峰勾结,用尽了下作的手段。封夫人就是救过薛恺峰,才被这个畜牲——”

    “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