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仔细观察过药堂的布局之后,又重新返回着重检查了没什么灰尘的几间,确认了这些房间是由于有人经常回来才会造成的之后,就悄无声息地转身想要回去。
但沈晏清突然转念一想,晚上实在是太影响视线了,白天光线充足的情况下,可能会有不一样的发现,所以沈晏清转身回到了药堂转门给病人准备的床,简单清理一下,就打算这样渡过今晚。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天光逐渐从窗户边移到了沈晏清临时休息的脚边,沈晏清被光晃得清醒了过来。
她起身再一次转了一圈药堂的屋子,存放药材的地方只剩下些渣滓,药柜子有些还是完整地放着,有些半开着悬在柜子上,但还有许多的抽屉被放在了前面的柜台上,七零八落的。
沈晏清随手抓起剩下的药材放在了鼻子边闻了闻,确认是上好的药材,只是太小了,可能就被落下了。
她最后环视了一圈这间屋子,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常,转身离开了,探查其他屋子去了。
沈晏清仔仔细细地检查完药堂的所有屋子,才小心地退出了药堂,回了冯强和王荷的家里。
回到冯强他们家的时候,刚好是吃早午饭的时间,王荷正好对着院子,看到了沈晏清落在了她家的院子里。
她将灶台上做好的菜继续端了出去,顺便还用脚踢了踢蹲在灶门前看火的冯强。冯强被踢的一激灵,抬头看她。
王荷开口说道,“沈姑娘回来了,正好端菜出去吃饭。”
冯强探起身朝院子里看了一眼,也一眼发现了站在院子里的沈晏清,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道,“我知道了。”
沈晏清落到地上,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看着王荷把菜放在了桌子上,连忙上前将原本摞在一起的碗筷按照昨天吃的位置摆好,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王荷笑了笑。
王荷好笑地看着沈晏清,“沈姑娘,昨晚可还顺利?怎么现在才回来?”
沈晏清看着冯强把最后一盘菜放在了她的面前后坐下,她也跟着入座,旁边还是坐着妞妞。
坐下以后,她边倒了杯水,边回答王荷的话,“还算有收获。”
沈晏清还想要继续说下去,却被王荷制止了,“那就好。”
冯强也在适时接过话头,端起碗筷,点了点桌子上的饭菜,“快吃饭。”
酒足饭饱之后,还是和昨天一样的流程,下午由是本地人的冯强出去打探消息,再回来告诉沈晏清需要探查的地方,最后晚上沈晏清再出去探查的地方。
如果遇到需要仔细探查的地方,沈晏清则会像今天一样待到第二天早上有光的时候再检查一边才会回来,如此循环往复,沈晏清终于在几天后摸清了整个秀水城的情况。
陈秦的晨整个计划依托于本次水灾隐秘人前,但是这个计划肯定是很久之前就在谋划的,不是水灾的出现,也会是其他的借口。
城中的人口大多数应该被陈秦赶到了一处秘密的地方,所以其他人消失在了秀水城。而为什么大多数的大夫都被陈秦召集起来,大概率是为了防止这些聚集起来的人生病,也因为水患之后瘟疫易起,大面积的死亡可就不在陈秦的计划之中了。
而且,鉴于瘟疫,陈秦就有理由集中青壮年人和大夫,没有人会有疑虑。
所以李洪他们一群老弱妇孺刚到秀水城的附近就被巡查的士兵驱赶,因为这些人实在于陈秦无用,进城的话直接就会发现自己的亲人并未在城中,消失了。即使当中有李洪这样的青壮年,为了这么一两个人,打草惊蛇实在也不划算。
如果让那些人进城的话,会惊动还留存在城中的百姓,压制不住暴动,一批批地分化是最好的安排,能够分化所有的变化,不会出什么意外。如果再晚一点,秀水城大概率可以变成一座空城。
而为什么沈晏辞派过来的人会出事,而不是像李洪那群人一样被赶走,应该是有因为那些人大多都是年轻力壮的男子,一对人也不是很多,双拳难敌四手,为了不让消息走漏,自然不会放走这些人。
秀水城的周围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都可以看出来他们这里有问题,为了以防万一,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陈秦的警觉。
幸好她来的时候有小心一些,把绛英放得比较远,也没给它拴住,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是那些百姓到底被陈秦转移到了哪里?沈晏清坐在临时的客房里沉思,整个修水城内都被她踩过一遍了,应该没有什么可以藏住那么多人。
沈晏清重新复盘了自己这几天查探过的地方,心中已经有了定论。今晚,她要回那里看看。
好不容易等到天光暗下,沈晏清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是时候该出发了。
她沿着上一次去过的路线,轻车熟路地再一次摸到了秀水城的药堂。
沈晏清倒要看看,几天过去了,药堂还有没有新的变化。她来到了上一次她发现的灰尘很少的那间房,还没靠近,她就知道自己今晚一定会有收获了。
沈晏清将手放在门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停顿了几次呼吸之后,轻轻推开了门。
她左脚刚踏进去,里面就传来了一声破空声,迎面而来。
沈晏清实在无奈,见招拆招地接了几招之后,就制住了黑暗中袭来的人。
她夺下来人手中的剑,不让人乱动,以免动静闹得太大了,引来周围巡城的士兵。
沈晏清低声说道,“你继续,引来士兵可就麻烦了。”
那黑暗中的人听到沈晏清的话,迟疑了一下,还是顺从了沈晏清,停下了挣扎的动作。
沈晏清感受到他的妥协,松开了制住的手,那人一感受到了沈晏清的松动,瞬间远离了她,站在不远处和沈晏清对峙。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双方才看清楚了对方的样貌。
那人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晏清,不敢相信武功在他之上的是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他皱眉思索了片刻,结合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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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的消息,有些迟疑地开口道,“沈将军?”
沈晏清听到这问话,挑了挑眉,没有多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卫矛连忙上前对着沈晏清行了一礼,“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沈将军恕罪。”
沈晏清无所谓地挥了挥手,她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卫矛引着沈晏清往药堂的后院走去,边回答沈晏清的问题,“我叫卫矛,是药堂秀水城的大夫,掌柜的没有办法脱身,他也没有武功,所以出事之后,一直是我回药堂查看。”
沈晏清跟在卫矛的身后,问道,“回来看什么?”
卫矛小心地打开后院隐蔽处的密室门,“看有没有人来这里,秀水城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封闭了这么多天,一直没有消息传出去,上面也应该派人来看秀水城的情况了,没想到……”
沈晏清也走进了密室门后,里面没有什么,只有一条长长的路,看出来修了很久了,上面还有一些修缮的痕迹。
她接过卫矛的话,“没想到来的是我。”
卫矛点好火把后,依旧在前面给沈晏清带路,“还以为会是郑大夫那边的人,毕竟我们这边都是和泠江城药堂直接对接的。”
沈晏清摇了摇头,“你们被困在了哪里?”
卫矛依然在前面领路,“陈秦动手时,药堂被围了个彻底,药堂的大夫都是在秀水城有名有姓的人,谁在谁不在,一查就查到了。所以大家都被困了。”
沈晏清打量了眼前的男子,“那你现在怎么会出现这里?”
卫矛显然也知道自己如果解释不清楚,身后的沈将军恐怕就要对自己动手了,连忙说道,“但去了那里,想要动什么手脚,还不是大夫说了算,所以我就被他们合力送出来了,然后通过这条密道,来回于秀水城内外。”
沈晏清追问道,“那他们现在在哪?”
卫矛急走几步,总算走出了通道,这才回答,“他们都被困在远处的秀青山。”
还好还好,接下来的事情才好和沈将军说,不然还在下面的话,他都怕那密道被震塌了。
沈晏清也钻出了地道,站定,也是明白卫矛显然还有未竟之言,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卫矛见状,语速飞快地往下说,“陈秦先是培养了一批士兵,然后趁着水灾一批批地将秀水城中的青壮年也强制加入,如果有反抗的,要么就杀了,要么就以家里人威胁,所以大多人都妥协了,现在已经练了很久了。”
沈晏清眉头紧皱,这与她猜测其实也相差无几,但真的知道的时候,还是觉得陈秦他们这些人还真是胆大包天。
“那秀青山在哪里?”
卫矛伸手向着远处的一座山,说道,“在那里,不过那山遍布着陈秦的人手,不然怎么会有人没逃出来。”
沈晏清伸手扶了扶自己的额头,这情况有点棘手,她现在只有一个人,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够帮忙,这可需要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