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挽挽看了下自己的腿,“那个小短裙就算了吧,我这身材也不允许啊。高跟鞋,我也没有啊。”
“诺,”岑小溪从鞋柜拿出一个盒子,“姐把战靴借你了!”是一双约莫5厘米的尖头水钻高跟鞋。
“哇,谢谢你啊,好姐妹!然后呢?”
“你先照做,我再一步一步教你,包你手到擒来。”
“好吧!”
第二天片场,月挽挽穿着紧身T恤、齐膝盖小裙、高跟鞋,还提前一个小时起来化妆弄头发,确实是比平时精致好看了不少,赢得了工作人员的夸奖。接着,故意和除了上官与以外的所有人高调地说说笑笑,眼里似乎完全没有他,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奇怪和失落。这一切,都被“黄雀在后”的岑小溪尽收眼底。
“很好!接下来,就是第二步!”晚上,岑小溪继续在房间里“授课”。
“快说,我该怎么做?”
“明天,继续保持美丽状态,然后刻意在他旁边大声打电话,假装有人在追你,约你出去。”
“然后呢?”
“然后就交给我了!”
月挽挽照着岑小溪所说,刻意在上官与休息的时候,站在她旁边打电话,说说笑笑。
“挽挽,有人送你花!”岑小溪适时跑出来“添一把火”。
“哇,是我最爱的小雏菊!”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都在起哄,“哇,挽挽,有人追你哦!”“我们挽挽这么可爱,有人追也不奇怪啊······”
接连两三天,上官与已经有些着急上火、焦躁不安了。
是时候收网了。
“喂,是我,啊?你说要约我晚上去看海棠花?在海棠苑?好啊,晚上九点见!”月挽挽装模作样地放下手机。
“海棠苑很偏僻的,而且晚上早就关门了,你一个女孩子去,恐怕会不······”
“我约了朋友,就不劳你费心了!”月挽挽正欲潇洒地甩头而走。
“等等!”
等等?难道他是要······月挽挽努力压制住表情。
“这是创口贴,你的脚跟破皮了。你穿运动鞋挺好的,为什么突然要穿高跟鞋呢?”
“这跟你有关系吗?”月挽挽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上官与傻站在原地,她不禁有些暗爽。
月挽挽打车到海棠苑门口还不到九点,这里的确是看不见什么人影,仅有一盏昏暗的路灯。好在门口两边的几棵海棠树不时飘下红色花瓣,让她才感到没那么害怕。
这时,从她左后方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她满怀希望地转过去,“怎么,是你?”
“怎么,你希望是谁?”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怎么会来这里?”月挽挽努力藏起失落。
“我听到你和朋友的电话,不放心,所以跟过来看看。”袭照假意望了望四周,“你朋友呢?被放鸽子了?”
“呃,算是吧!”
“他不是在追你吗?怎么还······”
“那个,他可能有要紧事吧?”
“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样子,其实,挺明显的!”
“啊?”月挽挽立刻羞红了脸,语塞起来。
“不管你想做什么,也不能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微风拂过,带来几片轻薄又鲜艳的花瓣,轻轻停在月挽挽的头发上。
袭照温柔地替她拿下来,“这红色秋海棠,又名‘断肠红’,你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月挽挽心不在焉地摇头。
“这是源自南宋诗人?陆游与唐琬?的爱情悲剧。他们二人被迫分离后于沈园重逢,唐琬赠陆游一盆秋海棠,凄然道:此乃断肠红。陆游应道:应叫相思红。两人的爱情最终以‘生离死别’收场,从此,断肠红便成了相似哀婉的苦恋的象征。”
“原来,看似热烈娇媚的花,竟是这般凄美的寓意,真是令人唏嘘。”
“好啦,故事讲完了,我送你回去吧!”
月挽挽不甘心地打量了四周一圈,才落寞地说:“好,有劳!”
回到宾馆,月挽挽先去了岑小溪房间。
“怎么样怎么样?上官与出现了吗?”
“确实有人出现,可是不是上官与,是袭照!”
“什么?袭照?怎么会呢?难道我的办法失灵了?不应该啊!”
“连袭照都看出来我在撒谎了,他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连袭照都担心你的安全,他没理由不担心啊?”
“小溪,要不,我再掉进水里试试?”
“月挽挽,你疯了,你要拿命去试?万一,万一他没有出现呢?你怎么办?就这么淹死自己了?”
“那我到底还能怎么办嘛,我快要疯了!”
“挽挽,你先别灰心,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容我再想想,你先回去休息。”
“那好吧!”
楼梯间的灯光依旧昏暗,时不时地一闪一闪,那抹熟悉的身影突然显现出来。
“上官与?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月挽挽条件反射地朝他跑过去。
“呃,我出去办点事。”他继续朝房间走去。
月挽挽嘟着嘴跟在他身后,眼睛一不小心划到他背后。
“这是?”她轻轻拿起粘在他背上的那片鲜红色的花瓣。
“可能是在哪里粘上的。”上官与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低着头找房卡。
“这是红色秋海棠,又名‘断肠红’,历史上流传着诗人陆游和唐婉的浪漫却悲凉的爱情故事,秋海棠便是他们寄托相思之物,这也是横店海棠苑的招牌,其他地方可是鲜少见到的,难道,你刚刚也去过海棠苑?”月挽挽直愣愣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想多了,我刚刚只是去跑步而已,太晚了,我先去睡了!”他迅速地钻进房间。
月挽挽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原来,你也去了!哈哈哈!”然后蹦蹦跳跳地进了房间,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和岑小溪分享。
“我就说嘛,挽挽,我这个爱情专家怎么会失手呢?那明天,我们要再下一剂猛料!”
“快快说出你的法子!”
“就是······”
这次,月挽挽选了一个只有可能上官与一个人听见她打电话的场合,说出了晚上约定的时间地点:十一点,阳明山观景台看星星。
月挽挽早早躲在一个能看见观景台的草丛里,快十点,一个瘦长而挺拔的身影出现,她仔细辨认了,是上官与。
计划继续。
“啊!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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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啊!”
上官与闻声赶过来,“挽挽,你在哪里?你别怕,我来救你!”
穿过枞木,只见月挽挽正自信从容地坐在地上,仿佛是钓鱼的姜太公,鱼儿已经主动上钩。“上官与,这么巧?”
“我······你······没事?”
月挽挽敏捷地站起来,“这次,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吗?你就是沈鹤洄,你喜欢我,对吗?”
“我······真的不是!”
“上官与,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明明是紧张我、关心我的,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呢?”
他没有说话。
“好,既然你怎么都不肯承认,我就消失在你眼前!”月挽挽转身跑进黑暗之中。
轰隆,一声惊雷之后,雨如瓢泼般落下。
他摸着黑夜,追了过去。
雨水打在树叶上、草地上、泥土上,劈啪作响,伴随着狂风和雷声,把原本平静的世界变得面目全非。
“挽挽?挽挽,你在哪里?挽挽?”声音一喊出就迅速被雷声雨声淹没。他提高嗓音:“挽挽,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好吗?你快出来,我看不清路!”
上官与拨打着月挽挽的电话,隐隐听见前面大树后面,传来一阵手机铃声,是《天若有情》主题曲《追梦人》的前奏。他循着声音快步跑过去,只见一个蜷缩在树下的弱小的身影。
他猛地将她拥入怀中,“没事吧?衣服都湿了,快跟我回去,不要着凉了!”
“雨水再冰凉,也没有你的话让人心寒。我不用你管我,反正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就让我淋死算了!”
上官与看着她全身湿漉漉,嘴唇被冻得发抖,心里纵使有千般万般的苦衷,也再也不想顾了。“是,我是沈鹤洄,这样,你可以跟我回去了吗?”
“你······你真的是沈大哥?你没有骗我?”
“没有!我求你先跟我回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再说,好吗?”
月挽挽乖乖站起来,扑进上官与温暖的怀抱里,两人紧紧相拥。
“你终于承认了,我好想你,沈大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没有做梦,是我,我是沈鹤洄!我们赶紧回去!”上官与开着程凌霄的车把月挽挽载回宾馆。
“你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好!”月挽挽总是有些患得患失的不确定,“你一定要等我哦!”
“你慢慢弄,我等你!”
月挽挽迅速洗完澡换完衣服,头发才吹了半干,穿着她的HelloKitty粉色睡衣套装,就冲到隔壁。
上官与一开门,便看见她还湿漉漉的头发,“你,这么快?”
月挽挽迅速闯进房间,“我不是怕你又翻脸不认人了吗?”
“翻脸不认人?过来吧!”他温柔地召唤着她来到桌边坐下,然后拿出吹风机,“秋天晚上凉,得把头发吹干了,不然会头痛的。”
月挽挽一动不动地坐着,好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只觉得这呼呼的暖风,吹得人如痴如醉。
当风机停下,又能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
月挽挽敏捷地站起来,转身抱住上官与,“你不会再否认你是沈鹤洄了吧?我真的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