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不知道上官与是何时来到她身后的,递给了她一张纸巾。
她每次看到他,心脏总是能漏跳一拍。“谢谢!”
“你这是捡的······”
“别人的真心!”
上官与看到卡片上的抬头,便已明白,“这跟你没关系,你用不着做这些的!”
“我只是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的真心,被随意践踏!”
电梯到了,两人进了电梯。
“不是所有的爱,都能得到回应的!”
月挽挽抬眼,欲言又止。
等片场一切准备就绪,主演们也都就位。
第一场戏,从沈鹤洄和摇书劫走叶挽开始。眼前的所有场景,将月挽挽再次拉回道自己的梦境之中,只是,这次,她是以第三人称的视角。
王宁让月挽挽全程跟组,一来,为了把控剧情,随时可以跟她说进展,算是她放在现场的一个眼线。再者,如果有需要调整的剧情,她也可以立刻在现场进行处理。
钱早每拍完一场,都得去休息室休息,这一来一去,就耽搁了不少时间。天热了她要抱怨,拍晚了,她也不依。这让于导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可撒。
上官与倒是敬业不少,拍完自己的镜头也会乖乖在旁边看着,或者是躲在角落看剧本。厚厚的剧本被他用包书纸仔细包着,里面贴了无数标签,做了无数记号。
拍摄的进度条进展虽缓,但跟计划的时间,大差不差。
前一晚,副导演都会在微信群里发出第二天的拍摄通告。
“哎呀,导演,我觉得,我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有些中暑,我这个身子弱,太热了就会头晕眼花!”休息室里,只听见一个有气无力却又嗲嗲的声音。
“我的姑奶奶诶,你临时撂挑子,我这几十上百号人都准备好了,你让我怎么办啊!”经验丰富的于导,遇到钱早,甚是无可奈何。
“那人家本来想说,可以坚持坚持嘛,可是,今天又要骑马,又要爬山,就是不行啊!”
“我的姑奶奶,这一时半会,我去哪儿给你找个替身啊!”于导焦头烂额,肉肉的脸揪作一团。
钱早看见从门口划过的月挽挽,灵光一闪,大指一挥,“她吧!我看她可以当我的替身!”
导演、副导演的眼光投向门口的月挽挽,她和钱早的身材,相似度的确很高。“那个······小茉莉老师,你来一下!”
月挽挽不明所以地走进房间,一脸迷茫。
“我看,这是个主意。”于导又从上到下将她打量了一番,露出欣喜的笑容。
“对,镜头不带到脸,应该不会穿帮。”副导演附和道。
“是吧,我的主意不错吧!虽然,她的容貌,不及我十分之一,可是,身形还算······勉强能糊弄过去吧。”
于导并不想搭话钱早,只是讨好地问道:“小茉莉,你想不想试试演戏啊?这对于你编剧身份来说,是个不错的体验机会哦,对你以后的写作,一定有好处!”
“导演,你这是······什么意思?”
“钱早今天身体不适,可是剧组不等人,只能让你替她拍一下了。”
“替身?我替她演叶挽?”能够再次亲身体验剧情,月挽挽当然求之不得,“好,我答应了!”
“这么爽快!”
月挽挽只是笑而不语。
“哎呀,这么难得的机会,谁不想要啊!那个······一会叫我去补拍正面镜头啊。”钱早不忘酸言酸语两句。
月挽挽迅速换好装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男装打扮,脸上有一块红色胎记,竟红着眼眶,笑了起来。“好久不见,月挽挽!”
上官与早早来到片场,见和他演对手戏的是月挽挽,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今天这场,就是拍叶挽和莫离去清隐山替秦砚深采药。
武术指导本想拍两人策马疾驰的背影,但是想到月挽挽可能不会骑马,便提议在道具假马上拍摄。
“我会骑马,我可以骑马!”这句话让现场的工作人员又一次如沐春风。
上官与只是有些担忧地时不时地瞥着月挽挽。
于导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小茉莉,你还真是宝藏啊!竟然还会骑马呢!”
只见月挽挽矫捷地跳上马背,奔驰起来。上官与在试镜的时候,已经表明自己有武术底子,会骑射,再加上提前进组武训过,这对他来说,自然也是没问题的。
拍摄进行着地十分顺利。
月挽挽骑在马上,看着身旁的莫离,恍惚间,自己好像回到了梦境之中。那时候,自己还傻傻的,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他朝思暮想的沈鹤洄。
上官与见她红着眼眶看着自己入了神,“喂,醒醒,没见过帅哥吗?看前面,小心点!”
这句话,倒是很莫离。月挽挽回过头来,会心一笑。
“清隐山”到了。是一座不那么高的小山。剧组人员已经早就选好址、搭好景。于导主要是拍摄一些两个人的背影或是侧面,看不清女主角模样的镜头。
“现在,小茉莉上去摘麻黄,我们会给你穿好威亚,你不用担心,上官也会穿威亚,然后飞身过去接住你。你们都是第一次吊威亚,肯定有些不适应。没事,慢慢来。”
月挽挽穿好威亚衣后,被威亚掉到半山中间的小红花处。刺眼的眼光直直地照射下来,她竟不觉得炙热,反倒是心情大好。眼前的小花更是变得甚是明艳动人。
上官与此时正站在离她不远的山坡上,调试威亚。
“那个······叶挽,你先试着往后倒······”导演在下面对着屏幕,用对讲机喊着:“威亚准备!”
“等等导演,绳子缠住了!”旁边几个扯威亚绳的人答道。
月挽挽并没有听到他们突如其来的警示,慢慢向后仰起来。
“叶挽,等等······”当对讲机传来这个声音之时,月挽挽的人已经倒到半空中了,她根本无法让自己的重心正回来。
不远处的上官与顾不得自己的威亚也还没调整好,他沿着山坡,迅速爬上去,接住了月挽挽。可立于坡度上的上官与此时也已经重心不稳,抱着月挽挽仰了下去。
好在,拉威亚的老师看到情形不对,立刻将威亚绳拉了起来。
上官与的腰一下被撑起来,月挽挽也感到一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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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他们抬起来。但是,此时两人依旧被甩来甩去,无法把握住平衡。月挽挽的背朝着山坡,眼见着就快要撞上去,上官与用手肘和膝盖抵住,给她圈出了一个小空间来。两人来回摇晃着往下降落,他便一直用膝盖和手肘撑着,不停地被碰撞,直到他们落到平地。
导演、副导演和一众工作人员都冲了过来,查看两人是否受伤。
月挽挽见上官与眉头微蹙,刚要开口,便被他抢先了,打趣道:“我没事,就是衣服可能被磨到了,服装老师可能要皱眉了!那个······不知道,我们的涂老师,有没有受伤?”
很明显,他不希望大家知道他受伤,或许是担心影响拍摄进度?“我也没受伤,多亏你眼疾手快,不然,我现在,恐怕是倒栽葱了,哈哈!”
两人的轻松对话,让大家都放下心来。
“拍摄吊威亚的戏,最是要小心一些,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于导转身便严肃地跟副导演交代起来。
月挽挽的眼睛,一直有意无意地停留在上官与的身上,见他走路之时,右腿好像有些许不利索,但在长袍遮盖下,不太明显。
之后的拍摄,一次通过。
太阳渐渐落山,“今天,辛苦大家了!”
卸完妆回到宾馆,已经快十点。
月挽挽担心上官与的伤,从酒店门口的药店买了一些跌打损伤的药,来到他的房间。
“涂老师?”开门的上官与有些许惊讶。
月挽挽瞪着眼,盯着这个穿着黑色背心,露出手臂优美肌肉曲线的男人。
“你找我,有事吗?”
“呃······”月挽挽收回视线,“那个,我是来给你上药的。”
“上药?你怎么知道我······”
“你那胳膊和腿在山坡上磕了那么多下,多少也破皮流血了,得处理一下。”说着,便拿着一袋子的药走进房间。或许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像沈鹤洄,月挽挽打心底里,对他没有距离感,反而,还有一股熟悉感。
房间亮着两盏床头灯,所照之处,干净整洁,一点也不像一个男子的住处。反而她自己的房间,四处散乱着衣服,箱子从搬进去那天开始,就没合拢过,一直躺在门口,每次过路,还得跳过去。可她依旧舍不得抬手合上它。
“先让我看看手肘。”月挽挽翻过上官与的手臂,“你看,都破皮流血了,还嘴硬呢!”接着,她拿出碘酒和云南白药喷雾,“这不是酒精,应该不会很痛。”边说边呼呼地吹着他的伤口。
“好了,腿呢?”她蹲下身去,看着他又细又直又白的腿上,一块红一块紫的,“都磕成这样了,很疼吧?”
“呃,还好,不会很疼!你看起来,手法很娴熟嘛,难道,你懂医术?”
“呃,算是吧,在梦里学过。”
“梦里······学过?”上官与脸上溢着淡淡的笑容。
“好啦,搞定!你注意点,伤口别沾水。明天再来给你换药!”
“我这是小伤,不用麻烦了!”
“怎么说都是你救了我,不麻烦!晚安咯!”
上官与望着月挽挽的背影,嘴角扬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