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理?217比1的岗位,我笔试第三面试第一,哪里不合理?”

    “你一个工人家庭的孩子,面试官都没见过,凭什么比从小受精英教育的人高五分?”

    这话一出来,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我站了起来。

    “凭实力。还有别的问题吗?”

    她没说话。

    带队老师打了圆场:“好了,继续讨论正题。”

    这件事在培训班里传开了。

    有人说赵婉如刻薄,有人说她说得也不是没道理。

    还有人开始私下打听我的家庭背景。

    当天晚上,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苏念吗?我是顾言深。”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有我电话?”

    “人事档案里有。”

    “……你打电话有什么事?”

    “你舅舅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我手指收紧了手机。

    “什么话?”

    “他说——别急,让她蹦跶。”

    电话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我舅舅知道赵婉如的事?

    他怎么知道的?

    他到底是谁?

    培训结束的那天,市委组织了一场座谈会。

    参会的都是新入职公务员和部分中层干部。

    座谈会的主持人是市委秘书长。

    他开场第一句话就是:“今天我们请到了一位特别嘉宾,给大家讲讲基层工作经验。”

    会议室的门打开了。

    走进来的人穿着一件旧夹克,头发花白,步伐稳健。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是我舅舅。

    陆正清。

    他走上讲台,跟秘书长握了握手。

    秘书长介绍:“这位是省发改委原副主任陆正清同志,去年刚退休。组织上特别邀请他来给年轻同志们做一次分享。”

    省发改委。

    副主任。

    正厅级。

    我坐在第三排,手心全是汗。

    旁边的陈小雨拉了拉我的袖子。

    “卧槽,省发改委副主任!”

    赵婉如坐在第二排,我看到她拿起手机飞速打了一行字。

    我没动。

    舅舅站在台上,扫了一眼台下,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不到一秒。

    他开始讲话。

    讲的是他年轻时在基层的工作经历,怎么从一个县城的办事员一步步走到省厅。

    语气平和,没有任何官腔。

    他说:“体制内没有捷径。有人觉得认识人比能力重要,但认识人只能让你走进门,能不能站稳脚跟,靠的是你自己。”

    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我感觉有好几道目光同时看向我。

    座谈会结束后,舅舅被一群人围住了。

    秘书长、组织部的领导、各单位的中层干部,一个个排着队上前打招呼。

    “陆主任好!”

    “陆老,好久不见!”

    “您是咱们省里的功臣啊!”

    我站在角落里,没过去。

    赵婉如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旁边。

    “苏念。”

    她的语气和之前不一样了。

    “嗯?”

    “那个陆主任……你认识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

    “他刚才讲话的时候看了你一眼。”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苏念,你到底什么来头?”

    “我说了,普通家庭。”

    “普通家庭的孩子不会被省厅退休领导多看一眼。”

    “也许他只是随便看了看台下。”

    赵婉如不说话了,但她的眼神变了。

    从之前的居高临下,变成了审视和警惕。

    回到单位之后,气氛开始微妙地改变。

    之前没人在意我,现在走廊里碰到同事,他们的态度明显热情了一些。

    “苏念,中午一起吃饭?”

    “苏念,这个材料我不太会写,你能帮我看看吗?”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座谈会上的那一幕。

    刘芳科长找我谈了一次话。

    “苏念,最近有没有人找你打听什么?”

    “打听什么?”

    “关于你和陆正清主任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