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宁被他拍得龇牙咧嘴:"轻点——你胳膊还伤着呢别乱动——"
"没事没事,你哥皮糙肉厚。"裴昭衡松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
"骗人。"裴昭衡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下巴都尖了。走,进去,哥给你带了北境的烤羊腿,路上热着呢。"
裴昭宁被他拽着往府里走,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走到二门处,裴昭衡忽然压低声音:"对了,妹妹。"
"嗯?"
"太皇太后给我写信了,说给你相了个人?姓谢的?"
裴昭宁的脚步顿住。
"……太皇太后多嘴。"
"哎,这怎么叫多嘴呢?"裴昭衡嘿嘿一笑,"哥得把关啊。那小子什么来头?长什么样?对你好不好?有没有欺负你?"
"大哥。"
"嗯?"
"你再说一个字,今晚的烤羊腿你自己吃。"
裴昭衡立刻闭嘴。
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的妹妹,耳朵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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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衡回京的第三天,设了家宴。
说是家宴,其实就是裴家兄妹三人加上二房的裴昭远一家,围着一张桌子吃饭喝酒。
裴昭衡喝了三碗酒,开始胡说八道。
"妹妹,哥跟你说,男人这种东西,你得拿捏住。"他一只手拍桌子,一只手比划,"你看你嫂子——"
"大哥,嫂子不在。"裴昭宁提醒他。
"对,她不在,我才敢说。"裴昭衡压低声音,"你嫂子当年追我的时候——"
"是你追的嫂子。"裴昭远在旁边冷冷插嘴。
"……细节不重要。"裴昭衡咳了一声,"总之,那个姓谢的,哥帮你打听过了。人品没问题,家世没问题,长相——"
他顿了顿,表情微妙。
"长得确实比我好看。这一点我不太满意。"
裴昭远差点把酒喷出来。
裴昭宁翻了个白眼:"大哥,你喝多了。"
"没喝多!"裴昭衡一拍胸脯,"我清醒得很。妹妹你听我说——那小子什么都好,就一个毛病。"
"什么毛病?"
"太闷了。"裴昭衡皱着眉,"我打听了一圈,京城没人见他笑过。整天冷着一张脸,跟谁欠他八百两似的。这种人,你跟他过日子不闷吗?"
裴昭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她想起谢临渊在大理寺偏厅里说"心疼你被人坑了银子"时红了的耳尖。
想起他说"下次买书可以先让我验一验"时嘴角那个极浅的弧度。
想起他替她拂掉肩头槐花瓣时,指尖擦过衣料的触感。
闷吗?
不闷。
只是他的温度藏得深,不是谁都能看见。
"大哥,"裴昭宁放下酒杯,"你管好你自己的胳膊就行了。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怎么能不操心?我是你亲哥——"
"那你明天陪我去一趟大理寺。"
裴昭衡愣了:"去大理寺干嘛?"
"见见人。"裴昭宁说,"你不是要把关吗?见了再说。"
裴昭衡的眼睛亮了,一巴掌拍在桌上:"好!明天哥穿铠甲去!"
"……穿常服。"
"穿铠甲有气势——"
"穿常服。"裴昭宁的语气不容商量,"你穿铠甲去大理寺,人家以为你去砸场子的。"
裴昭远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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