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下个世界，我们不要再养孩子了。”小零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你不擅长当坏人，但我们可以试试。这次是意外。下次，我们要当冷漠无情的、杀人不眨眼的、超级大坏蛋。”
沈渡睁开眼睛，看着系统空间里那块蓝色的屏幕。屏幕一闪一闪的，像一个在说“我没事”的信号灯。他知道小零在假装坚强。它很难过。它跟了八年的孩子，说走就走了。它连再见都没有说。它不敢说。怕说了就真的走了。
“小零。”
“嗯。”
“下个世界，我们好好当坏蛋。”
“宿主，我想他们了，我第一次养孩子，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人。”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窗外是数据海，无边无际，像一片没有尽头的、灰色的沙漠。他不知道下一个世界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人，不知道会经历什么事。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去哪个世界，不管遇到什么人，不管经历什么事。他都会记得。记得他曾经是五个孩子的爸爸。记得他煮了八年的粥。记得离别的那天，天气很好。
系统空间里，任务面板上那行字终于变了。进度条从3%跳到了100%，不是因为它完成了，是因为系统放弃了。F级，最低分。积分倒扣。沈渡看了一眼那个分数，笑了一下。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一种“我知道我不合格但我尽力了”的笑。
“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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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了多少？”沈渡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菜市场的猪肉多少钱一斤。
“倒扣三万。现在是负数。”
“负多少？”
“负两万九千八百。你之前攒的积分是两百。因为F级评分，倒扣三万，所以现在是负两万九千八百。”小零的声音越来越小，像一个人在做一件知道会被骂但不得不做的事情，“系统总部说，这是他们见过的……最低分。”
“小零，走吧。”
小零抽了抽鼻子。“去哪？”
“下一个世界。这次不养孩子了。当坏蛋。冷漠无情的那种。”
“你真的可以吗？”
“不知道。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