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气的零地点突破·初代版。”
远程连线中断,沢田纲吉的声音也自此掐断。
石榴将耳麦放到桌上,白兰大人曾提到过这一招,将所有能量负向化,解除这种状态的办法只有更精纯的火焰,比如大空火焰。
犹豫了许久,他拨通白兰的电话。
“嗯?我知道了。”
白兰轻松地笑了笑,将外套披上。
“没关系哦,既然小尤尼找到了,我们也该回横滨看看了。”
“尤尼?”铃兰困惑地嘟起嘴:“我们找到了吗?”
“当然。”白兰从口袋里又掏出棉花糖,贝壳冒出沙堆,他眺望着海岸线上忽隐忽现的彩虹:“有海贝的地方,就一定会有虹。”
两扇房门同时打开,沢田纲吉和中原中也同时抱着睡衣,同时相撞在浴室前。
沢田纲吉看见中原中也衣领上显而易见地湿痕,脚底立刻挪不动了。
中原中也视线不自觉下移,也许是打算洗漱的缘故,沢田纲吉衬衫很宽松地解开了一半,没有皮带的束缚,腰间也松松垮垮垂着,他好像还能感受到那皮肤上的温度。
很难让他不回想起刚才。
寒冰的世界中,他欣喜若狂、忘乎所以地抱住了沢田纲吉。
“你没有被他影响,很好,很好。”
太安静了,中原中也能听见自己疯狂的心跳声,他按住沢田纲吉的肩,埋下头,礼帽从他额角滑下,挡去西沉的太阳,挡住两人交错的侧颜。
沢田纲吉眼前忽然昏暗,他抬起手,没有摘去礼帽,只是轻轻环住中原中也,就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他们一般相拥着。
他闭上眼,压抑住后怕的情绪:“我怕你应付不了幻术。”
看见“中原中也”和直升机一起撞向山体时,连他都恍惚以为是真实,那一刻他就意识到中原中也已经身陷幻术了。
“中也,你没事就好。”
留给他伤感的时间从来都不多,永远有需要他拼命去守护的东西。
“咳咳……”
太宰治跳上寒冰,意味不明扫过两人。
中原中也忽然睁大眼,荷尔蒙驱使下,他没有意识到拥抱这个动作的其他含义。
但现在大家都冷静下来了。
中原中也忽然推开他,沢田纲吉一懵,手撑在地上,看了眼中原中也,又抬头看向太宰治,呆呆地眨了眨眼。
“太好了,原来你们能看到我啊。”太宰治乐呵呵地笑道:“我都以为我不存在了。”
冰层薄弱处传来碎裂声,条野彩菊奋力挣出半个脑袋:“我刚才让你搭把手你不也装看不到我吗?”
太宰治凉飕飕瞟过去,条野彩菊依旧不知死活继续说:“怎么了?中原中也是抱着沢田纲吉要死要活,你又没事忙。”
“谁要死要活!”
“你说没有前,先擦干净你衣服上的眼泪。”
条野彩菊一张嘴只要还能喘气就不饶人,沢田纲吉忙低下头去搓眼睛,中原中也更是急得要跳起来,脸像熟透了。
橙红色的壁灯暧昧地融在墙纸上,将他的脸颊映得和当时一般红。
浴缸哗啦啦的放水声平添了几分尴尬。
沢田纲吉抱着睡衣,眼神在中原中也身上飘来飘去,虚无地摆了摆手:“你先洗吧。”
“你放的水,你先去。”
中原中也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天战斗的疲惫藏在嗓音里,黏黏糊糊地钻进沢田纲吉耳朵,作弄他一般绕来绕去。
“好。”只想立刻摆脱这股氛围,沢田纲吉胡乱点了头就往浴室走。
中原中也侧身想让,恰巧沢田纲吉也想绕开,两人同时一挪,却刚好对上。
沢田纲吉扯了扯嘴角,往另一边绕,中原中也又刚好转身。
一来二去两人更加紧张,沢田纲吉听到中原中也克制的呼吸声,仿佛身处热带雨林般大汗淋漓,脑袋里更是一片空白。
“我让你。”中原中也咽了咽,向旁边迈了一大步,将沢田纲吉推进浴室,然后头也不回地逃离这片沼泽地。
沢田纲吉“砰”地关上门,拧紧锁,得救般吐了口气。
本来只是个普通的拥抱,在条野彩菊的渲染下,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沢田纲吉憋了口气,沉进水底。
是不是应该和中也说清楚好呢?
中原中也坐在沙发上,睡衣被他揉成一团乱扔在地上,他皱眉试图思考石榴和那个幻术师,但浴室里不时传来水声,他不经意瞟了一眼,思维立马卡壳了。
他心猿意马地想着沢田纲吉到哪一步了,是不是快要结束了,是不是快要出来了。
出来后,他们还是要这样大眼瞪小眼吗?
中原中也为自己开了瓶红酒,他小抿了一口,却发现不够安抚乱跳的心脏,干脆一饮而尽。
残留的红酒液顺着杯壁滑下,他重重放在桌台上。
都是他的错,他不应该在那么多人面前抱沢田纲吉。
现在,他只希望沢田纲吉不要误会什么,他想要拒绝,却不想要沢田纲吉伤心。
水声停了,中原中也更加焦躁地走来走去,余光瞟到一本相册,他缓缓坐回了沙发。
“中也我洗好了……你在看什么?”
打定主意要好好谈谈的,沢田纲吉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近。
相册里只是一些普通的照片,大多是中原中也和几个港/黑成员说笑时被偷拍。
偷拍的人大概也是港/黑的人,不然有几张中也都发现了,却还是笑着的。
中原中也的手指停留在其中一张合影上,沢田纲吉意识到什么,坐到他旁边。
“他们是最早跟着我的同伴。”中原中也嘴角挂着笑,娓娓道来:“那个时候我刚进港/黑不久,和大家都不熟——当然,也不比他们年纪大。”
沢田纲吉扑哧一笑,仔细看,中原中也不仅年纪小,还长了一张更小的娃娃脸。
中原中也哼了声:“首领要我挑几个手下,都没人愿意跟着我,除了他们。”
“那他们很有眼光。”
中原中也转头,沢田纲吉盯着他,认真点头。
“现在整个港/黑一定没人不愿跟着你。”
“但我没有保护好他们。”
“那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
中原中也看着沢田纲吉:“山本武是你的朋友,如果他出事,你会觉得不是你的错吗?”
沢田纲吉失神了片刻,目光里愁绪淡淡。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你觉得他们和我的感情,不如你和山本武?”
“不是。”
“那是什么?”
“我心疼你。”
中原中也目光被触动,像火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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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摇。
沢田纲吉也停顿了一下:“我不想你承受那么多责任。”
玻璃灯罩打着旋儿轻轻转动,细碎的光如尘埃在两人之间飞舞,中原中也看着沢田纲吉蜜一般的瞳孔,某种极淡的情绪在流淌,他却不知道是什么,只觉得皮肤酥酥麻麻,浑身都软了。
沢田纲吉的视线停在那张照片上,他犹豫了一会儿,只是勾住中原中也的小指。
“你已经帮他们报了仇,不要再愧疚了。”
那股电流又来了,传遍了全身,让他忘记该要说什么。
也许,如果沢田纲吉愿意一直这样待在他身边,不拒绝也可以。
沢田纲吉撑在桌上,向中原中也靠近。
“作为你的同伴,我也会一直陪着你,不管……不管别人说什么。”
尤其特指条野彩菊。
中原中也的目光终于舍得挪开,他盯着沢田纲吉的嘴唇,心跳也停了,呼吸也屏住了。
他全身心地等待沢田纲吉说那句话。
“Surprise!”
门突然被推开,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一次沢田纲吉和中原中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约而同向相反方向抽身。
信天翁率先走进来,钢琴家站在门外笑着打招呼:“我们没有打扰吧?听首领说你们受了点小伤,我们就来看看。”
中原中也手抽了抽,不知道往哪放,扶着额头。
总有一天他要把门锁上!
外科医生跟在最后面,淡定地扫过两人:“好像已经打扰了。”
“没有没有。”沢田纲吉摆了手才觉得自己欲盖弥彰,讪讪放下。
中原中也看了眼外科医生,合上相册往抽屉里一塞。
信天翁冲上来搂住沢田纲吉:“我就说不会,他们俩太谨慎了。”
“呵呵。”中原中也冷笑:“最不该来的就是你。”
信天翁浑身打了个颤,钢琴家眼疾手快抓过学水果的小刀:“错位照而已,别在意。”
沢田纲吉觉得身上凉悠悠的,外科医生拍了拍他。
“我先帮你们检查一下伤口。”
他先看向沢田纲吉的左臂,了然:“遇到有治疗异能的人了?”
沢田纲吉点点头,想到外科医生没有异能,补充:“但我觉得没有你的自然治疗好。”
“谢谢。”外科医生脸上浮现起一个笑容。
三人已经坐到桌台边,钢琴师侃侃而谈。
“异能特务科的人凿冰凿到现在也没把人挖出来,只能整块运回去了。”
中原中也不时看向沢田纲吉和外科医生,在郁闷和自己是不是太小气之间纠结,终究是没忍住,嘀咕。
“你们是来看我还是看沢田纲吉的?”
钢琴师和信天翁对视一眼,笑道。
“你是吃我们的醋还是吃沢田纲吉的醋?”
“谁吃醋了?别乱说!”中原中也恨不得踹两个损友一脚,喝了口红酒,正经道:“我没有说外科医生,但我觉得我们应该少打一点台球。”
信天翁洗水果的动作一停,捂嘴偷笑,钢琴家也笑着摇摇头。
中原中也不满:“怎么?”
“没什么,既然你说少打台球,我们觉得也是。”
钢琴家转身到沢田纲吉那边。
“纲吉,本来想找你和中也再切磋一局,但中也说不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