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
太宰治似是随手指了一个地方,但沢田纲吉没有任何迟疑就动了身。
飞进右边走廊后,入目的装潢完全变了样。
十米高的方形空间,四面墙壁用铁壁包裹,其中三面各有一扇门,红色的警示灯在门上同时闪烁,好像毒蛇吐芯。
沢田纲吉侧身站在了太宰治面前。
“总有种会发生什么的感觉呢。”太宰治探出脑袋,兴味盎然。
“我们都进来了,肯定会发生什么吧。”
“嗯,说的也是。”太宰治往前走,观察着门上的装置:“这些都是什么?”
沢田纲吉也看了过去,他不懂技术,但其中有个装置,他在斯帕纳的实验室门上也看过。
“这个,也许是戒指识别。”
太宰治直起腰,向沢田纲吉摊开手:“纲吉君的戒指能借我用一下吗?”
沢田纲吉摘下大空戒放在他手心,太宰治打量着戒指:“纲吉君就这么给我了?”
“不是太宰君想要的吗?”
“是,但我以为你最重要的东西,至少会问我一句为什么?”
“最重要的是朋友。”沢田纲吉看着失去光泽的彭格列戒指,碰了碰太宰治的手心:“现在来说,握着它的人远比它重要,而且……”
沢田纲吉笑了下,没到那种程度,应该不用告诉太宰君。
太宰治盯着他,五指收紧,将戒指攥在手心。
沢田纲吉疑惑:“怎么了?”
“纲吉君真的很相信我吗?”
“当然。”
沢田纲吉看向太宰治,恍惚了一下。
很神奇,有些事他连中也君都没有说过,唯独对太宰君,他几乎是坦诚相待。
“但我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百分百的信任。”太宰治平静目视前方:“有的只是排除所有路径后,唯一能走下去的选择。”
“什么意思?出什么事了?”
“纲吉君信任我,是因为这是你唯一的选择,也是我给你留的唯一一条路。”
太宰治笑了下,摊开手,戒指已经不见了踪影。
“但你很快就会明白,这是错误的。”
太宰治抬起手,沢田纲吉视线上移,手铐轻轻摇晃、摇晃,忽然一停,手铐解开,从两人之间直直坠地。
与此同时,三扇门开启,三队人马冲了出来。
沢田纲吉回头瞟了眼,其中就有刚才在外面包围他们的打手。
太宰治往后退,打手们越过他逼向沢田纲吉。
“你现在最好不要反抗。”
“我不会。”沢田纲吉摇头:“现在这里没有需要我的人。”
太宰治轻笑:“纲吉君生我的气了。”
“是担心你。”沢田纲吉对准自己的无数支枪口:“这么危险的事,你到底都做了多少?”
“这个问题,我都替太宰冤枉呢。”
轻柔的声音像一缕风从后面飘来,脚步声踏在地砖上,敲击着若有若无的节奏。
沢田纲吉回过头,头顶的枪口贴得更近,他没有感觉般向来者看去。
白发白衣,浑身上下唯有两颗瞳孔红艳欲滴,如同伊甸园中引诱亚当夏娃的苹果。
“将你送到这里来,可能是他做的唯一一件善心之举。”
太宰治轻飘飘瞥了男人一眼:“他没有异能,对你没用。”
“没有异能的人同样很有趣。”
太宰治挑眉:“没想到会听见你说这种话。”
“在意大利遇到了那个人。”男人眼底闪烁着深深的兴味:“还得多谢你给的线索。”
沢田纲吉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他又看向围着自己的那群打手:“这里已经不是龙头八幡了,对吗?”
匣子的秘密,他瞟了眼太宰治,这个人现在肯定也不会给他解答。
“龙头八幡也不过是个名字,但你如果是说龙头八幡的首领。”白发男人皱起漂亮的眉,旋即展开,冷漠道:“他已经将这里全部交给我了。”
“所以。”男人眯起眼,舒服地深吸了一口气,笑意天真:“我终于可以随便玩一次了。”
太宰治感觉到沢田纲吉的目光,投降:“别看我,我不知道他和龙头八幡的事。”
沢田纲吉稍微安心:“那你和他合作是为了什么?他要做什么?”
男人插话:“如果你把你的火焰和弓矢再让我看一次,我可以告诉你。”
沢田纲吉无动于衷道:“太宰君难道没有告诉你——”
他视线忽然凝滞,在男人身上停留了很久。
太宰治打破了沉默:“他受了伤,戒指也在我身上,他用不了火焰。”
男人遗憾地叹了气:“我还以为你会和那个人一样,让我觉得有趣。”
“涩泽龙彦。”太宰治平静开口:“别忘记了约定。”
涩泽龙彦无奈笑了笑:“是是是,只把他关起来。”
“那个人,是狱寺隼人吗?”
沢田纲吉忽然开口,他只用过一次弓矢,太宰治没见过、中原中也没见过,唯一见过的,只有可能是异能特务科的人。
涩泽龙彦眨了眨眼,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不是哦,他说他叫——”
“可以了。”太宰治像是失去了耐心,向其他人挥手:“把他带下去。”
涩泽龙彦好整以暇地旁观,太宰治看着打手将沢田纲吉右手反剪到身后,抬手指着右边的门:“不要碰他左手,进去。”
沢田纲吉被推搡了下,撞到门框上,才发现这扇门后是一间电梯,不知会通往哪里。
打手恶声恶气:“进去,老实点。”
太宰治平静地转过身。
“太宰君,我忘记告诉你。”
沢田纲吉突然开口。
“戒指并不是我使用火焰的条件。”
换句话说,收走了戒指,并不能控制住他。
太宰治错愕蹙眉,他想在沢田纲吉眼中看到一丝犹豫,但是没有。
沢田纲吉只是平静地叙述了他的决心。
眼看着电梯门合拢,他突然快步走上前,抬手抵住:“你说过不会反抗。”
“是,我说‘现在’没有反抗的理由。”
电梯门一下一下试图撞开阻挡,沢田纲吉看着太宰治被压红的手,推开,温柔道:“所以,不要伤害到他们,可以做到吗?”
电梯门关闭,涩泽龙彦走到太宰治身边:“他这是威胁?”
太宰治笑出了声,眼里还是一片淡漠:“好像是命令呢。”
涩泽龙彦嗯了一声,懒洋洋转身:“他还命令不了我。”
“我并不是很担心。”太宰治看着涩泽龙彦的背影:“他想保护的那些人,只是他以为很脆弱需要被保护。”
“其实没一个是善茬。”太宰治似笑非笑:“需要担心的是你。”
刺眼的白炽灯在头顶照耀,沢田纲吉双眼晃了晃,摔到地上,钳着他的两人无情离开,铁门轰然关闭。
眼睛适应了强光环境,他环视四周,一张床、一张桌子,比起牢房,更像一间简陋的卧室。
“嗯,我已经开了安保系统,没有异常。”
墙壁另一端隐约传来说话声,沢田纲吉走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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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有些耳熟,侧耳听了一会儿,没想起来。
“什么要找人啊,您明明就是在度假吧。”
“怎么也不该把所有事交给涩泽龙彦啊……是,他没影响我。”
沢田纲吉看了眼墙壁,鬼使神差地敲了下。
那头的说话声停了,沢田纲吉又敲了一下,只听悉悉索索了一阵,便彻底消失了。
又等了一会儿,再没有别的动静。
沢田纲吉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发呆。
从来到这里以后,他倒是很少有这么闲的时间。
只是不知道阿武和中也君那边怎么样了。
像是一根细刺扎进意识,沢田纲吉站起身,预感到了什么般,猛地看向西北方。
氧气越来越稀薄,中原中也半蹲地上喘气,大衣和礼帽被扔到一边。
他不甘心地抬起头,无论往哪个方向看,都只是一片染上了浮云的天空,但就是牢不可破地困住了他。
“听到了吗?沢田纲吉就在那里。”山本武望了眼球针态:“云雀,放了他。”
冷血和外科医生死死盯着云雀恭弥,这样屈辱地求饶,对他们还是第一次。
云雀恭弥忽然哼了一声,他掏出匣子。
“我会找到沢田纲吉,也会在这里,将你们咬杀。”
“伤脑筋,他还是这么不讲道理。”山本武无奈地笑了两声。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外科医生大为震惊。
“其实我也不想让他见到沢田纲吉。”山本武俯身切换手型,两柄短刀燃起火焰:“所以,上吧。”
既然必须要倒下一个,那就绝不能是他。
冷血和外科医生反应迅速,一左一右掩护他上前。
云雀恭弥掠身向前迎战,谁知山本武的刀刃于半空换了方向。
雨燕飞过,云雀恭弥下意识避开雨幕,山本武得以绕到他身后,毫不迟疑挥刀向一点。
解决球针态必须是更精纯的火焰,没有时雨金时,他达不到最大阈值,只能集中一点反复攻击。
云雀恭弥掀了掀眼皮,不甚在意地转身。
冷血和外科医生同严阵以待,这是准备先解决他们了。
云雀恭弥轻轻吸气,皮鞋踏过满地残瓦,凌空一跃。
“嗖——”
一支火红的箭从另一个方向飞来,弹开浮萍拐的杀气,钉在外科医生面前,深入地面,余震惊人。
冷血皱眉望向那道剪影,不等他看清,更多的箭矢飞来,云雀恭弥躲避几下后便不胜厌烦,燃起火焰打开匣子,一瞬间,多少支箭矢便有多少刺猬抵挡。
狱寺隼人啧了一声,CAI防御系统护着他从楼顶冲下,挥臂的瞬间,弓箭也变成了赤炎之矢。
余光瞟到山本武的动作,他后仰到近乎贴地滑行,枪口对准球针态,子弹喂进骷髅头中,射出岚雷焰。
冷血和外科医生同时突破防线,近身向云雀恭弥攻击。
山本武瞥了一眼,找准弹焰击中的瞬间,同时挥刀。
球体不断震动,中原中也瞄准裂缝。
【异能:重力装填】
“唔!”
外科医生捂住腹部,冷血下颌脱臼,一左一右向后飞摔。
“轰隆”一声,球针态破裂,敏捷的身影冲了出来,一手拉住一个,卸去了两人身上的冲击力。
外科医生吐了口血,抓住中原中也:“沢田纲吉……”
“我知道。”中原中也将两人安放在旁边,起身直面云雀恭弥:“那就在这里分出胜负。”
狱寺隼人毫不犹豫:“当然只有赢家才能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