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做最后的准备。

    下午四点,老五派人送来了一个小型摄像设备,别在衣领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信号通过卫星传输,除非用军用级别的干扰器,否则无法中断。

    我把设备别好,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衣服。

    外卖服叠好放在病房的椅子上。

    林念念看着我换衣服,歪着脑袋问:"叔叔,你要出去吗?"

    "嗯,叔叔要出去办点事。"

    "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她从口袋里又掏出一颗糖,递给我。

    还是草莓味的。

    "给你,路上吃。"

    我接过糖,揉了揉她的头发。

    "等叔叔回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她笑了,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牙床。

    我转身走出病房。

    林清雅在我经过她床边的时候,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轻轻拍了一下。

    "等我回来。"

    晚上七点,天彻底黑了。

    我骑着电动车,穿过大半个江城,来到了城北的凤凰山庄。

    这是赵鹤年的私人宅邸,占地十几亩,围墙三米高,顶上装着电网和红外感应器。

    大门口站着四个保安,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

    我把电动车停在五十米外,步行走向大门。

    四个保安同时看向我,其中一个伸手拦住。

    "站住,这里是私人住宅,闲人免进。"

    "我找赵鹤年。"

    "你是谁?"

    "陆寒。跟他说,送外卖的来了。"

    保安愣了一下,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话。

    三十秒后,对讲机里传来回复。

    保安的表情变了,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

    "跟我来。"

    大门打开,我跟着保安走进去。

    院子很大,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两侧种着银杏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干在夜风里摇晃。

    主楼是一栋三层的欧式建筑,灯火通明。

    门口又站着四个保安。

    我被带进一楼的客厅。

    客厅很大,装修奢华,正中间摆着一组真皮沙发,茶几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

    赵鹤年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他的身边站着孙毅,还有六个黑衣保安,分布在客厅各个角落。

    看见我进来,赵鹤年放下茶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胆子不小,敢一个人来我家。"

    "赵总客气了。"我在他对面坐下,"我来是谈生意的,不是来打架的。"

    "谈生意?"赵鹤年冷笑了一声,"上次你拿周汉林的事情威胁我,我给了你面子,退了一步。你以为我是怕了你?"

    "不是怕。是您算了一笔账,觉得不划算。"

    赵鹤年的眼睛眯了一下。

    "今天我来,是给您算另一笔账。"

    我从口袋里拿出虎符令,放在茶几上。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赵鹤年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毯上,茶水溅了一片。

    孙毅猛地往前冲了一步,被赵鹤年一把拦住。

    "别动。"

    赵鹤年的声音嘶哑,眼睛死死盯着茶几上那块黑色金属牌。

    "你从哪里拿到的?"

    "赵明远给我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进了赵鹤年的胸口。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沙发扶手。

    "不可能。明远不可能把这个东西给一个外人。"

    "他没给外人。他给了林清雅。"我看着赵鹤年的眼睛,"您儿子死之前,把这个东西留给了他最爱的女人。他知道您会对她下手,所以提前留了后路。"

    赵鹤年的嘴唇在抖。

    "你在骗我。保险柜里的虎符令还在。"

    "那是复制品。"

    赵鹤年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猛地转头看向孙毅。

    "去查!现在就去查!"

    孙毅掏出手机正要拨号,我开口了。

    "不用查了。您的人今天凌晨去了明远苑小区,翻了赵明远的旧公寓。暗格是空的,对吧?"

    赵鹤年的动作僵住了。

    他慢慢转回头,看着我,眼神里的情绪从震惊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一种疯狂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