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睡。
"林总，赵明远以前住在哪？"
"城西的一套公寓，明远苑小区。"
"他死后，那套房子怎么处理的？"
"还在。"林清雅的声音有些意外，"房产证是我的名字，赵明远生前偷偷过户给我的。赵家不知道这件事。"
我的嘴角微微上扬。
"钥匙在你这里？"
"在。我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一串钥匙上挂着一个小熊挂件的就是。"
"我现在需要用一下。"
"你要去那里？"
"去拿一样东西。一样能让赵鹤年彻底认输的东西。"
林清雅沉默了几秒。
"你去吧。小心点。"
我回到十二楼，从林清雅的床头柜里拿了钥匙，然后从消防通道下楼，骑上电动车，消失在夜色里。
城西，明远苑小区。
这是一个中档小区，十年左右的房子，外墙有些旧了。
凌晨一点，小区里很安静，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我找到那栋楼，上到七楼，用钥匙打开了门。
房间里有一股长久无人居住的霉味。
我没有开灯，用手机的手电筒照路。
客厅、卧室、厨房，都蒙着一层灰。
书房在最里面。
我推开书房的门，手电筒的光扫过书架、书桌、地板。
地板是实木的，深棕色。
我蹲下来，从左边开始数。
第一块，第二块，第三块。
第三块地板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缝隙，比其他地板的缝隙宽了一点点。
我用钥匙串上的一把小刀撬了一下，地板翘起来了。
下面是一个浅浅的暗格，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
盒子上有密码锁，六位数。
071583。
我输入密码，锁弹开了。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黑色金属牌。
巴掌大小，正面刻着虎头，虎头的眼睛是两颗红色宝石。
虎符令。
我把它拿起来，翻到背面。
密密麻麻的数字，跟视频里一模一样。
我把虎符令揣进内兜，合上盒子，把地板复原。
然后起身，走出书房。
就在我走到客厅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有人在开门。
我瞬间闪到墙角，屏住呼吸。
门被推开了，两个黑影走了进来。
手电筒的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没人。"一个低沉的男声说。
"老大说了，把这屋子翻一遍。赵总怀疑那个东西藏在这里。"
我的心沉了一下。
赵鹤年也想到了这里。
只不过我比他快了一步。
两个人开始翻找，从卧室开始。
我趁他们背对着客厅的时候，无声地移动到门口，闪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没有其他人。
我快步下楼，骑上电动车，消失在夜色中。
后视镜里，那栋楼的七楼窗户亮起了灯光。
他们发现暗格是空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我没有兴趣知道。
凌晨两点半，我回到医院。
十二楼走廊里空荡荡的，赵家的人确实撤了。
我回到病房门口，靠墙坐下，把虎符令从内兜里拿出来，在手里翻转了一下。
这块巴掌大的金属牌，就是赵鹤年几十年地下帝国的命脉。
拿着它，我就拿着整个江城地下势力的缰绳。
但我不打算用它来调兵遣将。
我要用它做的事情很简单。
让赵鹤年知道，他的命脉在我手里。
然后让他做出选择。
是要他的地下帝国，还是要林清雅的骨髓。
天亮之后，我要去见一个人。
钟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