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全是最新型号。

    几个护士站在门口,看我的眼神明显带着兴奋。

    “余主任好。”

    “余主任早。”

    我点点头,直接进更衣室。

    第一台手术安排在上午十点。

    病人家属守在门口,神情紧张。

    中年女人一看见我,眼圈立刻红了。

    “余医生,我丈夫真的还有希望吗?”

    我翻着片子。

    “有。”

    “但时间会很长。”

    女人用力点头,声音发颤:

    “只要能救人,我们信您。”

    那一瞬间,我心里忽然有种久违的感觉。

    不是压抑。

    不是疲惫。

    而是终于有人把我当成医生。

    手术持续了八个小时。

    结束时,我后背衣服已经湿透。

    护士替我摘手套的时候,手指都在发麻。

    可手术非常成功。

    病人生命体征平稳。

    家属当场哭了。

    晚上,我刚从休息室出来,就听见外面一阵骚动。

    几个护士正围着手机低声议论。

    “市一院那边都传疯了。”

    “余主任第一台手术就成功了。”

    “病人家属还专门送了锦旗。”

    我擦着手,没说话。

    下一秒,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人。

    赵东宁。

    03

    我盯着手机上的名字,直接按掉。

    没过两秒,电话又打了进来。

    休息室外还有护士来回走动,我懒得跟他耗,干脆接通。

    电话那头声音压得很低。

    “余哥。”

    赵东宁像忽然换了个人,语气客气得厉害。

    “听说你在风山那边挺忙啊。”

    我靠在椅背上,扯开领口。

    “有事说。”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还习惯吗?”

    我差点笑出声。

    这人以前在市一院,见了我一口一个“师兄”,背地里举报的时候可没半点手软。

    现在知道我在风山站住脚,又开始试探。

    我语气淡淡。

    “挺好。”

    赵东宁干笑两声。

    “那就好。”

    “师姐其实也挺担心你的。”

    听见这话,我眼神冷了几分。

    “她担不担心,跟你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边瞬间安静。

    几秒后,赵东宁才低声说:

    “余哥,你别误会,我真没别的意思。”

    我直接挂断。

    手机扔到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旁边小护士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探头。

    “余主任,还加班吗?”

    我低头翻病例。

    “下一台几点?”

    “明早七点。”

    “知道了。”

    我起身去洗手。

    镜子里的自己比在市一院时轻松不少。

    至少现在,没人盯着我上几次厕所。

    第二天中午,我刚做完一台胆囊切除,周启明推门进来。

    “市一院那边出事了。”

    我摘手套的动作顿了顿。

    “谁?”

    “赵东宁。”

    周启明把病例扔给我。

    “胃癌手术,大出血。”

    我低头扫了一眼。

    病人五十七岁,中晚期胃癌。

    这种手术难度不算顶尖,但对主刀经验要求很高。

    尤其是血管处理。

    稍微慢一步,病人就可能下不来台。

    周启明啧了一声。

    “听说是他主动抢的手术。”

    “本来院里想请老主任压阵,他非说自己能做。”

    我没说话。

    这很像赵东宁会干出来的事。

    他一直急着往上爬。

    以前我在的时候,他还能躲在后面捡现成的。

    现在我走了,他必须把自己撑起来。

    可手术台这种地方,最不认人情。

    刀下去,靠的是本事。

    晚上八点,我从会议室出来,手机忽然震动。

    是市一院以前的麻醉医生老陈。

    刚接通,他那边就骂了句脏话。

    “余瑞冬,你幸亏走得快。”

    我挑眉。

    “怎么了?”

    老陈压低声音:

    “赵东宁今天差点把人做没了。”

    我脚步停住。

    老陈明显还没缓过劲。

    “开腹没多久,病人胃左动脉突然破裂,他慌得连止血钳都找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