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四合院里有史以来的第一次集体会餐,院里各家邻居都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忱。
虽然会餐的粮食问题,已经被向家那一大家子包圆了。
但院里众邻居清楚,猪肉可是这年头的硬通货。
虽然他们相信向东能私下找来,但那种肉他们舍不下脸去吃。
因此院里各家各户的邻居,都把自己准备留给过年的肉票,集中交给了前院穿堂屋的关春来,由他拿着肉票把这百家肉弄回来。
而关春来也是不负院里邻居所托,不仅足斤足两的带回来了二十多斤好肉,还自己出力带回来了两副猪肝,以及别的一些大小肠之类的猪下水。
毕竟这年头物资实在匮乏,匮乏到集中全院力量都无法置办菜品齐全的酒席。
至于其他邻居见关春来如此卖力,则也相互掏出了家里压箱底的东西。
例如后院郑叔家,专门去乡下亲戚家换了两只老母鸡。
例如前院西穿堂杨春明家,则不知从哪带回来了四条肥硕的大鲤鱼。
还有就是实在没门路找吃食的其他邻居,例如后院隐形人郭冲夫妻俩,私下买了几斤瓶装白酒。
还有中院冯家大嫂和中院未亡人王彩霞,以及后院刘婶三家,合起伙来踅摸了些烟票,在供销社里带了两条大前门回来。
而他们私下里做的这一切,向东都是看在眼里的。
这个院里邻居有的曾和自己有嫌隙,有的一直和自家关系平淡。
但眼下大伙都在这次即将到来的会餐中,仿佛没有了任何往日里的仇怨。
向东明白人心都是向着好的,除非那种打娘胎里的坏种。
因此眼下不拘是郭冲还是杨春明,他们所做的这种种一切,都让向东在这座充满故事的四合院里,能近乎完美的画上一个句号。
……
随着院里大人小孩的不断期待,周末这场会餐正式开始。
这天一大早,天色才刚麻麻亮。
中院傻柱便带着俩后儿子,在提前垒好的烟台里点火。
虽然这烟台已经被烤干,但傻柱仍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今天这锅要是翻了,他傻柱可就是这院里的罪人。
他不能让充满向心力的院里邻居,在今天有任何失望的地方。
因此傻柱冒着清晨的彻骨寒冷,在院里燃起了会餐的第一缕火焰。
而当傻柱刚点燃烟台里的火,许大茂便打着哈欠从月亮门里走去。
他见傻柱站在临时灶台旁,便轻轻咳了咳说道:“傻柱,今儿个你可当点心,把你那看家本事都使出来,要让院里邻居吃的高兴。”
傻柱见许大茂背着手吆喝,斜了许大茂一眼后说道:“你甭在那吆五喝六的,看到墙上靠的那口锅了吗?赶紧搬过来刷洗刷洗,有些菜我的这会就开始弄,甭到时候耽搁中午的会餐。”
许大茂闻言脸上虽有不愿,但仍是骂骂咧咧的去搬黑锅。
只是大清早的实在太冷,黑锅冰的许大茂手指生疼。
等许大茂好不容易搬来大黑锅后,便朝手哈气着向中院水池走去。
而院里水龙头在这彻骨寒冷中,早已经被冻的结结实实。
许大茂见水龙头上冻,便骂骂咧咧的朝傻柱说道:“傻柱…算了,那谁,阿山,你给叔夹个蜂窝煤过来,等这水龙头自个消冻,那咱今儿个谁都甭吃了。”
傻柱闻言摁住大儿阿山,便走上前来看了看说道:“嘿!丫还真冻瓷实了。”
说完傻柱便拔腿冲回自家,夹出来了一块通红的蜂窝煤。
只不过蜂窝煤虽然有些效果,但让水龙头解冻也需要时间。
随即傻柱把蜂窝煤夹递给许大茂,自己则从家里乘水出来开始洗锅。
傻柱没舍得用家里热水,毕竟他这双手早已习惯。
而水池旁许大茂见自己躲过一劫,便笑着朝傻柱说道:“傻柱,今儿可就全看你的。相信你也看得出来,东哥对这事很上心。今儿咱俩把这事办好,在东哥那里也能露露脸。”
傻柱这人大男子主义颇重,闻言只抬头笑着看了看许大茂。
他当然知道许大茂说的没错,只是他觉得没必要在这吹捧什么。
毕竟向东那人很实际,做得好远比说的好更重要。
而就在许大茂和傻柱说话的功夫,秦淮茹从西厢房里钻了出来。
可能秦淮茹才刚刚起床,出来时棉袄的扣子也没系严实。
只见秦淮茹出来梳着头发,笑着朝这二人组说道:“嘿!我就说院里啥动静,你俩今儿挺来劲啊!”
“嘿!”
许大茂看了一眼正在梳头发的秦淮茹,急忙移开目光看着傻柱说道:“秦姐,这不起来早点不成啊,再不起来今儿就得耽误事。”
说完许大茂回头看了一眼秦淮茹,便笑着继续说道:“没事秦姐,这会也没啥话,外头冷,你回屋歇着吧。”
傻柱这会正在卖力刷锅,闻言抬头看着秦淮茹说道:“我就先做做准备工作,等太阳冒头了咱再开始干也不迟。”
秦淮茹梳完头发随手挽在脑后,又系好棉袄纽扣朝傻柱说道:“得!你是大厨,这洗洗涮涮的活还是我来吧。”
说完秦淮茹便挽起袖子,准备接手清洗黑锅。
而当秦淮茹路过许大茂身旁时,又回头朝自家喊道:“棒梗!棒梗你赶紧起来,把咱家煤球夹出来一个,出来跟你许叔消水龙头。”
屋里头老嫂子贾张氏闻言,瞬间就觉得被窝里待不住了。
她倒不是顾忌旁人说什么,只是担心煤球把金孙孙棒梗烫着。
随即贾张氏赶紧起身套上衣服,对同样正在穿衣服的棒梗说道:“没事棒梗,你再躺一会,不就是消水龙头嘛,奶奶去就成。”
而棒梗闻言依旧穿着衣服,看了眼炕上的弟弟妹妹们后小声说道:“没事奶奶,您睡您的,不就是消个水龙头吗,我在学校都干了好几次了。”
说完棒梗便起身套好棉裤,轻轻的爬着下了炕。
贾张氏看着愈发懂事的孙子,一时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此刻她才真正明白,向东没有辜负他儿东旭的嘱托。
随即贾张氏也不拦着棒梗,由着棒梗夹着煤球出了房门。
只是与乖巧懂事的金孙孙相比,身旁这个在家里吃白饭的,此刻还在酣睡的秦京茹,便显得有些格外刺眼。
贾张氏不禁朝秦京茹踹了踹,翻着眼睛朝伸出莲藕胳膊揉眼睛的秦京茹说道:“赶紧起来!外头人家都在帮忙呢,你还真打算吃白饭不成!”
秦京茹心里虽有些不舍得钻出被窝,但闻言还是撅着嘴露出了小碎花的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