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东厢房。
向东回到自家东厢房不久之后,许大茂便点头哈腰的进了东厢房。
他见向东坐在客厅南边画桌上,整个人阴沉的让他害怕。
许大茂小心着走到画桌附近,义愤填膺的朝向东说道:“东哥,你说这刘光齐是脑子坏了,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他不会真以为你辞了职务,就能任由他拿捏?”
向东闻言并没有着急说什么,沉思了片刻后才说道:“他不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他是穷途末路了。”
说完向东目光一凝,朝许大茂又说道:“去!到门房把王赞叫进来!”
许大茂见向东要动真格,便急忙朝垂花门外门房跑去。
片刻后,许大茂便和王赞重新回到东厢房客厅。
许是王赞从许大茂嘴里得知,因此王赞走到向东身旁说道:“东哥,我就说了,这种人留不得。他今天这出可不为别的,就是想着要挟你,企图从你这里弄点钱。”
“他没有这机会的!”
向东说着抬头看向王赞,盯着王赞的眼神说道:“一会你骑车去龙头井那边,让谢飞和杨力收拾收拾,今夜就搬到中院冯家隔壁。”
“好!”
王赞心里明白向东的做法,毕竟这院里对向东重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倘若刘光齐在穷途末路之下,选择铤而走险的话。
那和向东有关的这些人,无一不是最好下手的对象。
毕竟她们都是孤儿寡母不说,家里的钱财也比旁人要多。
尽管这种几率很小,但向东不能拿这事去赌。
因此最稳妥最万全的策论,便是先往院里加派人手。
向东说完又沉默了片刻,过后才朝许大茂说道:“大茂,刘光齐到底欠了多少钱,你心里能有个尺度吗?”
许大茂闻言皱着眉头,心里盘算后说道:“厂里的我不是很清楚,但最少也得有个几百块。毕竟他部门里的那些同事,基本上都是干部。至于咱们院里的,我们平时聊天,估摸零零整整下来,少说也得三百打底!”
“那也不多呀!”
向东闻言皱下眉头,目光又陷入沉思。
但许大茂却目光转了转,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诶!东哥,他能借的就这些,但他欠的可不止这些。我记得上个月那天下班,他就被几个人堵在了巷子里。那些人不是赌坊的,就是放高利贷的。
当时刘光齐带着他们进了院,回家不知道给人还了多少。但我在院里听着,好像差的缺口挺大。那人最后走的时候,好像说要打断刘光齐的腿。”
“嗯!”
向东听着目光看向王赞,王赞见状也点了点头。
刘光齐在院里被催债的事,他王赞是不可能不清楚的。
毕竟那时候向东还没回来,王赞肩负着向东家里的安全。
而且正因为门房里有王赞的存在,才使得催债的各路人马心有忌惮。
否则就凭刘光齐欠的巨款,债主早都踏平了刘家。
随即向东提起桌上电话,拨出去等了一阵后说道:“喂!瞿哥吗,我是向东。”
“是有急事吗!”
电话那头瞿连清的声音稍有疲倦,知是向东来电后也显得有些急迫。
向东面上带着笑容,朝电话说道:“瞿哥,工作要劳逸结合,毕竟身体才是各名的本钱嘛。”
“对对对!”
许是因为向东的来电,才使瞿连清从某种情绪中走出。
向东见状也没有再含糊其辞,径直朝电话那头的瞿连清说道:“瞿哥,事是这样的。我们这院里有个叫刘光齐的,是咱们厂技术科的员工。”
“这个人我知道,你说事就成!”
瞿连清对向东这院里的人,通过几次重大事件交往下来,不说能做到如数家珍,但每个人的名字都不陌生。
向东问言暗自点头,随即继续说道:“这个人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染上了赌博。今天我同院里邻居聊天才得知,他竟然在厂里院里借了巨款。
瞿哥,你也明白,这是个极其危险的信号。这个人的下场如何,这是他自己作孽。但我们需要注意的是,他工作的地方在咱们厂里技术科!”
“那你的意思是?”
瞿连清知道向东的性格,也暗自猜测今天向东那院里肯定又出幺蛾子。
向东手指轻轻敲着桌子,闻声便说道:“明天吧,明天让莫清平带一队人,争取把这个赌博窝点端掉。咱们不说什么治病救人,但也要防患于未然嘛。”
“好!”
电话那头瞿连清一口答应,随后又说道:“明天我就给莫清平交待一下,或者你亲自带他们去也成。”
“不不不!”
向东闻声笑着摇头,随即说道:“我现在好不容易清闲下来,越俎代庖的事是做不来的。明天就让莫清平带队,端个赌博窝点而已嘛。”
“行了!”
向东心里清楚瞿连清的意思,便继续说道:“瞿哥,我在外头溜达了那么一大圈,没有被组织缉押审查就不错了。轧钢厂保卫处那种部门,以后基本就跟我无缘了。你好好做工作就成,剩下的事你就甭管了。挂了!”
向东说完之后不待瞿连清回应,便率先扣挂断了电话。
随后向东抬起头,又朝王赞说道:“我已经给瞿处长通过气了,明天你和清平带人,把这个窝点给我端喽。但你要注意的是,一是要点明咱们是那方面的人马,二是别给我把人都抓走。”
向东说完目露寒光,幽幽的继续说道:“我倒是要看看,这次是他刘光齐举报的赌博窝点,他的那些个债主,又怎么能放过他。我倒是要看看,他刘光齐穷途末路之下,又能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许大茂这会才后知后觉,原来向东这是想要置刘光齐于死地。
仿佛刘光齐的下场,已经近在他的眼前。
而王赞也在许大茂的愣神中,骑车朝羊角灯胡同跑去。
向东起身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这边把许大茂从震惊中叫醒。
但不等向东催促许大茂离开,小依依掀开了东厢房的门帘。
她眨着眼睛看着向东,奶声奶气的说道:“干爹~我妈妈说家里进老鼠了,怕老鼠把我的花衣裳咬烂,她让你赶紧去我家抓老鼠。”
“知道了!”
向东一本正经的回应了依依,随后又说道:“那你就在这跟俩弟弟玩,干爹保证给你抓住大老鼠!”
说完向东搂着许大茂出了东厢房,自己则马不停蹄的去倒座房抓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