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东厢房。
星夜里闫埠贵突然的上门问罪,让向家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滞。
但向东如今早已不是那个冒冒失失的青年,因此也没有着急忙慌的冲闫埠贵辩解什么。
闫埠贵之所以敢这样,肯定是刚才目睹了自己和于丽进出仓库。
但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也就不用怕什么鬼敲门。
这要是对旁人而言,许还真成了屎抹裤裆的事。
毕竟夜里孤男寡女的,俩人跑库房里能做什么。
但对于如今的向东来说,这事属实都不算个事。
因此,在自家客厅里,向东在媳妇赵秀宁,以及闫埠贵的眼神中,缓缓从水盆里抽出双脚,并拿擦脚布擦着脚上水渍。
随后才趿着老嫂子贾张氏拉的布鞋,把水盆往旁边推了推后说道:“闫老师突然来我家说这事,应该是刚才看到了些什么吧?”
轰!
赵秀宁闻言本来询问的目光,瞬间凝滞成了一道实质的杀气。
刚才…看到了……
那这岂不是说,丈夫和于丽还真私混在了一起。
但自家丈夫是什么德行,赵秀宁心里比谁都清楚。
毕竟平日在被窝里,丈夫那层出不穷,且有些令她震惊的举动,那确确实实是个招惹桃花的命格。
所以这些在她赵秀宁看来,属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但闫家媳妇于丽则不同,闫家是附近有名有姓的人家。
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那闫解成和于丽之间的不和,岂不是要推到自家丈夫身上。
狗东西!吃啥啥不够!
赵秀宁此刻无暇质问什么,只想着怎么平息这件事情。
哪怕是给闫家送钱也成,反正闫家人都爱钱。
而闫埠贵见向东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顿时满面怒容的说道:“那不然呢!向东,你给我说道说道,这大晚上的,你跟于丽一前一后的去了库房,又一前一后的从库房出来。你自己说说,这事你说的过去吗!”
“说的过去!”
向东从兜里掏出牡丹,点着后继续说道:“首先呢,闫老师你说的不错,刚才在我家的库房里,我确确实实遇到了于丽。且我媳妇也知道,这不是我第一次在库房里遇见于丽。”
赵秀宁见丈夫说的坦然,闫埠贵又投来询问的目光,随即便停止眨着思考的目光,同样坦然的朝闫埠贵点头。
“三大爷,向东回来也没几天,这事你也是知道的。而于丽自从借住到前面倒座房之后,也是时常去我家厕所解手。”
闫埠贵当然知道这事,因此便沉着目光点了点头。
而向东等媳妇赵秀宁说完后,便弹着烟灰继续说道:“闫老师,这第一次呢,确确实实是巧合,我也不怕说出来丢人,我刚回来那晚,实实在在是困的不行,夜里去厕所解手的时候,也没注意到于丽就在厕所。
这要不是当时于丽赶紧吱声,我都没发现厕所还蹲着个人。但今天晚上呢,于丽却是有预谋的在厕所堵我。”
此刻见向东嘴里说的坦然,闫埠贵心里已经信了五成。
至于剩下不信的那五成,则是基于向东在女色上的人品。
因此闫埠贵依旧沉着目光,点头示意向东继续说。
而向东见状露出轻笑之色,目光盯着闫埠贵的眼神继续说道:“闫老师,于丽之所以今晚在厕所里堵我,你猜她能是为了什么事情。”
闫埠贵也算是个聪明人,闻言此刻也陷入了沉思。
自家的儿媳自己清楚,那于丽也说不上是省油的灯。
她之所以抹下脸去找向东,无非就是想借势罢了。
无非就是想离了这婚,且又不至于离婚后没个着落。
闫埠贵想着脸上便露出苦笑,一瞬后脸上又满是凄苦。
而向东也没在遮掩什么,摁灭烟头后继续说道:“闫老师,于丽之所以敢来厕所堵我,想来,她在你家里,没少听到过我的事情吧?”
轰!
闫埠贵闻言心中一凛,急忙朝向东说道:“这个没有!这都是娘们家私底下的闲话,说的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你也了解你三大妈,她那人没啥坏心…”
“闫老师!”
向东摆了摆手喊住闫埠贵后,继续说道:“这个不重要,些许私底下的闲话罢了,我向东还能管到人家的炕头不成?”
向东说着从罗汉椅上起身,抽出牡丹递给闫埠贵继续说道:“你家的事呢,我这个做邻居的不该说道什么。但你家这个儿媳妇,却有了不该有的想法。可笑的是,她堵着我,让我给她找份工作,给她安排一条活路?”
“闫老师?”
向东说着又微微低下身子,目光盯着闫埠贵说道:“自你家儿媳嫁进这院,我拢共也没见过她几面吧?你说你能为一个不熟悉的邻家小媳妇,去违反组织纪律?你能为了一个不熟悉的邻家小媳妇,置你我两家的交情于不顾?”
闫埠贵见向东低下身子,眼神便自觉的开始躲闪。
而向东则打着煤油打火机,示意闫埠贵噙住香烟。
闫埠贵虽然有时耳后别着烟卷,但基本上是不往嘴里塞。
此刻他见向东打着打火机,便赶紧噙着伸手捂火。
随后向东满意的合上打火机,继续朝闫埠贵说道:“闫老师,有些事你心里也清楚,从这前院到后院,论样貌,她于丽半成胜算都没有。再者你也了解我,我是那种敢做不敢认的人吗?”
闫埠贵至此算是明白了过来,也深知自己今晚冲撞了向东。
于是他咳嗽着缓缓起身,朝着向东微微鞠躬说道:“东子,你也知道三大爷心里的苦,今晚见你和于丽进了库房,三大爷也是急火攻心。在这里,三大爷给你道个恼。”
“秀宁也是!”
说着闫埠贵又微微侧身,朝赵秀宁也颔首致歉。
“诶,不至于!”
赵秀宁见状急忙躲了躲身形,又朝闫埠贵说道:“三大爷,咱们两家在院里历来要好,这些误会要是不解释清楚,一直怄在心里,那才是真的麻烦。”
向东随即也借住话头,朝闫埠贵说道:“闫老师且宽心,这件事本身就是个误会,我向东又不吃人,也不会为这种小事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