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身被强取豪夺后 > 26. 第 26 章
    这话一出,洛青桃猛地抬眼,含着不满瞪着林庭树。

    她已经这样温顺听话了,他要怎么打扮她、怎么羞辱她,她都逆来顺受,她不过这么一个小小要求,可他都不准,他还要怎么样!

    而林庭树见她瞪着自己,却只觉得这模样倒比方才那逆来顺受、毫无波澜的样子多了几分生气。不知怎得,一早就阴翳的心情竟忽转好了。

    他闲闲开口,“平沙。”

    屋外平沙进来,“主子。”

    “传王氏医馆的人进府。”林庭树信口吩咐着,余光只见他的话一出口,方才那双含着不满的眉眼里,忽迸出一阵惊喜,那潋滟眼中的神采是如此摄人心魄,简直令人无法忽视。

    林庭树心中冷哼一声。

    在他这里倒一副毫无生气的模样,一听王氏医馆就立刻来了精神。不就是想见见她的情郎吗,那就穿成这样子让她那情郎好生瞧瞧,她已是他后宅的玩意儿了。

    “过来。”林庭树落座在了桌旁,吩咐洛青桃过来伺候。

    洛青桃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王伯母,心中期待,听见林庭树叫自己,也没什么抗拒之情,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

    林庭树动箸的手一顿,朝她看过来,却见她一副懵懂未觉的样子。

    寻春在旁边就要开口教一教洛青桃规矩,这洛姑娘怎能和大爷同桌吃饭?别说她如今没个身份了,就是有个妾室的名分,那也不过是半个主子,只能站在旁边布菜伺候的。

    只是刚要开口,却见大爷忽抬眼淡淡瞥了过来,寻春刚要说的话立刻就咽了回去,哪敢再开口。

    洛青桃对此浑然不觉,只专心吃饭。她自小在山林中长大,哪懂这些尊卑规矩?对她来说,吃饭就是吃饭。

    因她守孝三年,期间茹素,如今虽出了孝期,但她惯来注重养生,怕肠胃不适应,故一时还不用大的荤腥,只怕对肠胃不好,故虽这桌早食实在丰盛,洛青桃却也只吃了些清粥小菜。

    林庭树那边,身旁平沙要来布菜,林庭树也挥手止了,只闲闲随手捻了几筷子眼前的菜,偶尔抬眼看着对面洛青桃安静秀气地吃东西,只觉胃口颇好,看来秀色可餐确实有理。

    洛青桃吃罢后便停了筷,安静地坐在圆凳上垂着眼,只等着林庭树用完饭。

    这期间,她看都没朝林庭树那里看上一眼,惹得林庭树方才和缓的神色复又微沉,没了食欲,放下筷箸后冷哼一声,直接出了屋子,袍角随着他大步离去而翻飞不止,很快他身影消失了。

    他走后,洛青桃才彻底松了口气,觉得屋子里的气息都轻松许多。

    没等一会儿,外头传信的小厮就道,“王氏医馆的人到了。”

    洛青桃一听这消息,哪里还能等,忙就要去见王家人。问小厮王家人在哪里等,小厮却回是在西角门的门房那里。

    洛青桃听得一怔。

    她先前几番入林府来诊脉治病,都是从角门而入的,自然也知道角门的门房是什么样子。那不过是守门的人守夜的地方,屋子狭小简陋,王家人竟等在那里。

    她知道林府这等高门大户规矩森严,见客的规矩想来不同于市井人家,可没想到王家人竟是被安排在那里,连待客的花厅都没资格进。

    她脸色微白,但很快自嘲一笑——自己不过是个连名分都没有的房里人,若细论起来,连府上的丫鬟都不如,最起码丫鬟还有个自赎出府的盼头。别说王家人了,倘若她父母如今还在世,此时要来看望她,在林府也没资格进待客的花厅说话的。

    她不过一个妆点后宅的玩意儿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后,洛青桃收敛心神,一路去了西角门那里,到了门房外,只见王家人就这样畏畏缩缩挤在这间屋子里,连朝外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洛青桃进屋,屋里王家人纷纷抬起头来,王伯母、王霖风,甚至还有王家叔婶和王仲都在,显然林庭树的命令是王家人,那下头的人就一个都不能落下,全都叫了过来。

    洛青桃如今穿一身缎子衣裳,上好的料子,更别提那发髻上的钗环,处处彰显着她已非昔日那无依无靠的山野孤女。

    王家叔婶和王仲见洛青桃如此打扮,哪里还不懂,打扮地如此艳丽,这一瞧就是那大户人家姨娘妾室的打扮。原来昨日那镇抚司的指挥使林大人闯入他们医馆,竟是为了这事……

    不管如何,总之洛青桃如今是攀上了高枝了,那林大人可是二品大员呐,进了他的后宅,岂不是穿金戴银、吃香喝辣?他们想通这一点后,自是一脸讨好。

    而王霖风,昨夜在京兆尹的牢狱里关了一宿,已是惶恐不安,深知自己先前那靠着成亲从而英雄救美是多么浅薄可笑的心思,这会儿只低着头,哪里敢多看洛青桃一眼?生怕多看一眼被传入了那位林大人的口中,自己再遭横祸。心中更是免不了有些怨尤。

    王伯母更是心情复杂地看过来。

    说实话,昨日那位林大人带护卫闯入医馆、毁了这桩婚事时,王伯母心中其实已经后悔了。她后悔自己竟贸然插手青桃之事,以至于竟害了自家儿子。若早知这位林大人手段如此,便是她再疼青桃,也不会为此搭上自己的儿子。毕竟霖风是她唯一的孩子,是她的命根子。而青桃呢,固然是故友之女,也乖巧孝顺,她也是极疼爱的,可到底隔了一层。

    昨夜她整夜未睡,提心吊胆,只担心儿子被那位林大人抓走后不知是什么下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这辈子也没了指望。

    直到一早见儿子平安无事地被放了回来,她这才长松了口气。这会儿在林府见到洛青桃已梳了妇人发髻,哪里还不懂呢。

    显然,青桃已委身于那林大人了。想是因此,霖风才能平安无事。

    这时只听洛青桃声音涩然地唤她,“伯母……”

    因儿子平安无事,王伯母对洛青桃又升起怜惜之情,听见她如此唤自己,也复杂地叹了口气。

    因门房里人多眼杂,洛青桃索性和王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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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单独出了门房,在院子里站着说话。上午天光淡淡,洒在洛青桃浓艳妆容的脸上,让她愈发不像自己了。

    洛青桃说,“伯母,大哥哥怎么样了?都是我不好,牵连了他,他没事吧?”

    王伯母说,“没事,只是受了些惊,旁的皮肉之苦倒没有。”又问,“青桃,那林大人待你如何?”

    木已成舟,洛青桃哪肯让王伯母再担忧,只报喜不报忧道,“我很好,伯母不必担心。”

    王伯母听了只道,“那就好。还好如今他后宅只你一个,倒还好。只是听说这林大人年岁不小了,怕是没多久就要娶妻了。以他的身份地位,正妻定是大家闺秀,我只怕那正妻是个不容人的,到时故意磋磨你可怎么办?”

    洛青桃生得如此美貌,未来等那林大人真娶了妻,怕是容不下她。

    王伯母少不得为此担忧,又是一番细细叮嘱,“日后他娶了妻,你要多讨好着主母,比如常做些针线活、晨昏定省给主母请安行礼,在主母手底下安安分分的,主母多少也给你些面子情,不会太苛待你。若他后宅再进些人,少不得有些乌烟瘴气、争风吃醋的事,你也不要掺和进去,只闭门安静过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洛青桃听王伯母说起这些事,只觉得遥远极了。难道这就是她以后的日子?

    她心下一片茫然,半晌只轻轻问,“伯母,我就这样过一辈子吗?我真想回山上去。”

    王伯母见她这样,免不了一阵叹息,拉住洛青桃的手不住摩挲着。这孩子的性子哪里适合在高门大户生活,更别提她又没有正经名分。

    最后,王伯母只轻轻叹息,“青桃,事情已发生了,总要往好处想,这样的日子小心谨慎地过着,富贵荣华不缺,其实也胜过外头许多。”

    王伯母这话,其实很有些让洛青桃就此认命的意思。实在是她是过来人,知道面对那等强权威逼,反抗不了什么。当年洛青桃的母亲誓死不从,为此受了不少苦,后来她身子一直不好,缠绵病榻,就是这个缘故。王伯母作为她的好友,其实宁愿她性子不要这么烈。

    屈从也没什么不好,笼子里的鸟也能过一辈子。

    但说了半晌,却见洛青桃神色怔怔,显然是都没听进去的,王伯母就知道这孩子秉性外柔内刚,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怕她做什么傻事,王伯母忽握住她的手,低声道,“青桃,其实世间男儿多喜新厌旧,等新鲜劲过了,也就撂过手了。你权且低头,过个三五年,等他后院多进些人,那时候厌了你,你再求求情,兴许就有离府的那一天。”

    总要给青桃一个盼头。

    果然洛青桃一听这话,方才还怔忡的脸一下子抬了起来。王伯母见她装扮俗艳,想起她往日素净脱俗的模样,更是心生怜惜,将她抱在怀里,低声道,“若真有那一天,你只管来找伯母,伯母把你当女儿看的。”

    洛青桃一直压抑的情绪,这时忽涌了出来,她将脸埋在王伯母怀里,忍着哽咽,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