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身被强取豪夺后 > 37. 第 37 章
    深宅大院,每天的日子过得没有区别,在日复一日中,转眼就过去了半个月。

    上回那番争执,最后是不了了之。最后林庭树只一句“滚远些”,然后厌烦地挥手不想再看见她。洛青桃回了罘网院,此后半个月,重山院那边不似往常,再没任何动静要传她过去。而她在这府里更是再无相熟的人,罘网院又偏僻,因此这段时日竟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罘网院的丫鬟们有些惶惶不安,不知道自己伺候的主子日后会是什么命运,难道要失宠了?一时罘网院里不免有些人心浮动,惫懒起来。

    寻春见了,更加恨铁不成钢,心道先前是大好的日子,偏姑娘自己不惜福。她一边敲打那些丫鬟们,一边连番劝洛青桃,满口都是倘若失宠了如何如何,姑娘该小意殷勤着主动去府门口等着大爷如何如何。

    洛青桃只做耳旁风,寻春见状唉声叹气不止,又在旁抱怨这几日的吃穿用度都不如从前了。

    身外之物,洛青桃并不在意,心中只惦记着王伯母,不知她如今身体怎么样了,那新妇如今可转了性子好相处了。惹了林庭树厌弃,唯一的不好,便是再没机会出府了。

    洛青桃正默默想着,却见寻春一改先前埋怨态度,喜气盈腮地走进了屋子,一叠声地吩咐旁的丫鬟快去打水。

    “姑娘,重山院刚派人过来,说叫你过去呢!时隔半个月,大爷可算消气了!”

    洛青桃蹙起眉来。

    寻春手脚麻利,很快将衣裳首饰都备好了,然后上前来要扶着洛青桃梳洗装扮。

    洛青桃看着满桌鲜亮首饰,默了片刻没有动作,寻春打量着她神色,见她面上并无喜气,心道姑娘这还是拧着呢,忙劝道,“姑娘受了这半个月冷落,难道还没长教训?这回可不能再像先前那样没规矩地和大爷争执了。”

    她说,“姑娘不知道,这深宅大院,最是捧高踩低了。如今时日尚短,不过半个来月,但近来吃穿用度难道姑娘没觉察?明显不如从前了。若日子再长些,还不知成什么样子呢!”

    “说句不好听的,姑娘是外头来的,在这府里什么根基都没有,若没了大爷做依仗,只怕连个有头脸的丫鬟都比不上,那些丫鬟在府里可是沾亲带故的,可姑娘你呢?没了大爷,府上老夫人、夫人,谁会记得姑娘这号人?姑娘的身份连她们跟前的下人都比不上呢。”

    “这一饮一啄,姑娘不是全都仰仗着大爷?这便是姑娘你的衣食父母,是你的天地,谁和自己的衣食父母过不去?”

    寻春苦口婆心地劝道,而后忙拿个首饰来捧到洛青桃眼前来,“可得好好梳个妆,讨一讨大爷的欢喜。我瞧着这个金步摇合适,姑娘坐下,我给你梳个高髻,点个花钿,再搭上那件织金裙,衬着这金步摇,最是妍丽了。”

    洛青桃却将寻春的手推开,声音淡淡,“不必,就这样吧。”

    人在屋檐下,重山院的传召她拒绝不了,但她也不想为此专门梳妆打扮,去取悦林庭树。何必如此呢。

    她直接出了屋子,朝院外走去。寻春愣了一下,连忙抓起扇子跟了上来。

    这会儿已是黄昏时候,但地上的暑气却还未散。寻春跟上来,忙问,“姑娘就这样打扮去重山院?这太素净了,只怕大爷不喜,还有些时间,还是回去我给姑娘细细梳个妆吧。”

    洛青桃还是淡淡道,“不用了。”

    寻春只好叹气,跟在洛青桃身后,见她穿着家常的素淡衣裳,发髻松松挽着,周身上下毫无首饰钗环,素面朝天的样子。

    跟在洛青桃身边时日久了,寻春也对她有了了解,知道这洛姑娘虽是个好说话的绵软性子,但若有认定了的事,那可是自有倔意,谁都劝不住的。她只好不再劝了,只是心下却还担忧,心想万一一会儿到了重山院,姑娘又和大爷闹起来可怎么办。

    其实上回的争执,寻春很不理解,那王家人又不是姑娘的正经亲戚,姑娘何必为了他们和大爷争执?不如将他们抛在脑后,好生在府里过日子就是了。

    很快重山院近在眼前,寻春跟随姑娘进了院子,一路过了抄手游廊,进了正屋,就见大爷在侧间躺椅上靠着,阖目养神。

    寻春忙行礼,“见过大爷。”

    只屋里只有她这一声行礼,身旁姑娘却是动都不动,口都不张,只静静地站在那里。寻春在洛青桃身后,见状心中着急,忙伸手就轻扯着姑娘的袖子,提点她快些行礼。

    结果刚伸手,却见躺椅上大爷倏然掀起了眼皮。那目光冷冷,落在寻春那扯着洛青桃袖子的手上,而后目带讥讽,抬眼落在洛青桃的身上。

    姑娘表情如何,寻春在身后看不到,但她自己却已经头皮发麻,手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生怕大爷发作起来。

    但大爷却只收回目光,随意抬手,寻春知道意思,连忙退了下去。

    一时屋里只有二人。

    林庭树靠着躺椅,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上扳指,片刻后他冷淡的声音响起来,“过来。”

    但他的话落在地上,没人接。洛青桃根本不动弹,只淡淡问,“大人有什么事?”

    “没事如何,有事又如何,怎么,难道我指使不了你?”

    洛青桃不和他争辩,她脸上毫无动容,只当没听见,垂着眼不言语。

    半晌后,林庭树再出声,还是那漫不经心的冷淡声音,命令道,“我乏了,头疼,你既通医术,过来给我按一按消消乏。”

    听了这话,洛青桃依旧动也不动,只安静站在原地,像是根本没听见。

    林庭树一张脸顿时沉下来,冷声问,“聋了?”

    洛青桃淡淡答,“没有。”

    “为何不听令过来?”

    洛青桃答,“不会。”

    林庭树冷声,“不会?这都不会,你还算大夫?!”

    洛青桃面无表情,“大人不准我行医,时日久了,医术忘了,自然不会了。”

    林庭树气得一声笑,倒拿他先前的话来堵他。

    看着一副娇软的相貌,好似软绵绵的好脾气,原来如此牙尖嘴利。冷了她这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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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以为她会诚惶诚恐,谁知她浑不在意,在那罘网院住的惬意极了,安之若素,好似不来伺候倒让她省心了!

    又看她这模样,明知要来重山院,却丁点不打扮,只随手松松挽个发髻,穿一件素淡的浅青色衫子,浑身上下无一点首饰。

    这会儿虽已是黄昏,但暑热未散,窗外吹进来的风都是燥的,可不知为何,林庭树见那晚风吹得她衣衫薄薄的动,却觉她这幅样子莫名的清新干净,一时只觉暑热骤散。

    这浅碧色倒适合她,林庭树目光扫过她光洁的手腕,心想,若是戴一对水翠的玉镯就更配了。

    他重新阖上眼躺回躺椅,“没规矩,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过来!”

    洛青桃无甚表情地走上前来,依言照做,站在躺椅一端,伸手按他的太阳穴。

    她懒得应付他,也不怎么用力,随便按着。

    片刻后却听他开口,“如今快入七月了,八月秋闱就要开考了。你那好哥哥可能考得上?”

    洛青桃动作一顿,冷声问,“大人什么意思?”

    林庭树噙着淡笑,“怎么,戳你伤心事,提都不能提了?哼,我看他读书也不怎么样,年已弱冠,却连个举人都考不中,实在无用。”

    洛青桃无语片刻,有心想反驳,却没话可说。她入府许久,听寻春在耳边絮絮叨叨说过林庭树的许多事,知道他考中进士那年只十六岁,称得上是少年天才,意气风发,倒确实有资格说王霖风科举之事的。

    想了半天,洛青桃才想出个反驳的话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有的人只是厚积薄发而已!”

    林庭树却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又冷笑一声,“那且看他这回能不能考中。”

    洛青桃一听,神色骤变,“你什么意思?”

    她本就因王家受自己牵连之事满是歉疚,认为桩桩件件都是自己对不起王霖风。若是这回又不中……洛青桃是知道王伯母有多么期盼王霖风中举的,若是王霖风因受她牵连之故落了第,王伯母不知多么伤心。

    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因此,这会儿忽听林庭树这句话,洛青桃只觉得这句话充满了威胁,甚至认为他要从中作梗。

    他为何手段如此酷烈!她明明本来都认命了,愿意就这么呆在这金笼之中一辈子。

    林庭树的话说罢,只觉太阳穴旁那双手动作停了,她似愣了片刻后,忽然声音含恨,“若他考不中,定是你又使了手段!你是卑鄙小人!”

    林庭树猛地从躺椅上坐起身,脸色是无比地阴沉,回过头来,眈眈地盯着洛青桃。这样的目光,别说是府里的下人了,就是同朝为官之人都会惧怕于他,更何况眼前这小姑娘。

    洛青桃果然面色微微发白,脚步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他让她想起夜里藏在莽莽群山中捕猎的野兽。

    见她对自己似有惧怕之意,林庭树微敛了神情,却还是冷哼了一声,重新躺下,阖着眼警告,“知道怕就好,下回再敢这样口无遮拦。”

    “继续按。”他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