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背靠冷饮铺我富甲一方 > 37. 桃香果冻(二) 送君至客栈
    他自我安慰了一小会儿后,把心里的小遗憾一扫而空,又跟个没事人似的闲扯起来。说着说着就扯到了自己游玩经历,讲起许多在南方遇见过的趣事、笑料,逗得小悦儿忍不住捧腹大笑,连林雪汀这样平日淡漠者,也被他滑稽的语气和有趣的内容震住,嘴角不由微微翘起。

    他们有说有笑,聊得火热一片,时间又流逝飞快,夏轻尧还想再多些什么时,可惜正好到了饭点,门被人轻轻地叩响。

    敞开门来,外面的孙芸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出来,言道:“饭都做好了,快过来到院子里用膳来吧,别让菜都放凉了。”

    林雪汀颔首称是,随后瞥向屋子里还谈得正欢的二人,道:“夏公子,你这伤应该也好一些了吧,若是动起来不太疼不妨出来吧!我跟你说夏公子,我姨母做菜的手艺也是相当精湛的,不比我做饮子差分毫,你果冻也吃完半天,快过来准备吃午膳吧!”

    “行啊,我这就过来,还是要多谢你们热情款待了,在下实在是不好意思,叨扰你们甚多了。”夏轻尧面带感激地站起身来,跟上她们一起走出了客房。

    他们几人到石桌时,饭菜都已经摆好了,孙芷已然入座,见他们过来连忙招手呼喊着,让他们赶紧过来尝尝,新出锅的热汤闻着就很美味。

    几人也都有些饿了,连忙过来就餐,坐下来以后,孙芸夹了一块香气四溢的肥肉,热情地放到夏轻尧碗里,笑着问道:“夏公子,尝尝我们自家炖的肉,说起来我听你的口音,不是南边本土人吧?不知你是何处来的?”

    “您说的对,我的确不是南边本乡人,”夏轻尧嚼着碗里肉,顺道回答她的问题,“我本是淮京长大的,后来搬到寿城就居,常来周遭城镇走走,恰好这些天来到渡平附近,遇上了林娘子。”

    孙芸微微颔首,瞥了眼一边低头吃饭的林雪汀,道:“那敢情巧了,我们家汀儿也是淮京来的,与你倒也是经历相似,还真是颇有缘份。”

    “是吗?”夏轻尧讶异地看向林雪汀,嘴角上扬,看上去很是惊喜,“那这样说来,我们之间想来也是不乏共同话题的。”

    林雪汀轻嗯了一声,略表了下同样惊奇的想法,就埋头继续扒拉着米饭,没有多说太多。

    其他人说几句后也都专注用餐,没有再多说话,而等到吃饱喝足以后,他们陆续离座,去各自房间睡午觉。而孙芸起身前特意先是给林雪汀一个眼神,故意瞟了眼边上的夏轻尧,对方瞬间会意,向她点了点下巴,表示自己明白该怎么做。

    等石桌上仅剩她与夏轻尧二人时,林雪汀放下碗筷,先是试探着问了句:“夏公子,你说你是住在寿城的,那不知道你在渡平有无友人啊?”

    夏轻尧此刻正夹了块甜点,享受着饭后的一点佳肴,听她这样问刚想说什么,却猛然察觉到她话里的意思,这摆明是要把他给推走了啊。他仔细想了想后,心里憋出来一股子坏劲,连忙摇起头来,表示自己并无认识的人在附近,想着能借此机会还可与她有更多联系。当然他并不是贪图她的美色,只是她做的饮子实在是太诱人了。

    林雪汀听他如此说,也是略显无奈,还是选择坦荡直言:“夏公子莫要怪我不讲情面,我姨母家这毕竟都是女人,你住在这里多有不便,不如待会儿送你去街上那家客栈,帮你买一间房开上一个月,让你在那边养伤可好?”

    夏轻尧也没异议,点起头来,等吃完手上的甜食后,就在她搀扶下走出院子,随她去往同一街道不远处的客栈里。

    一进客栈,林雪汀就老道地喊来伙计,去给他挑好房间,办妥以后,夏轻尧拦住了她掏钱袋的动作,把自己腰间的玉佩取出来放在伙计手上,跟她道了声:“我自己带了钱,不能太过麻烦你了,林娘子已经对我仁至义尽,若连住处都让你承担费用太过厚颜。”

    林雪汀迟疑片刻也没说话,扶着他走进屋内坐在榻上,见他看上去很是安稳,便起身往门口走去,回眸道:“夏公子,我得回去做生意,你先好好在这里歇息了啊,等我今日空暇下来之后会过来看望你的。”

    夏轻尧摆了摆手,让她快去忙不必管自己,待她正要走出去时,忽然又喊住了她,局促地恳求了一声:“林娘子,那个你关店的时候,能否带上一杯饮品过来啊?”

    林雪汀二话不说,点点头就迈步走远,独留下夏轻尧一人坐在客栈的床上发着呆。

    半晌后,夏轻尧扶着墙站起身来,推开门把伙计喊了过来,让他给自己拿块布匹以及笔墨来,潦草在其上写了一行字后,吩咐他帮自己把布匹送到上面所写的地方。

    伙计顺从地“诶”了一声,拿着这块布匹就下楼去了,而办好这件事,夏轻尧则是松了口气,自己回到房间里躺床上打起盹来。

    这一睡就接近半个时辰,已然陷入梦乡的他被门口的叩门声吵醒,懒洋洋地起身去开门,如他所想,肖慎没让他等太久就匆匆赶了过来。

    一见到他以后,肖慎喜上眉梢,一把揽住他的肩膀,长舒了口气道:“你这小子还活着啊,当时联系不上你可把我给吓着了,还以为你被匪徒发现丢了小命。”

    “是被他们察觉了,不过还好被人救下,保住了性命。”夏轻尧轻笑了一声道。

    肖慎上下打量了他好一会儿,见他受的伤不算太严重,要害处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道:“你生意自由自在的江湖客,却受此危险,之后也莫要再为我这官府中人操心了,好好待在这里休息些日子,回寿城享清福去吧。”

    夏轻尧无所谓地点点头,突然眼神里带着笑意,笑嘻嘻地和他说道:“肖慎啊,我跟你说,我还真遇上你说的那个开冷饮铺的女娘了,就是她救了我的性命,如你所言,的确是个貌美如花的美人,和她做的饮品一样惊艳。”

    “你看我没骗你吧,”肖慎扬起头来,乐呵呵地戳了戳他的肩膀,问他,“这个女娘比京里贵女不一样许多吧,对人家有没有意思,要不要我动动嘴帮你撮合?”

    “我还是更青睐她的手艺,至于人还是没必要刻意去接近了。而且你还是省省力气,别净给我瞎出主意了,”夏轻尧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看我这条件何必去主动追姑娘,再者说与人在一起多受束缚,不如现在这样自在,每天想和谁相处都可以。”

    “罢了罢了,不识好人心的家伙,我也懒得和你牵线还被你嫌弃,”肖慎不悦地撇撇嘴,转移话题道,“你现在有什么规划,是准备像我说的好好住在这家客栈,养伤休息对吧?”

    “是啊,我也没精力再出去,”夏轻尧点头称是,“而且住在这里也是有意思的,能和那个女娘多接触接触,饮品定然能喝到不少。”

    “你这人脸皮是真厚,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你好了,罢了,下次我经常去她家店铺照顾她生意,也算是帮你还债得了。”肖慎一副为他用心着想的样子,深深叹了口气,道,“还有你呆在这里也别太松懈,我跟你讲啊,这边的匪徒报复心理很足的,之前就有一次星夜闯到渡平县里寻仇,差点让他们得逞,你可要小心他们会过来报复你。”

    看他说得严肃,夏轻尧也是认真地颔首说道:“你放心,我会多留神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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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真有什么举止诡异者潜入,我寻到其行不轨的证据会告诉你的。”

    肖慎轻拍了下他的肩,像是托付重任似的,神情颇为凝重,满是对他满身是伤仍要面对隐患而担忧。而夏轻尧却是比较放松,还不忘调侃他道:“肖慎,你看我都成了现在这样子,为你的剿匪计划可是付出不少的气力,你看看能不能去跟州府的大人说上一声,让他多给些赏金到我手里。”

    肖慎被他这样一说,也是没心思再心疼他,侧过头来,语气略微无奈地说道:“不会亏着你的,但我也是好奇你是什么想法,既然在意钱财,又何必千里迢迢一人来南方,好好待在淮京,和你家族相伴少不了钱财滋润,偏要跑到寿城自己个弹曲谋生,多费力气赚那么些钱来享乐,岂不是多此一举?”

    夏轻尧摆出一副你不懂的表情,扯了扯嘴角,嗤笑道:“肖慎,这你都不明白,我在淮京多不自在,还是来南边潇洒快活更合我心意。算了,我也懒得和你解释,你这种除了扑在事业就是贪图美色的家伙,是没法理解我的想法。”

    “行行行,你高尚你有想法,我这俗人啥也不懂,”肖慎耸耸肩,也无心与他辩驳,“你也说我扑在事业上,眼下我是没功夫再奉陪你了,州府的大人们让我早些把这边的匪徒清理好,我还得回去忙活,没时间在这里多待太久,浪费过多时间和你闲扯。”

    “我身上还带着伤,恕我不能送你了,”夏轻尧也不留他,挥了挥手让他随便离开,不过在他准备走时,还是没忍住把自己这次叫他来的最大目的说了出来,“肖慎,可能还是得再耽误你些时间,能否烦请你再去一次那个冷饮铺,给我再买一份果冻回来,我吃这个有点上了瘾,心里还是直犯痒。”

    本想拒绝,可看他这伤痕累累的可怜样,肖慎还是没忍心,点头道:“等我片刻,我这就去给你买一碗回来,你说说看,你有我这兄弟是不是好福气,什么事都是尽量满足的啊!”

    “你说的是,”求人办事,夏轻尧自然不能摆谱,点头道,“多谢你了啊。”

    看他态度软下来,不再装作高深,肖慎轻笑了一声,背着手得意地转身离开,走下楼朝着安夕街走去。

    且说安夕街的冷饮铺处,此刻人潮汹涌,店铺里林雪汀好不容易把纸上记着的一批饮品一一盛好,总算是有一点空隙可以积攒新的单子在纸上,先在柜台前休息片刻再继续做生意。

    坐在竹凳上歇息时,林雪汀百无聊赖地张望着四周,目光瞟过后堂摆着的大箩筐,那里面装了不少村里收来的菜,都是给菜馆进货完剩下的一批,眼下除了摆摊卖掉就只能另辟蹊径,找一个制作方向,改造完将它们做成饮品食材。

    她垂着头,深思熟虑着琢磨该用来做哪类食品时,却不经意间瞥见店门口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是之前见过两次面的那位官府中人,名叫肖慎的男人,猜到他定然又是来买饮子的。当即就停止自己的谋划,抬起头来问道:“是肖公子啊,这次来又有什么好吃好喝的想买啊?”

    肖慎出于有事要忙,没空与她多说话,直接说道:“林娘子,还是老样子,给我来一碗果冻就行。”

    林雪汀连忙答应,记在本子上以后,继续给每位欠着的客人上饮品,等端着一个塑料碗递给肖慎时,对方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随口夸了句:“这碗可真轻,我还从没见过啊,看来是稀罕物。”

    说罢,他就拿着碗径直走远,走往的恰是到她家街道的方向,不过林雪汀也没太当一回事,转过身就要去后堂再拿一个壶回来,焦头烂额在迎客上也没时间管别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