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雁菲的动作,让何蝉茗大为不满。
她眉头蹙了蹙,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把吕雁菲的手“撞”开,说道:“吕护士,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就把鸡汤留下来吧。”
吕雁菲是对赵弘毅发出的请求。
按理来说,选择答应或不答应,也应该是由赵弘毅做决定。
何蝉茗这么做,显然有越俎代庖的嫌疑。
不过,这却是何蝉茗故意所为。
如果吕雁菲足够识趣,且足够聪明的话,应该会收敛一些。
吕雁菲自然能读懂何蝉茗的意思,心情也随之变得凝重起来。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
赵弘毅和他的秘书,关系不一般!
这并不是什么很难猜到的事。
毕竟何蝉茗的外在条件,着实过于出众!
除非是清心寡欲的和尚,或者有心无力的太监。
否则,不可能不动心。
而领导跟秘书的关系,从来都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再加上何蝉茗“宣示主权”般的举动和发言,更加验证了吕雁菲的判断。
这让吕雁菲不禁有种紧迫感!
赵弘毅可不会一直待在昌丰煤矿。
而她想要在短时间内,跟赵弘毅把感情建立起来,何蝉茗无疑是最大的阻碍。
怎么突破这层阻碍,她还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除非赵弘毅是那种喜新厌旧,来者不拒的好色之徒!
但,如果赵弘毅真的来者不拒。
那她就算是付出身体,大概率也换不来她想要的。
“赵副厂长,我把鸡汤给你送到房间吧。”吕雁菲蹲下身,从地上的棉被里,把砂锅给端了出来。
棉被的作用,显然是为了保持温度。
单就这种做法来说,不可谓不用心。
彭春拿出钥匙,把房间的门打开。
一行四人,进到房间里。
吕雁菲把砂锅放到桌面上,掀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香味散溢而出,还混合着中草药的味道。
吕雁菲说道:“赵副厂长,炖鸡汤的时候,里面加了药材,喝了对你胳膊上的伤有好处。”
赵弘毅没接话茬,想了想,忽然问道:“吕护士,你来招待所,应该不只是为了送鸡汤吧?”
吕雁菲心中一惊!
赵弘毅这么敏锐吗?
她表现出纠结的样子。
片刻后,露出讪讪的笑容道:“赵副厂长,我其实是想借着送鸡汤,出来躲一下清闲。”
“原来是这样。”赵弘毅了然点头,接着说道:“那你就别在这儿耗着了,赶紧想去哪儿溜达,去哪儿溜达去吧。”
他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昨天他和何蝉茗,被彭春送到医院,这位吕护士跑前跑后帮忙。
今天早上,又亲自过来送鸡汤。
虽然对方说,是护士长交代的任务。
但赵弘毅总觉得,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吕雁菲没有离开,而是说道:“赵副厂长,我也没什么想去的地方。”
言毕,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对了,前天晚上招待所爆炸的事,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赵副厂长有兴趣听一下吗?”
赵弘毅颔首道:“你说说吧。”
何蝉茗和彭春,也被勾起好奇心,想听听对方所谓的小道消息是什么。
吕雁菲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语气道:“赵副厂长,我听说被治安所抓走的那个人,不是我们昌丰煤矿的职工……你知道他是谁的人吗?”
“庞咏革的人。”赵弘毅回道。
吕雁菲对此并不意外,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他是怎么交代的吗?”
“估计是装傻充愣吧。”赵弘毅回道:“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说自己喝多了酒,然后一问三不知。”
“除非治安所找出实质性证据,或者想办法把那个人的嘴撬开。”
“否则,顶多也就关几天,就能出来。”
吕雁菲:“……”
你把我的词都说了,还让我说什么?
不过,赵弘毅不等她告知,就知道了内情。
有两种可能。
一:赵弘毅背后有人,从治安所那里直接获得了消息。
二:赵弘毅聪明过人,预判到了后续的情况。
吕雁菲没办法确定,赵弘毅具体是背后有人,还是聪明过人。
但,还是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满脸崇拜道:“赵副厂长,你简直神了!”
“我听到的消息,跟你说的一样。”
“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赵弘毅随口敷衍道:“就算是吧。”
吕雁菲听到这一答复,对赵弘毅的滤镜又加了一层。
她略作沉吟,说道:“赵副厂长,我听说庞主任跟你有仇,你不考虑尽快离开吗?”
何蝉茗蹙眉道:“吕护士,你的问题有点太多了吧?”
她本来就看吕雁菲不顺眼。
此刻听到对方东一句,西一句,问起来没完没了,自然会感觉到不耐烦。
吕雁菲露出歉意的笑容,忙道:“对不起!我多嘴了!”
话音刚落,就听赵弘毅忽然问道:“吕护士,你跟申厂长是什么关系?”
鸡汤是申智鑫让护士长准备,护士长又让吕雁菲给送过来。
而吕雁菲送完鸡汤,又提到了前天晚上的爆炸案。
看似是闲聊,但细想的话,多少有些故意透露消息的嫌疑在里面。
那么问题就来了,谁会故意跟他透露消息呢?
答案显而易见,只有巴不得他跟庞咏革斗到你死我活的申智鑫。
“啊?”吕雁菲心中惊诧,面上却是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道:“我跟申厂长?我跟申厂长没什么特别的关系啊。”
“没有的话,那就算我想多了,你去忙吧。”赵弘毅淡淡的说道。
也许吕雁菲说的是实话,也许是假话。
不过,都不重要。
实话也好,假话也罢。
他只要按对方目的不纯对待,那就不用担心会掉到坑里。
吕雁菲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赵副厂长,那我就先走了。”
出了房间的门,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赵弘毅敏锐,实在是远超她的预料。
她明明已经够谨慎了,可还是让赵弘毅产生警觉。
这下好了,起码短时间内,她想“假戏真做”,肯定是没什么希望了。
带着遗憾和愤懑,吕雁菲下了楼。
快要出招待所时,却见一个中年男人迎面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