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谨记队长的所有指导。”夏言指尖收拢成拳,抬臂对着身前的季灈认认真真地抱了抱拳。
“行了别贫,先过来准备吃饭。”季灈笑着站起身,视线扫过墙上挂着的计划表,侧过脸用下巴轻轻往旁侧的餐桌方向指了指。
“我竟然也能跟着一块去训练室?”夏言愣了一瞬,指尖下意识指向自己的胸口,眼底满是意外的亮光。
“不然还能有假,既然正式跟队,队里所有的训练流程你都得摸清楚。”季濯等她起身。
夏言瞬间把刚才的诧异抛到脑后,抬脚就往餐桌冲:“明白明白,走走走先吃饭,我早就饿了!”
季濯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拖着软底拖鞋一瘸一拐却还硬要冲得飞快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捂住了脸,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震得肩膀都轻轻颤动。
两人一前一后刚在餐厅的椅子上坐下,剩下的人也三三两两打着哈欠、聊着刚才复盘时的细节走了过来。
王伊拉开夏言对面的椅子重重坐下,胳膊往椅背上一搭,随口就抛出了刚才几人在走廊里商量好的提议:“夏妹,怎么突然不见你人了,我们刚想着拉你开一把匹配玩玩,带你熟悉熟悉。”
没等夏言开口回话,去饮水机旁接水的季濯先凉凉地开了口,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去安慰人小男孩了呗。”
坐在桌子另一端的小鸟抬眼瞥了他一下,筷子往空盘子上轻轻一放,意有所指的声音顺着桌面飘过来,拖得慢悠悠的:“刘姨!今天醋溜土豆丝醋是不是放多了!怎么那么大醋味啊。”他话音刚落,旁边几个人的眼神瞬间就亮了,憋着笑看向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的刘兰。
刘兰手里正好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土豆牛腩要放餐桌上。
她脸上满是真切的茫然,脚步顿在原地:“我今天没做土豆丝啊?冰箱里剩下的那点土豆都炖牛腩里了。”
她这话刚说完,餐厅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应白也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刚消完毒的公筷,见状连忙对着一脸懵的刘兰摆了摆手:“没事刘姨,他们几个一听就是打趣季濯呢,您别往心里去。”
刘姨这才反应过来,笑着点了点这帮小孩的额头“你们净欺负小濯吧。”转身又回厨房端汤去了。
夏言哪里会听不出这群队友没有什么别的恶意,都是熟络了之后的善意打趣,她也跟着弯着眼睛笑,肩膀轻轻抖着,笑完之后才转过脸对着身旁的季濯,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你这样乱扣帽子,一会你的良心会不安的。”
季濯的目光落在女孩凑过来的侧脸上,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翘起来的眼梢上,镀上了一层浅金的绒光。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说出的话却带着点故意的散漫:“那也是一会的事,等我吃完土豆丝吧。”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实在太重,夏言吓得猛地缩回自己的椅子,抓着椅子腿就往旁边挪了半米,拉开了一点距离,被正主这样没边界地打趣,她很容易就忍不住多想,脸颊瞬间爬上了一点浅淡的绯红。
看着夏言像被烫到的猫一样猛然弹开,还吭哧吭哧把椅子挪出去老远,和自己隔了快一个人的空位。
季濯忍不住狠狠咬了下后槽牙,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又好气又好笑地朝着她伸了伸手:“挪回来,和你开玩笑的。”
“嘿嘿。”夏言露出一个尴尬到能抠出三室一厅的假笑,手抓着椅子边缘,一点点磨蹭着把椅子往回挪,磨磨蹭蹭半天才回到刚才挨着他的位置,指尖还不好意思地揪了揪自己的衣角。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旁边凑过来的王伊和小鸟开口,提前给他们打预防针:“刚才出去了一趟,一会吃完就和你们玩,不过我打的特别菜,你们可别嫌弃我拖后腿。”
坐在最边上的习索听见这话,“唰”地一下把手举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夏言,语气里满是笃定的热忱:“姐姐姐姐!我保护你放心吧!我最近射手位的胜率可是很高的,谁也别想伤你一根毫毛。”
季濯抬眼睨了这个小屁孩一眼,视线在他举得高高的手背上扫过,语气里带着点了然的调侃:“准备让她拿辅助你保护她,还是你拿辅助保护她。”他太清楚习索那点小算盘了,就是是想骗夏言给他打辅助。
“就是,他就是想坑你给他打辅助,别信他,坏心眼小孩。”小鸟立马接话,把胳膊搭在习索的肩膀上使劲压了压,摆出一副全力维护的姿态,誓死守护女神好友。
陈非站起身接过刘姨递过来的汤碗,转身走到电饭煲旁边给他们盛粥,白粥的香气混着氤氲的热气扑在他脸上,他躲了下开口:“好了先吃饭一会吵,凉了伤胃,吃完了你们爱再闹。”
小鸟这才后知后觉地左右看了一圈,眼神扫过应白身旁空着的位置,有点疑惑地开口问:“罗哥呢?”
“才想起来你们罗哥?你罗哥有事出去吃了,刚才临出门还特意叮嘱我让你们别等他。”应白把手里的公筷分别放在公筷架上,这群人闹了半天,到现在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小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陈非的动作麻利得很,没一会就把盛好的粥挨个放在每个人手边的空位上。
夏言接过自己那份连忙对着陈非道谢。
“好了吃饭,然后你们玩两把接着训练,今天晚上的加练任务还有两项没完成,别想着能偷懒。”应白拿起了自己的筷子。
习索最先拿起旁边的公筷,眼疾手快地夹了一块炖得最嫩的牛腩,放在夏言手边的餐盘里,仰着下巴一脸得意地说:“姐姐你尝尝这个,刘姨炖的牛腩超级好吃。”
小鸟一看饭是陈非盛的,习索又抢在自己前面给人夹了菜,立马也不甘示弱地拿起另一双公筷,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往夏言盘子里夹:“这个清炒西兰花好吃,还有这个糖醋里脊,酸甜口的最下饭了,你肯定喜欢。”
两个人像是暗中较上了劲,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没一会夏言面前的餐盘就堆得像个小山,盘子边缘堆得太满,最上面的那块西兰花都快要顺着边掉出来。
季濯坐在旁边看得额头直跳,伸手在桌面敲了两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哭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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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你们够了,她吃的了那么多?真把人当饭桶喂啊。”
夏言低头看着面前堆得冒尖的餐盘,也知道这么多菜自己大概率是吃不完,还是笑着开口:“没事没事,我吃不了兜着走。”
围坐的几人先是愣了愣,紧跟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季濯也弯着眼笑起来,侧过身斜斜瞥向身旁正闹着的女孩,那头天生带着点浅栗色的卷发此刻被松松盘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光洁的鬓角,亮闪闪的眼睛里盛着盈盈笑意,白净柔和的面庞本就显嫩,此刻弯着眼笑的模样,倒像个毫无攻击性的邻家妹妹。
最后夏言嘴里塞得鼓鼓囊囊,也没能把面前盘在里的菜吃完。
接连往嘴里塞了好些,嚼得久了连脸颊肌肉都泛起酸意,她干脆放空了眼神,就那么维持着咀嚼的动作,慢悠悠地磨着嘴里剩下的食物。
眼神空洞,机械咀嚼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坐在她斜对面的陈非瞧着她塞得满满的腮帮子一直动个不停,忍不住出声劝道:“吃不了也没关系。”
夏言这才猛地从放空状态里回过神,赶紧几下把嘴里的食物嚼碎咽下去,含混地解释:“就是嚼得嘴有点累,刚刚放空一下缓一缓。”话音刚落,一杯温温的白水就递到了她面前。
季濯指尖捏着杯身,笑着对她道:“吃累了就不吃了,坐一会歇够了,去和小鸟他们打两局游戏放松下。”
夏言轻轻点了点头,抬手握住杯子抿了一口水,视线落在他身上,开口问道:“你不跟我们一块儿去吗?”
季濯挑眉轻笑出声:“怎么,还要我专门陪练啊?”
这句带着调侃的话音刚落,夏言心头骤然一动,猛地想起刚才一直满脑子都围着聊天转,压根没腾出空把那件重要的事告知应白,指尖的水杯顿了半瞬,几分细碎的懊恼悄悄漫上心头。
夏言看了眼几人斜靠在椅背上,都在低头看手机。
夏言指尖轻轻蜷了蜷,从椅子上站起身,快步走到正低头盯手机的应白身侧,侧过身压低了声音开口:“应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应白的视线这才从亮着微光的手机屏幕上挪开,他抬手扶了扶滑到鼻梁处的金丝眼镜,指尖轻轻搭在椅边顺势起身,语气平和地应道:“好,我们去那边沙发聊。”两人便一同去了前面。
夏言和应白并肩坐下,她将自己下午出去的事说了出来。
“我一只是想着随意在逛一逛散散心,没走多远就撞见了二队的那个孩子,就是名单上在前面的夏语。”夏言说到这里时,周身漫开一股完全不似平日温和松弛的气场,眉微微蹙起,语气也沉了几分,“他当下的状态用糟糕来形容都不算夸张。”
夏言指尖轻轻在沙发扶手上点了点,像是在还原亲眼见到的画面:“我看到他已经出现了无意识的自残行为,手腕上套着一根勒得极紧的皮筋,下面的皮肤上印着淤青。
想来应该是他被烦躁、压抑这类翻涌的情绪裹挟时,会无意识地反复拉扯弹动皮筋,借由这种痛感来对冲自己快要失控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