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一噎。
从事这个行业太久，太多肮脏事都见过。
会下意识地认为当有一个帅气多金的男人主动追求你，傻子才会拒绝。
忽略了这个行业还是有人坚守初心，追寻不掺含一点利益的恋爱。
在她身上，张姐好似看到刚入行时的自己，一腔热血，自以为是的认为只要努力没什么是得不到的。
可后来……
糟糕的环境待久了，怎么可能不被同化。
什么时候被同化的？
张姐也记不太清了。
恍惚一瞬：“算了算了，我也懒得管。”
今昭笑笑。
话题很快转向别处，聊着聊着工作人员过来提醒，直播马上开始。
直播的场地很大，容纳几十个人不成问题。
七点整，直播开始。
今昭边对台本，边时刻注意屏幕上的反馈。
“老大，已经有热搜了。”小晓将iPad递过来。
今昭停下动作，接过一看，不是买的热搜，是纯靠流量顶上去的，“不是高位热搜，买点流量帮顶上去。”
“后面的热搜呢？”
“按计划上去。”
“好。”
目前来看，蒋丞表现的都很好，只要保持下去撑到结束就没太大问题。
还有十五分钟结束，流程走的都差不多了。
今昭放松下来，合上台本，对身旁的小晓道：“我出去喝口水。”
“好。”
还没走出门，注意到门口的张姐和一人正好进来。
她们离门口就几步路，今昭想着在这靠边等几秒，让他们先进。
然而，门口，张姐叫住那人，问：“怎么没看到谢总？”
“这两天谢总出差，明天才会回来，有事的话我可以帮你转告。”
“不用，我就问问，谢谢哈。”
说完，她们就要进来。
今昭也不怎么了，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在前面的人群里面，假装专心工作。
脚比脑子快。
可能是脑抽吧。
明明没做亏心事……
直到余光瞥见张姐从身后离开，今昭才走出直播场地。
感觉外面的空气都清新些。
来到茶水间，倒了杯温开水，给自己片刻的喘息。
温水一点点入喉，休息的差不多，将纸杯扔进垃圾桶。整理下衣服，准备回去继续工作。
边走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吸引今昭的注意，本以为是工作上的事，可拿出来一看，消息通知栏上显示有一条微信。
下一秒，检测到人脸，手机解锁，微信的发件人赫然显示出——成裕。
拿住手机的手紧了紧，点进去，跳出与他的聊天框。
成裕：我后天出国，离开前想见你一面，可以吗？
视线久久落在“出国”二字上。
嘴角勾起笑。
看来他想通了。
也为他的选择感到开心。
回：好，时间地点你定。
收起手机，抬眼的一瞬，措不及防地，对上他的目光。
他穿着黑色风衣，风尘仆仆，看起来像是刚下飞机。
此刻，今昭突然想到三年前的运动会。
烈日下，周围嘈杂的人声，隔着跑道，隔着人海，与他对望。
一下子的走神，今昭很快调整过来。
耳边响起十分钟前听到的话——“谢总这两天出差，明天才回来。”
他不是出差吗？
怎么出现在这。
算了，关我什么事。
今昭没忘记正事，远远地打了声招呼，就回到直播间。
沈助理站在一旁，如同开了上帝视角，将一切尽收眼底。
三天的行程，被老板硬生生压制到两天不到。中午工作才结束，立马坐最近的一班飞机赶回来。
可回来呢？
人是看到了。
可今小姐的心就不在您这。
刚刚对手机笑的样子，一看就是在跟男朋友发消息。
老板啊老板，您也有今天。
谢妄看着今昭进去，眸光暗暗。
忍不住在心里自嘲：谢妄，你就是个小丑。
于是往反方向走去。
“谢总，不进去看看吗？”
都到门口了……
谢妄按下电梯，“你觉得我很闲吗？”
沈助禁声。
叮——
十层到了。
电梯门关上，“把策划部的部长叫到办公室。策划书我看了，做的是什么东西，不知道一天到晚是来做什么的。”
沈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是，谢总。”
这次遭殃的是策划部……
回到直播场地，离下播还有五分钟。
今昭走到小晓身边，拿出手机打开热搜，“怎么样？”
“挺好的。”
“好。”热搜榜单在此刻加载出来，大致划了下，和预想的差不多，评论区反馈很好，讨论量也挺高。
换了一个平台，今昭搜索关键词：蒋丞直播
有些视频已经发出来，除了事先安排好大粉发布的视频，还有些“自来水”也在发。
今昭挑了几个较好的，“小晓，这几条视频去买些流量，把热度加上去。”
“好的老大。”
直播结束的那一刻，工作人员立马上前，递水的递水、擦汗的擦汗。
“蒋老师，今天辛苦了。”
“应该的，这是我的工作。”
张姐用手肘顶了顶今昭，“今昭，我可看到了，讨论量真不错。”
“张姐你满意就好。”
张姐自然是满意的，能合作上梦境这种大公司，就已经知足了，没想到经过今昭的一系列营销，直接超出预期。
对工作人员道：“先带蒋丞去休息，我马上过去。”
见人走后，张姐才说：“你说，蒋丞这次能不能升上代言人？”
“大部分升代言人都有考察期，这才一个月，张姐，你会不会有点太心急？”
“我也不瞒你，在此之前，蒋丞已经有两年没接到剧本，一些代言也都等着解约。”
这么一说，今昭才发觉，确实许久没有他的消息。
“是我想的那样吗？”
张姐点点头，“差不多，拒绝了资本。可是，幸亏有这次的机会，让有些资本看到了蒋丞的价值。所以我想尽快升上代言人，之后的路或许能好走一点。”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知道。但还是谢谢你。”
“如果之后有合适的项目我会帮忙介绍。”
张姐笑了笑，“谢谢……蒋丞是我第一个艺人，我不想放弃他。”
“蒋老师一定会好起来的，我看人一向很准。”
张姐被逗笑，“借你吉言，升上代言人请你吃饭。”
今昭伸出手指，假装算命，“我一算，请吃饭就是最近的事。”
经过一番聊天，张姐心情好了许多，也没那么焦虑。
直播结束终于可以下班，电梯里，小晓不停捶着肩膀，“与线下直播相比，我情愿坐在工位上写策划。”
阿程举起手，“我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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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
“你们想想，休两天，上五天，就又休五天，多好。”
“这何尝不是一种盼头。”
被小晓的话逗笑，今昭拍了拍她的肩，打气：“加油。”
和他们道别后，坐上车，不经意亮起的屏幕，提醒了今昭还有成裕这件事。
成裕：明天下午三点，LuckyCoffee。
这一整晚，今昭睡得格外熟，使得第二天醒的很早。
没躺一会，肚子饿的实在难受，只能起床做饭。
离约定时间还早，今昭吃完饭先开车去商超买点物资，又去健身房锻炼了一个多小时，回来冲个澡，收拾下，正好到约定的时间。
咖啡店离家不远，开车过去十分钟不到。
从外看像是个大型阳光房。门口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且一看就是被悉心照料的，在这点来看，店家一定是个热爱生活的人。
一进门，今昭就看到了成裕。
他穿的格外休闲。
走过去，不想太尴尬，抢先开口：“抱歉，路上有点堵。”
他站起身：“我也才刚到。”
坐好后，他把手机递到今昭面前，“看看想喝点什么？”
大致看了下，选了杯美式，添加好后，把手机还给他。
静静看着面前的人选好，再放下手机。
今昭这才开口：“恭喜你，终于可以追寻你的梦想。”
“谢谢。”他的手一直在桌下相互摩挲，“那天你走后，我想了很久……”抬眼，“你说得对，我不该在恋爱中失去自我，可能，我们真的不合适。”
“说来也可笑，从我记事起，你是第一个关心我的人。”
今昭眼中全是疑问。
“自从七岁那年，哥哥溺水去世，家里永远只有两种声音，争吵声和哭泣声。”
原来离婚的原因是这个。
“后来，父母离婚，我随母姓。他们虽嘴上不说，可是我知道，他们心里是怪我的，妈妈怪我和爸爸，爸爸怪我和他自己。”
所以，他之所会这样，全是因为家庭的创伤。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今天约你出来，我想好好和你说说话。”
听他的话，今昭觉得他应该是真的释然了。
小说里，成裕这样的出生往往是男主，等待着小太阳女主来拯救。
可是，今昭不是小太阳，更不是女主。
只是一个在沪海生活工作的普通人。
自己的生活都这么累了，她没有义务，也没这个闲心去拯救他。
以成裕的能力，他不需要的从来都不是等着别人来拯救，能救他的只有自己。
后来，他们又聊了很多。
双方都很默契避开谈恋爱这件事。
外面的天渐渐按下，已是黄昏。
今昭：“时间不早了……一切顺利。”
“谢谢。”
他犹豫会，又问：“之后有什么想法吗？”
“我想给自己休个假，最近有点累。”
“挺好的，累了就休息。这句话是你对我说的，我一直记得。”
今昭嘴角勾起笑：“你也是，去美国后，累了就休息。”
气氛静默一瞬，都准备收拾东西走人时，今昭听他道：“如果说，五年后，我回国，那时我们能不能再试试？”
他的目光坚定，像是下来很大的决心。
今昭先是一愣，而后轻轻开口：“成裕，我不喜欢承诺，这像是在给他人希望。将来的事谁又说得准，我更喜欢走一步看一步。”
成裕笑了，是啊，将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