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怎么会觊觎三少夫人 > 27. 巴掌
    “你说他们去找刘嬷嬷了?”

    祠堂里,大娘子点下一炷香引,伍嬷嬷便附耳道:“是呀,不知道找刘婆子做什么?”

    伍嬷嬷在后门刚一听说三少爷和少夫人自个回来后,便急着赶来祠堂向大娘子通报。

    就是不知,这事怎么扯上了刘婆子。

    刘嬷嬷是戚氏专程花大价钱才从她老家返聘挖来回的教养嬷嬷,这要是出了什么幺蛾子,那几位姑娘还暂时寻不到这样合胃口的尊师。

    可惜,大娘子不能亲自过去瞧瞧到底是怎样的情形。

    当下,她还愁着老爷回来她该怎么对他交代才好。

    “知道了,你去那边守着吧,打打秋风。”

    “诺。”

    一行人将将到达刘嬷嬷住的客屋,才晓屋中早就不见了人影。

    原是刘嬷嬷也不是蠢笨的,好歹做了几十年教养嬷嬷。

    一早听明轩阁失火,才反应过来昨夜她还去那里。

    老人直觉也准,料想这里面八成是和她会牵扯上几分,于是老早就上了车驾打着哪家曾教导过的勋贵小姐正巧回家探亲,她许久没见也去叙叙旧。

    如此要有人问起也好有个全然不知的茫然模样。

    但她这一举动却是让她看上去她才是罪魁祸首之人。

    跟随一起的还有林茭。

    长嫂林茭不解,“咱们怎么来在这里?”

    云棠站在少夫人身后,只看得见她修长纤腰,和淡定的侧脸,和一旁走来走去焦躁的三公子区别明显。

    顾兆安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

    啐了一句:“让她给跑了!”

    远处,梅素姑姑身影往这边赶,手上端着一托盘,到了门口。

    “娘子,这是从废墟堆里捡到的,守府的仆从都检查过了,根据地上和案桌上残留的桐油痕迹,猜到八成是有人打翻了烛台。并且......”梅素脸上有惊诧。

    林茭问:“并且什么?”

    “并且少夫人妆奁中的首饰环翠,全都不见了!”

    林茭小声惊呼:“什么?”

    云棠也震得微微张开了唇,这人是冲着钱财来的。

    顾兆安暗自看了眼谢容怀。

    心知肚明般开口:“这下还有什么好说的。”

    刘嬷嬷还没出城门,便被几个凶神恶煞的厮儿拦了去路。

    她知道八成是顾府找她来了。

    本不是她做的事,但有人铁定心要赖在她身上,她心存侥幸,寻思大娘子戚氏该会保住她。

    便心一横,搂着包袱的手松了松。

    “要我说个分晓,先带我去见大娘子。”

    其中一个家丁脸皮扯了扯。

    “得罪了这位嬷嬷,大娘子忙着在祠堂祈福,哪还顾得了您。”

    说着就要上手带回去,刘嬷嬷挣扎一番,怎敌得了几个大男人力气,生拉硬拽,拽走了。

    伍嬷嬷在木门后面听清楚来龙去脉,便在后门侯着。

    果真见刘嬷嬷被绑了回来,心想这样可不行。

    刘嬷嬷是大娘子聘请给姑娘们的教养嬷嬷,自然是大娘子手底的人。

    要她出事,大娘子又该被连累。

    前面丫鬟事件,已经影响到大娘子和主君关系,还连累受了罚,现在又来一件事儿。那两人岂不是夫妻感情又如履薄冰了。

    这可不成。

    伍嬷嬷做主君顾豫奶嬷子几年,又是府中最年长的管事,自然见不得老爷和大娘子置气。

    于是当刘嬷嬷被麻绳捆着手回来时候,自然站了出来。

    对几个年轻奴仆道:“这是做什么呢?”

    先才那个家丁站出来,一见是伍管事,脸上便谄媚笑。

    “三公子院子失火,怀疑是她做的,这不人让我们给捉回来了嘛。”

    “怎么可能呢?”

    伍嬷嬷老眼厉色。

    几个家丁脸色骤变,见伍管事儿身上自带几分威严。话语间像是在保这老嬷子。

    但又迫于三公子那边的压力,一时不好定夺。

    伍嬷嬷觑眼,“将她放了,姑娘们的教养先生也敢绑。”

    刘嬷嬷见有撑腰的了,喉腔忙吱唔起来,来时路上她吵得慌,让人在嘴里塞了帕子。

    这下,家丁赶忙取下那帕子。

    刘嬷嬷才得一口新鲜气儿。大吸几口,才怏怏喊道。

    “您告诉大娘子,老妇我真是冤枉的呀!”她老眼急出浊泪。觉得自己冤枉死了。

    早之前她便心领神会大娘子对这位庶三媳妇不待见,便寻着授课上暗中刁难。

    前些日子,又是让她学画颂诗,又是女红抄书的……原她乖巧勤奋,后才晓得她是装的。

    抄写到后半夜,非要在那个时辰赶着交课业,原来是为了陷害她。

    这课业本来是她设下时限,要她七日内抄完,抄完就交给她查阅。

    那夜,月亮刚出来,李妈妈就来请她。她寻思三日就抄完了?她不信非要亲自上赶着去瞧。

    结果中了那女子圈套。

    刘嬷嬷刚回来路上,才在脑里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摸清楚。

    合着这少夫人废这么大劲儿,就是报复她前些日子对她的苛待。

    不过区区一个庶妇,竟那么大的心机。不惜火烧屋子,就为对付她一个老婆子!

    但现在无论她如何说,似乎都过了让旁人可信的时机,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大娘子了。

    刘嬷嬷毕竟是教养名门闺秀的教养嬷嬷,到这时了,都还能保持仪态冷静。

    她央求伍嬷嬷:“劳烦伍管事儿带我去见大娘子一面。”

    几个家丁现在也犯难,不好再阻碍。

    “您跟我这边来。”

    两老婆子刚要走。

    墙廓处就大摇大摆走来一个人,是老爷顾豫。

    “还去哪儿?!”

    顾豫急赤白脸,鼻腔喷薄的粗气鼓鼓扫过胡须,不难见的冒着火气。

    他身后还跟着哗啦一大片人。除了谢容怀,个个神情慌张端肃。

    顾老爷这次火量格外见长,身后的人尤其是林茭,都被前头弥漫出来的硝烟怒气,吓得噤声止吸,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主君不痛快。

    就连顾兆安,也难得收起没正形。云棠更是安安静静站在小姐身后,缩着头。

    “就是你?烧我房子,还差点害死我儿的?!”

    顾豫还穿着官服,插着腰,显然才从京兆府回来,待听到消息,官服还没退下,便匆匆赶来。

    刘嬷嬷一见这阵仗,努力维持的端态也崩得不能再崩。

    老眼吊捎着,哭喊辩解。

    “哪能是我陷害哥儿姐儿们呐!分明是……”

    她去看谢容怀,只看见那人群中纤长素白裙的女子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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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嘴角勾勒出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是在嘲讽她老婆子。

    刘嬷嬷破防。

    “分明是她自己做的这一切,目的就是为了陷害我老婆子。”

    她擦了把泪,“少夫人觉得我要是对您管束太多是为了存心刁难您,至于放火烧房子嘛,您去向大娘子身边告我一状,让她将我放了就成,何需这样做!”

    谢容怀掏掏耳朵,表示不明白话的意思。

    “放肆!到这时了,还口出狂言。”

    顾兆安忍无可忍斥骂她。

    顾豫火气正盛,不提大娘子还好,一提大娘子他突然更是火大。

    忙挥手,“去去去、将这黑心肠的恶婆子给我拖下去杖死!”

    长媳林茭都被这阵仗波及得直往后退,用帕子捂着鼻。

    关于刘嬷嬷刚说的那一番话,一群人自然是不信的,只当她死到临头想拉人下水在发疯罢了。

    只有缩在人群里的云棠,慢慢伸起脖子,看了自家小姐一眼。

    总觉着小姐很怪,但怪在哪里,她暂时察觉不出来。

    方姨娘总说她脑子笨,何时才会开窍。想来,她确实脑子比寻常姑娘要落后一些。

    就连一旁的伍嬷嬷也不敢上去说情了。

    主君今日的火气跟平日看起来明显不一。只有这位在顾家服侍几十年的老仆才看得出来。

    刘嬷嬷被拉下去行刑,板上诶呀的痛呼声不断传入众人耳朵里。

    云棠眯着眼根本不敢去看。

    顾豫余怒未消的眼睛蔑了眼长媳,“她在哪?!”

    林茭愣神一抖,回过神才明白原来是问戚氏。

    “在,在祠堂。”

    话落,顾豫大红官袍尾摆一甩,满身煞气地转去祠堂的路线。

    “父亲?您去哪?”解决完刘嬷嬷,不就结束了吗?

    但看父亲的眼色,感觉事情还没那么简单。

    顾兆安和谢容怀对下眼神,双方眼底都有不明白的情绪。

    顾兆安跟上父亲脚步,一群人见状,也风风火火跟了上去。

    只留下独自受刑的刘嬷嬷,待完毕,兴许裹个草席子,随便找个地儿埋了。

    祠堂绿幕隐蔽,跪在蒲团上的大娘子却感觉今日怎热得烧心。

    穿堂风掠过,她背上还隐约出了汗。

    戚氏跪久了,蜷了背想放松一下,手撑在大腿时,微微低头,余光便见一匹人影匆匆奔进来。

    她回头时“啪!”一声,脸上传来一阵火辣巨痛。

    还没看清来人,便得到一个力道十足的巴掌。

    顾豫着红袍,皱纹眼褶处都是鼓动的怒红。俯视跪在身下的妻子,满脸煞气。

    大娘子惊愕之下,捂着被扇的左脸。

    气急败坏,“你在做什么?!”

    身后一片人哪见过这番架势,尤其是安静立在主子后头的一众奴仆,少见主君主母正大交锋,纷纷吓得屏住呼吸不敢抬头。

    顾兆安也懵了,不就一个嬷嬷,至于动这么大气?

    和他不同的是,谢容怀靠在身侧的梁柱上,平静看着这一幕。

    不仔细看,看不到他眼底里的戏谑,宛如在看什么好戏一般。

    还不忘带上自家丫鬟,见云棠一副受惊害怕的样子,他两指并在她的下巴上,迫使她抬起来。

    眉间挑了挑,似在说,如此热闹,不看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