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怎么会觊觎三少夫人 > 26. 爬墙
    “老奴昨晚真是什么也没做啊!”

    伍嬷嬷哼道:“没做你心虚什么?”

    李妈妈跪在地上,圆润的身材被骇得抖三抖,昨夜她擅自离守寻思着三公子和少夫人都睡下了,她便偷了会儿懒,去东膳房和几个婆子们偷嘴。

    平时府中送来的肉菜,管灶台的赵老翁总会从余出里克扣一半点,这些在膳房里做活的下人们都是悄摸着装没看见。

    等哪天闲时,赵老翁就将这些克扣的皮毛荤腥,做几个打打牙祭的菜,供膳房里的下人们一起吃喝。

    半夜等主人家歇息了,便趁这时凑到一起热闹,就着抠来的菜食,喝着孙老太婆外边打回来的烧酒,侃大山聊着闲话。

    这不,李妈妈昨夜去时,贪久了。多和赵老翁孙老太婆多聊了会儿,待到亥时一时辰,她才打回明轩阁,还没走到院门口,就看见天上有红烟在飘。

    她定了定眼,这才看清是着火了!

    火光沿着朱红的廊柱攀上屋顶那株绯红的赤霞杜鹃,在星辰无云的夜光中,迤逦辉煌。

    李妈妈也是被这大火下了一大跳,好半晌没回过神。

    等清醒后,才慌里慌张去叫人救火。

    这突然问起,李妈妈也一时起哆嗦。

    昨夜她被吓得不轻,也没第一时间去屋里叫醒三公子和少夫人便赶着先去叫人。

    等府中人全被摇醒乌泱泱全赶来明轩阁时,那院儿的主屋已经被烧了个大概,就剩热烫的墙和梁柱在支撑。

    火蛇太高太狂,像一条喷火的游龙,欲想将明轩阁全部吞噬殆尽。

    府中所有人抢着救火。火光漫过花厅,烧到四周墙野上。

    好在全府合力抢火一夜,才将火灭完。

    李妈妈油润光亮的额头上闷出汗,她心虚地用袖子擦擦。

    知因自己的疏忽,造成了无可挽回局面,李妈妈欲知死到临头,只不断哭着求放过。

    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诉。

    “老夫人,昨夜老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也是怪我大意,出了一趟恭,回来就见院儿里着火了!其他的,我真不知情啊。”

    大娘子坐在长凳上,心烦气躁用罗帕捂着鼻子。

    不耐烦指责,“上趟茅厕的功夫就能着这么大的火?”

    她觑了一眼,“真当我会信呐。你今儿要不说实话,我也不逼你。”她朝伍嬷嬷使一个眼神,“将她杖了去。”

    李妈妈一听,慌张跪了下来。磕头求饶,她何时又成谋害主子的人了?

    身边几个小厮眼见就要上前拖人。

    云棠在一旁干着急。李妈妈不可能是会谋害主家的人,八成是有什么误会。

    几个小厮将李妈妈抬了起来。

    “老夫人!真不是我啊!我怎么敢放火烧院呢!”

    云棠一急,伸手拦了下来。

    “大娘子,您收下留情,这火肯定是跟李妈妈没有关系的!”

    见有人敢阻她,戚氏一手拍在长梁板凳上。

    “你好大的胆子。”

    云棠早些年在小憩阁,是知道李妈妈习性的,她一向热心,云棠多受她照佛,相处几年,两人是有些情谊的。

    怎可见死不救?

    云棠脸上虽犯怯,但想着是一条人命,尚且公子和夫人不见尸首,该是安全的。

    便大着胆子道:“大娘子您能不能先别急着发落。当下之急,是先找到三公子和少夫人,才能了解事情的具体来龙去脉。”

    戚氏看不起云棠,嘴角带着鄙夷讥讽,不过方露身旁的一条狗腿子,何时还管得上她当家主母的事了?

    “你算什么东西?”

    云棠豁出去似的。

    她咬着牙,可见打着颤儿,强装着镇定。

    “老爷不在,夫人又何必急早下定律。”

    戚氏一听,拿手指她,“你个死丫头!”居然敢拿老爷来压她。

    怎么她以前没看出,这小丫鬟嘴皮子如此利索,简直是胆大包天。不愧是从小憩阁培养出来的,和方露那女人一样厚脸皮!

    林茭见大娘子气极了,身为好儿媳,便贴心上前顺戚氏的背。

    “母亲,您劳累了一夜,要不先回去歇息吧,这儿有我看着呢。”

    昨晚火大,老爷身上有要事处理留宿一夜京兆府头。

    戚氏悄然犯了戒,借抢水的名义管辖后宅出了祠堂。

    她想想儿媳说的没毛病,要等下老爷回来,见事情闹这样大,指不定发多大脾气,她还是先回听雨居,免得牵连了她。

    走前,戚氏目光重重地停在云棠身上落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说,我记住你了。

    李妈妈被小厮放下,劫后余生的她抱着云棠,喜极而泣。

    “云丫头哎,老婆子我差点就死了,还好有你在啊……”

    云棠安慰她,“没事。”她拍着薄肩上李妈妈的后背,追问起,“您能将昨晚事儿一五一十告知我?”

    在戚氏面前李妈妈不敢,但在云丫头面前,她没什么不好意思说。云丫头有分寸,不会轻易透出去。

    得知全事件始末后,云棠眼底还是有着浓浓的失望。

    还是不知道公子和夫人的下落呢。

    “李妈妈,没事,又不是您放的火,犯不上那么担惊受怕。等到时三公子他们回来,将事情如实禀报,他们不会为难您。”

    “不过……”有一点到是让人很疑惑,“您说少夫人睡前一直在抄写刘嬷嬷留置的《女诫》吗?”

    “是呀。这几日刘嬷嬷一直在让少夫人抄写一些书词,我老婆子也不懂,反正昨晚少夫人关在屋中抄写了整整一下午,到月亮出来,三公子回明轩阁,少夫人才睡下。”

    云棠秀眉间蹙着,不对呀,少夫人不像是会长时间被束缚着认真弄墨侍笔之人。

    但深想,又想不出个理所然?她这几日不在府中,万一是少夫人转了性子呢,突然接受这些古板道教了呢。

    “会不会是在府外?”

    李妈妈叹口气,“大娘子早就派人出去找了,到现在还没个音信呢!”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要确认公子和夫人是否安全。

    既然府中都找焦了,那定是在府外了。云棠转过身,朝后门跑去。

    眼下府中上下忙成一团,后门清理焚烧碳物一堆一堆往外运,没人会注意有丫鬟不请出府条子擅自溜了出去。

    走过西转角,修竹被风吹得弯下了腰,在云影下几欲枝头交缠凌乱晃摆着。

    小道高墙处,谢容怀脚踩草垛,动作如穿堂风飞快地点过墙头。

    他斜坐墙檐,微屈身俯视墙下的人“你能不能快点。”

    顾兆安踩着用两摞叠建起来的草垛,站在上面抬起头时才不到墙的一半高。

    桃花眼俊脸上一副后退不已的无奈样。

    “谢兄,您身手倒是敏捷矫健,我向来散漫惯了,哪儿比得了您。”

    “废话那么多!不行我现走了。”

    “诶,别别!马上。”

    顾兆安手撑在墙头发力使劲儿,还是差那么一点。

    他挑着眼尾,伸出一只手没皮没脸笑道:“谢兄,帮帮忙。”

    “谢兄?”

    谢容怀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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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搭理他,而是目光直直地望着底下一旁平地。

    顾兆安狐疑地顺着目光看过去。

    云棠直愣愣站在一片青竹斑斓下,神情空洞又震惊。

    公子?和夫人竟在翻墙头?

    并且,公子比夫人看上去要逊色?

    双方傻眼半晌,顾兆安才强颜欢笑,清清嗓子。

    “你,你怎么在这?”

    她?云棠怔愣片刻,指指自己又指指对方。

    突然眼眶酸了起来,鼻尖开始慢慢染上红。

    委屈道:“奴婢还以为你们死了呢……”话音儿里隐约带了哭腔。

    墙上的人心头蓦然一顿,心口隐隐发酸发胀。

    向来风流快活的顾兆安有些手足无措。

    “哭什么,听你那话意思我以为我要死了呢。”

    云棠突然有些生气,一撇嘴,“可不是嘛!”

    幽幽的亮晶晶的眸子看向高处的那人。

    谢容怀描着女人装的美眸暗自闪烁,心一软本想安慰小丫鬟几句,又突然想起现在不合适。

    他还顶着病秧子的身体,又坐在高墙之上。

    当下,袖掩着嘴,重重咳嗽起来。

    “咳咳咳……”

    云棠心疼不已,忙说,“小姐您别动,我去拿梯子。”

    “好……”

    待小丫鬟一离去。

    顾兆安抱着手臂眯着眼去看谢容怀。

    调侃道:“谢世子孙可真能装呐……”

    谢容怀:没办法,会示弱的男人有人心疼。

    三人站在尚没被火蛇蔓延完好的廊下,廊上还有一片仅存的杜鹃花树,粉红交加,有蔫败的花瓣落在几人的肩上,脚边。

    顾兆安扫视了一圈颓败的院落。

    “怎么一夜间就被烧了呢?”

    云棠疑惑,“公子原来也不知道吗?”

    他怎么知道。

    云棠又去瞧瞧少夫人。

    谢容怀纤长身躯站在廊下,月白薄衣袂尾脚偏飞,容颜秀黛微凝,望着主屋神情淡然。

    “谁知道。”

    沉思中,云棠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苦艾冷松香气息。

    她突然想昨日在石拱桥上的陌生女子,如出一辙的熟悉感,两人的衣裙都是月白色,但细细看,纹路走线又不是一致。

    她还是忍不住问,“昨日小姐去东四牌楼了吗?”

    谢容怀柔和一笑,“没有啊,怎么了?”

    “没……那您和公子为何半夜出府。”

    一旁人调声高起,和往常一样无正形。

    顾兆安:“还能干嘛,本公子好久没吃珍粮楼的烧鹅了,带媳妇出门去尝尝不行吗?”

    云棠……

    当然没问题。

    她突然灵光一现,“会不会昨夜公子和夫人出府后,又有什么人来过明轩阁?”还不忘接一句,“李妈妈该是不可能。”

    谢容怀:“怎么不可能。”

    云棠眨了几下眼,小声吞吐道:“李妈妈都跟我说了她昨夜在东膳房和赵老翁他们吃酒呢。”

    “嘶~我倒想起……”顾兆安手点在半空,“在这之前,是不是刘嬷嬷来过,你不是非赶着在那时交抄写卷册嘛。”

    谢容怀:“确实是。”

    云棠瞪大眼睛,“这么说失火前,刘嬷嬷还来过明轩阁。”她又觉得不对,“刘嬷嬷为何这么晚还来?”

    谢容怀:“是她说待我什么时候抄完《女诫》就什么时候交她查阅。”

    顾兆安问一旁小厮,“刘嬷嬷人在何处?”

    “在客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