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池雨走了几步贴在他胸前,抬头与少年对视,嘴角的笑更像是无奈:“来这边是我临时起意,唐将军公务繁忙,还有空来观湖赏花吗?”
唐清舟一脸无辜的盯着她:“要是不来,怎么能知道我的妻子和别的男郎正在……抚琴谈笑”
江池雨不悦的瞥了他一眼,也没准备废话,转身就要上马车。
谁料唐清舟忽地拽上她的手腕,语气中多了丝严肃:“令尊的事我会想办法,你也切莫要深查”
江池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甩开握住她的手臂,眼中思绪万千,少女冰蓝色的双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语气中也收起了那份天真。
一步步朝少年逼近:“我父被将军送入牢中,如今尚在已然是恩赐”
“也请将军切莫要捉弄我了”随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叮咚!当前攻略好感值负20%]
[恭喜宿主,离0只差一步之遥!]
白羽冲进相国府时,白相国正好也刚从宫中归来,他恭敬的跪在大堂之上。
“请父母为儿向唐家求亲!”
白相国挑着眉,他这不务正业的儿子,如今倒想成婚,着实是件稀罕事。
白夫人握住相国的手,眼中也满是期许:“今日晌午,羽儿就已向我禀明下午与位姑娘有约,没想到这位姑娘竟惹得我儿流连忘返”
白羽笑着从怀中拿出上面刻着梅花的玉佩:“我与佳人已交换信物,还望父母成全”
谁料台上的相国勃然大怒,猛地敲桌站起身:“混账!”
“你的身份何等尊贵,竟与外面不知名的花花草草勾搭在一起,还交换信物!”
白羽跪在地上惊荒石措,往日父亲最希望自己能成婚,今日有了看上的姑娘,父亲却愤怒至极。
白羽想着可能是父亲误会了连忙辩解:“此女子并非常人,她叫唐梅”说完颤巍巍的抬起头,观察高台上二老的表情。
白夫人面露疑惑,也慢慢站起身:“难道是将军府唐家的大房嫡女?”
白相国听后眉头拧得更紧,这将军府也是名存实亡,唯一有功绩的便是三房夫妻,可惜他们如今已然战死,大房也不过只是趁着东风的酒囊饭袋。
心中想着,又抬头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老爷,虽说这将军府昔时不同往日,但好歹也是个将门嫡女”白夫人说着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慢慢坐了下来。
“羽儿要是看上了,也未尝不可”
白相国与妻子年岁已高,却只得一子,平日里打不得骂不得,才娇惯出如此模样。
马车中的江池雨,正欣赏着玄木色盒子中躺着的一枚炫眼的珠钗,随后拿起塞进车窗中的书信,嘴角勾出了一抹得逞的笑。
想不到这个白羽也是急不可耐,这件事很快就能传到将军府中,也不知道唐梅喜不喜欢自己为她准备的礼物。
……
傍晚采莲从唐梅的院落中经过,月色昏暗采莲加紧了步伐。
“站住”身后一名丫鬟将她叫住,不急不缓的走来将她全身打量着。
“你怎会路过我们这里?”
质问的丫鬟是唐梅的贴身奴婢玉儿,她也暗中没少欺负过采莲。
采莲面带微笑的回道:“天色昏暗,刚从老夫人房中走来,一时间迷了路,还望姐姐多多担待”
玉儿抬手,清脆的巴掌声在静谧的氛围中炸开,采莲没站稳差点摔在地上。
玉儿:“你算个什么东西?”
“江侍郎入了狱,你家小姐无依无靠,竟然还敢欺负到我们大房头上!”
采莲急忙跪下不停的摇头,月光洒在她头顶的珠钗上闪着七彩玄光,采莲抬起眸子对上对方眼中贪婪的目光。
急忙将头上的簪子取下,像献宝似的递在玉儿身前。
“以前我和我家小姐不懂事,这支簪子就当给姐姐的道歉礼了”
如意云头簪在微光的照射下,犹如一块青蓝色寒冰,白玉云头上镶嵌着一颗圆润饱满的珍珠,整根簪子呈福瑞之气。
玉儿眯着眼,像是早就看穿了她的把戏,慢慢蹲下身直至视线齐平:“如此珠光宝气的簪子,戴在奴婢头上,只怕是会惹下杀身之祸吧?”
采莲着实没想到对方如此难缠,惨白的脸色上强撑出一抹笑:“姐姐误会了,这根簪子是献给嫡小姐的”
说着从腕上取下一个玉镯子,平放在手心上:“这才是给姐姐的”
玉儿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快速将镯子拿在手中掂量,玉镯比较刚才的珠钗两者是云泥之别,但同样价值不菲。
玉儿面上含着笑,连忙将地上的采莲扶起:“我替我家小姐谢过江姑娘了”
房屋内唐梅坐在梳妆镜前,一身素衣亭亭玉立,肤白如脂的长相,就算不浓妆艳抹也惹人喜爱。
她看着手边的木匣子中空空如也,心底涌上一丝慌张,那玉佩是当年唐老爷子在世时赐给她的,是对她嫡女身份的一种认可。
“小姐找什么呢?”玉儿踱着步子,脸上笑盈盈的走来,把簪子捧在手心中,供唐梅观赏。
唐梅眼底浮过一丝惊讶,这根簪子绝非俗物,在城中这么久基本没见过能与之媲美的。
“你哪来的?”唐梅冷下嗓音打量着她。
玉儿急忙跪下,将簪子捧于头顶慌乱的辩解着:“我见小姐这几日总是忧心忡忡,特地花高价寻来此簪子,供小姐玩乐”
唐梅还是有些狐疑,但想着平日待她不薄,总归是不会害了自己,随后接过簪子点了点头。
“算你是个有心的,没白疼你”
玉儿急忙起身接过陪笑,就听面前女子悠悠开口:“我的玉佩你可见了?”
玉儿思考之际皱着眉刚要摇头,就听门外一阵叩门声。
“小姐,夫人叫你去找她,说是有要事商议”
唐梅虽有些无奈,还是站起身:“母亲这个时辰叫我能有何事?”
玉儿在一旁眼疾手快的递过斗篷。
唐梅踌躇片刻,还是将簪子插在头上,一身素衣外面只包裹件粉色的斗篷,带上如意云头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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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得她更加出水芙蓉。
兰香与唐风在屋内吵得不可开交,唐风此人最看重利益,在得知消息后就举双手赞同这门婚事。
兰香气不打一处来,白羽在城中可是出了名的浪荡公子,没有哪家人愿意把女儿推进火坑,更何况相国府是龙潭虎穴,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兰香双眼猩红,犹如一头发疯的恶犬:“你此事与我商议了吗?就断然应允!”
“你当如何!我拂了相国的面子吗?”唐风两手交叠不断敲击:“两人已经交换了定情信物!你让我如何推辞?”
“母亲”唐梅推门而入,又急忙朝唐风行了个礼。
“父亲,母亲,女儿并不认识你们说的相国家公子”
唐梅皱着眉脸上是一副无措之举,躲在兰香身后无助的摇着头。
唐风一把推过兰香拉住唐梅:“好,那我问你你祖父赐你的玉佩呢?”
说话间注意到唐梅头上闪烁的发簪,一眼便认出这是当年太后赏赐给相国夫人的,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楚,是后来兰香得知后吵着闹着也想要,自己跑遍全城也没寻得像样的。
他朝身后的兰香大吼:“你自己看看你好女儿头上戴的是什么!”
兰香上前凑去一时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又连忙在脸上胡乱擦拭着泪水,试图让自己看得更清楚。
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内响起,唐梅歪过头眼角噙着泪,一脸不可置信的捂着脸。
“妈…你打我?”唐梅声音微颤着开口。
兰香:“我问你玉佩呢?”她抱着一丝希望,只要还能找到玉佩,一切都有转还的余地。
唐梅抬起泛着泪痕的眼眸,颤巍巍的开口:“在我房里”
兰香心下松了口气,唐风却还不可置信,不依不饶的开口:“今日媒人亲口同我所说换了信物!”
“我没有!”唐梅上前几步盯着他的父亲失望至极,自己最敬重的父亲,竟然迫不及待的想将她推入虎口。
唐风抬手一巴掌重重的砸在她的脸上:“你这个孽障!”
兰香怒不可遏地上前同他撕扯:“你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女!那我们大家都别活了!”
“你这个泼妇!”唐风说完拉着唐梅朝她的闺房走去。
房门外,唐风猛地将唐梅推入房中:“把你的玉佩拿出来”
唐梅被推的踉跄,木讷的点了点头。
玉儿在房中看到此景,连忙迎了过来:“小姐,你怎么了”
唐梅愤恨的双眼悻悻地盯着她:“我自认平日里待你不薄,你却如此处心积虑的害我”
玉儿皱着眉头摇的像拨浪鼓:“小姐,奴婢冤枉啊!”
“我给你一次机会,把祖父赐给我的玉佩找来”唐梅直起身子,望着玉儿的背影,眼中满是杀意
这只玉佩像长了翅膀一样,匣子中,木盒子中,抽屉中都没找到。
玉儿的脸上满是对死亡的惊恐,她知道她家小姐的手段,急忙跪在地上爬了过去:
“小姐,玉佩…我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