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后所有人默契的没再提那件事情,只是唐梨的疯傻,成了兰香记恨江池雨心上的一道疤。

    茶楼内,江池雨正提着衣摆走向二楼,看着依旧坐在昨晚靠窗位置的白衣男子,眉眼中含着笑的迎了过去。

    白羽见貌若天仙的姑娘正朝他走来,语气中是再也掩藏不住的兴奋:“仙子,找我有何事啊”说话间他笑口大开,露出两道洁白无瑕的牙齿,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演绎的淋漓尽致。

    书中的原主可没少受他的欺负,自从清平山回来后,唐梅就借着江池雨的名义没少吊着白羽。

    后来白羽兽性大发,错把原主当成唐梅,想在屋中□□她,好在原主急中生智将他砸晕,最后这件事情还是在京中传开。

    白羽可是城中出了名的,留恋风情场所的花花公子,奈何人家的父亲是当朝相国。

    就算没有人情愿把女儿嫁给他,但也是会忌惮他家三分。

    江池雨笑不达眼底,真想迫切的知道他那在朝堂上无能的大伯父,是选择权利,还是自己的女儿。

    白羽见面前的少女久久没能回过神,脸上有一丝不快。

    江池雨回过神,脸上装作踌躇的开口,起身恭敬的行了个礼:“抱歉白公子,是我怠慢了”

    白羽笑出声,想要上前扶住江池雨,好趁乱在对方身上摸个遍。

    江池雨一个巧身躲开,故作娇羞的开口:“公子,我还有要事要与你商议”

    “好好好”白羽脸上的笑容更加愈烈,坐回位置后,为江池雨添上一盏茶,只是目光从未在她的脸上离开。

    “白公子,恕我直言”

    “您如此一表人才,风流蕴藉,松风水月,到目前还未婚配,着实是我们大夏女子的不该!”

    江池雨红着脸说完,装作羞涩的不敢抬头。

    白羽脸上没有太过波动的情绪,反倒是多出一丝理所应当,好像这些词本身就是为他夸赞而生。

    白玉疑惑的哦了一声,嘴中不断砸吧着:“怎么?”

    “姑娘难道是…心…悦”白羽拖腔拉调,还未等他话毕,就见对面的少女猛地站起身。

    “白公子,你看对面”

    白羽顺着她的视线朝窗外看去,只见对面楼房与他持平的位置,一位螓首蛾眉的女子正优雅地抚着琴。

    身着白如细纱的斗篷,看不到样貌,只见他那冰肌玉骨的手指在琴上不断的跳跃。

    江池雨:“白公子,我便与你明说了吧!”她一副面上豁得出去的样子。

    “对面楼台上那位白衣胜雪的女子…正是在下的堂姐”

    “姐姐心悦于公子的才华相貌,所以……”

    江池雨后半段拖着迟迟不下定论,勾的白羽心痒难耐,他脸上是再也藏不住的躁动。

    “有话直说!”

    “我们身为女子行走世间多为不易,就想找个能够依靠的丈夫,过完后半生……”

    “而白公子正是姐姐的不二人选,下午南心湖不见不散”

    说完带着采莲大步流星的离开。

    “小姐您有所不知,白公子在风月场所呆久了,自然喜爱风情万种的女子”

    江池雨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想法,并未急着离开反倒躲在一旁。

    “正因如此他早已厌倦了这样的女子,不然也不会连续几日都待在茶楼”

    等白羽坐上马车离开时,两人才走进对面的酒楼。

    楼台上白衣女子一曲终,才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个礼。

    “小姐,已经按您的吩咐完成了”

    采莲如约把银子交付到她手中。

    江池雨却摇了摇头:“下午还需要你的帮助”

    谁料对方听后却面露难色,洁白如玉脂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粉红。

    采莲:“银子不成问题!”

    她还是摇了摇头:“我本就是百鸟阁的人,正巧下午到了我和唐将军约定的时间”

    江池雨皱着眉:“唐清舟?”

    “是的,每隔十日,将军都会找上我听上一曲”

    江池雨点了点头,也并未多说什么,自己能请来百鸟阁三楼的招牌,也多靠上次用消息交换的令牌。

    只是这唐将军着实有雅兴,害得自己万劫不复,自己却跑去听曲儿。

    等对方离去后,采莲焦急的开口:“小姐,这下该如何是好?”

    “不急,我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回府之后,江池雨把自己昨晚在布庄买的新衣裳拿了出来,淡蓝色的裙摆上,绣着几朵用绿线点缀的荷花。

    拿到阳光下看,如水波纹一般流淌的薄纱上还印着一层淡淡的青绿。

    一直以来吊着白羽的只是种感觉,清冷厌世,风光霁月便是她想要的效果。

    这种感觉只是片面的,更像是单方面的食之无味,要足够的丰富立体,才能让这种人魂牵梦绕。

    江池雨想着脑筋一转,话说唐清舟喜欢什么类型的?

    相国府内,白夫人正满脸踟蹰的与管事妈妈谈论着。

    “你说羽儿都老大不小了,整日还不务正业。我的心啊……”

    管事妈妈上前为她按摩揉肩,嘴中都是些宽慰的话术。

    “母亲!”白羽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他像个调皮的孩童,嬉皮笑脸的闯了进来。

    “母亲,你说我与女子见面,应该送些什么礼物?”

    白夫人激动的站起身,眼中全然都是震惊之色,她看向一旁的管事妈妈开口:“羽儿刚说什么?”

    “夫人,公子刚才说,要送姑娘礼物,正寻求你的意见!”老妇人脸上陪着笑。

    “妈?”白羽感到莫名其妙,之前自己一旦与女子幽会,都会换来母亲的破口大骂。

    白夫人颤抖的手指向梳妆台上的一个小盒子,吩咐一旁的仆人:“你把桌上的盒子拿给公子”

    白羽皱着眉:“你怎么不生气?”

    白夫人强装镇定的走到他身前:“那母亲问你,与你见面的女子是何人?”

    白羽一时间也答不上来,只能颤颤的开口:“儿子看那人身边也有丫鬟跟随,想来也是位官家小姐”

    白夫人欣慰的点了点头:“这不就对了,你就应该多与这些小姐来往,要是有看对眼的,记得给母亲说”

    他点头应下,拿完东西后就回了房间。

    在回去的路上,他不解的转头看向一旁的小厮:“母亲怎么今日这般开心?”

    “公子要是今日能拿下这位小姐,相国也是会很欣慰的”

    南心湖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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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人,清澈的河水上开出朵朵绽放的荷花,岸边杨柳依依,一阵清风袭来吹得柳树花枝乱颤,就连岸边的杂草也扭动着身姿。

    湖与岸边连接着一条小道,小道的最远处是座亭子,亭子上像是坐了一位仙女千云悠悠,如梦如幻。

    白羽站在岸边,望着远处的身影出了神,刚想踏出一步,便遭到采莲的阻止。

    “抱歉柳公子,小姐不幸染上风寒”说着,采莲从身后的马车拿出一张木质凳子。

    “公子请坐”采莲比了个请的手势。

    白羽有些不满:“我总不能在这里干坐着吧”

    骤然间一阵优美的琴声拂过水面,江池雨坐在亭子中,不断拨弄着琴弦。

    “公子,这是我家小姐为你写的”彩莲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信封。

    白羽看着纸上的字迹娟美,笔锋铿锵有力,心中默读了起来。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

    “嗟我怀人,寘彼周行”

    采莲:“我们小姐爱慕公子已经有些时日了,只是女子被各种规矩束缚着……”

    “只能由奴婢告为代之”

    白羽点了点头,将信封收入怀中。

    随后餍足的眯上眼睛享受这惬意的时光,嘴角微微扬起,像是接受了这场声势浩大的告白。

    江池雨根本不会弹琴,之所以能坐在这里装模作样的,还全靠请了个夫子教她,弹个最简单的想蒙混过关。

    可这个白羽一直坐在岸边,像是睡着了一样,自己还不敢轻举妄动。

    江池雨疯狂朝岸边的采莲使眼色,彩莲接收后点了点头。

    “咳咳…咳”采莲连着咳嗽几声,见面前的人有所惊醒,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

    “公子,这是小姐给您的定情信物”

    玉佩上是印刻着的一朵梅花,紫色的流穗儿的最上方还绑着一根金丝。

    “还请公子尽快做定夺”

    白羽站起身命令一旁的仆人把木盒子拿来,他接过后放在板凳上。

    “这是给你家小姐的回礼”

    说着又冲亭子中大喊:“仙子!等我…等我把你娶回家!”

    等人走后,采莲大步跑向亭子,江池雨弹的手都僵了,全身酸痛不止。

    “抓紧回家”

    “戏台子都搭好了,就差请君入瓮”

    江池雨在岸边抖落着手,看着采莲把琴放置马车中。

    采莲面上浮现出一丝担忧:“小姐,你说我们偷拿玉佩,她们会发现吗?”

    江池雨笑着在原地扭动着脖子:“发现又如何?玉佩已经交付到对方手中,况且还能有人告…发…我”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发出来的。

    采莲好奇的转过头,这一转差点晕厥过去。

    唐清舟此刻正眉目含笑的盯着她:“夫人又在幽会情郎了?”明明是好听慵懒的嗓音,却说出如此令人可耻的话。

    “什么叫又?”

    江池雨转念一想才发觉不对:“你跟踪我!”

    唐清舟穿着一身酒红色长袍,衬得他眉眼间更显深情,琥珀色双眸犹如深潭,每次与他对视,都能感到蟒蛇缠绕般的窒息。

    “夫人哪里的话,碰巧而已”

    最后几个字重重砸在她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