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没有看见什么保险箱!”陈义烦闷地揉了揉头发,懊悔又自责:“都怪这只手,非要去画家家里捞东西,钱没拿到手,反而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沈昭颜继续追问道:“陈义,你仔细想起来了,你确定你进屋后,没有看见保险箱?”
“我真的没看见!”
“我明白了,我知道画家的死因了,你现在跟我去厕所找顾锋沉。”
“找谁?”陈义疑惑看着沈昭颜。
“我同事,我需要他帮忙,但是刚才我看见他去厕所了。”
陈义还是不放心,手里握紧刀,不肯放下,“你,别耍花招,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信你。”
沈昭颜淡淡说道:“你可以不信,但是接下来的事,我得先活着才能救你的命。”
沈昭颜说完转身就去厕所,陈义半信半疑,却也只能拿着刀跟她一块去。
顾锋沉才从厕所走出来,正在洗手,抬头就看见镜子里的沈昭颜,他有些愣住,转头问她:“这里是男厕所?”
顾锋沉眼尖,一眼看到了陈义,还有他手里的刀正抵着沈昭颜的后背,他冲上去一拳打倒了陈义,夺下了他手里的刀,直接将他押住。
还没有开口说话,沈昭颜就劝道:“顾锋沉,你放开他!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顾锋沉犹豫地打量着他们,只好放手。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好巧不巧,薛回舟正好来上厕所,他看见陈义后,立马掏出了枪,张口就喊:“快来人啊!逃!”
沈昭颜连忙冲上去捂住了他的嘴巴,“薛回舟,你小声一点,画家的案子另有凶手,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你别喊,别引人过来抓他!”
现在所有人都需要一个替罪羊,陈义要是落在他们手上,必死无疑,根本没有人会在乎他的生死,但是她沈昭颜在乎。
薛回舟疑惑看向沈昭颜,又打量着陈义,“这个案子已经结案了,没有翻案的余地,凶手就是陈义。”
薛回舟几句话激怒了陈义,他狂笑着说:“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你们所有人都想让我死,那我就拉着你们所有人一起陪葬!”
陈义挣扎着想杀光所有人,被顾锋沉死死摁住。
沈昭颜叹着气,无奈地对薛回舟说:“薛回舟,你要怎样才肯放过陈义?”
薛回舟盯着沈昭颜,突然笑了,“沈昭颜,你居然也有求到我头上的一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放他一马,不过我要你答应跟我约会一天。”
“你做梦!”顾锋沉怒吼着。
薛回舟瞪着顾锋沉,指着他吼道:“关你顾锋沉什么事?我早打听清楚了,沈昭颜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四组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好,我答应你。”
沈昭颜还以为他会开出什么苛刻的条件,没想到居然就是为了一场约会?对她而言,简直无关痛痒。
顾锋沉愣住了,连手上力道松了都没有察觉。
陈义得了机会,也没有反抗,只是震惊地看着沈昭颜,“沈小姐,为了我这样的人,你居然愿意牺牲自己?”
两个人搞得她好像牺牲很大一样?沈昭颜只转头对薛回舟说:“薛回舟,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我也希望你说到做到!”
“放心,只要是你沈昭颜的事,我都会办到!”薛回舟故意转过身,背对着他们,“你们现在有十分钟的时间转移他,十分钟后,我但凡看见陈义,就会下令逮捕他!”
薛回舟手指敲了敲手表。
沈昭颜连忙拉着顾锋沉和陈义往外跑,“快走!”
三人躲进了车里,沈昭颜让司机把车开往柳巷街。
陈义顿时慌了,“我不要回去,那里都是想杀我的人!”
“正因为这样,你才更要回去,你不告诉他们东西不在你的手上,他们还是不会放过你,包括你的家人。”沈昭颜一句话把陈义怼回去了。
沈昭颜继续说道:“听着,凶手要么是画家的老婆,要么是他的小妾,这两个人到底谁有嫌疑,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查证,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他们要的货找到!”
顾锋沉盯着沈昭颜,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危险,“你到底想干什么?”
“等会儿我们下车,就以巡捕房的身份告诉所有人,我们抓到了杀人凶手!”
陈义差点坐不住,想跳车逃走,却被顾锋沉一把拉住,“你疯了,她也疯了,这不是送我去死吗?”
顾锋沉安慰他:“越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些人越是不敢动手,因为他们都无法确定你在帮谁做事。”
陈义一头雾水,“我不知道啊,我根本没有帮任何人做事啊!”
沈昭颜耐心解释说:“你帮谁做事根本不重要,他们也不知道,但是他们都误以为你把货交给某方势力,所以你出现在公众面前,他们反而不敢动手,只会观望,看谁先下手!”
陈义这时才明白过来,“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杀我,但是他们都想从我身上找到他们要的东西,可是我没有,我还是会被逼死的。”
“我说了,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那个人不仅拿走了保险箱,还偷走了他们的货,只要抓到凶手,真相才能大白,这样才能洗刷你的冤屈。”
陈义这时才明白过来,他也没有退路了,只能赌一把了。
沈昭颜跟顾锋沉都押着陈义走下了车,不少人都围了上来。
“就是这个小偷,偷了钱还杀人!”
“听说杀的是一个画家,真是作孽啊!”
人群不断围着陈义非议起来。
忽然这时,一个女人冲了上来,对陈义拳打脚踢,怒骂道:“王八蛋,就是你杀了我男人?还偷了我家的东西?你怎么不去死啊!”
眼看着女人失控要打陈义,沈昭颜立马拉住了女人,“这位女士,请你冷静一点,案子我们巡捕房自会查清楚,现在还没有开庭,陈义还没有定罪,你不能伤害他。”
“他杀了我男人,证据确凿,你们凭什么要护着一个杀人犯?”
女人哭得凄惨,哀怨道:“我这是遭了什么孽,年轻时候跟了这个洋鬼子,说要对我好,转头就去外面养女人,现在死了,钱也没给我留下,被这个杀千刀的偷走了,我还不能对他动手了?”
陈义张口想替自己解释,“我没有杀人,我也没有偷钱,我只是拿了一个花瓶,还不值几个钱。”
女人激动地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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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打他,“就是你的偷的,除了你没别人了,你还不老实?”
沈昭颜安抚着女人,“女士,现在警方还没有证据证明陈义偷盗,请注意你的情绪和措辞!”
“你们这帮吃干饭的,就知道帮杀人犯!”
女人冲上来拳打脚踢,眼看着情况快失控了,沈昭颜只能跟顾锋沉把陈义送回车里,连忙叫司机开车走。
“你看出来了吗?”沈昭颜问顾锋沉。
顾锋沉点头,刚才那个女人有问题。
“你们看出什么了?”陈义不解地问道。
“刚才那个女人是画家的妻子,一般人死了男人,都应该提男人,而不是句句话把偷盗的罪名扣给你。”
沈昭颜接着顾锋沉的话继续说道:“而且你跟我说过,你看到画家死前,他老婆跟小三争吵,然后就进屋子偷东西,说明这个过程只有两个人有机会偷保险箱里的钱和那批货。”
“画家老婆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男人死不死,只在乎赶紧把偷盗的罪名按到你头上,她身上的疑点很重,我觉得即便偷东西的人不是她,也跟她脱不了干系。”
“现在就等着看那个小三姐的情况了。”
“小三姐?”陈义和顾锋沉有时候听不懂沈昭颜说的话,但是代入人,也猜得到她说的是画家养在外面的女人,原来她们那边都叫小三姐?
三人找到了女人的住所。
画家之前在柳巷街租的房子就是给小三住的,后来画家死了,小三姐就搬回自己家了。
沈昭颜用AI很快调查了小三姐的资料,“她叫周芸,家住胡同路四号,家境贫寒,年幼时就到舞厅打工挣钱养活一家人,后来遇到画家,从良了,画家死后,她被画家的老婆赶出家门,回了娘家。”
沈昭颜带着他们直接去了周芸家里,贫民窟角落里,沈昭颜推开门,只看见一个浑身是伤的女人在洗衣服,她转头看了眼她们,陈义一眼认出来,“对,那天就是她!”
周芸心虚地低着头,不敢看他们,毕竟沈昭颜跟顾锋沉都穿着制服。
“你们是巡捕房的人?”周芸声音很轻很温柔。
沈昭颜走过来,安抚着周芸,“你别怕,我们来找你,只是想多了解一点情况。”
周芸领着他们进屋坐着,周芸家境也不好,父兄都是跑黄包车的,母亲一大把年纪了,眼睛也不好,还在工厂给人做工赚钱。
“我家里很穷,弟弟还患了先天性心脏病,我很小的时候就出来赚钱了,那个时候遇人不淑,被人卖到了几院,几经波折,才被全家人凑钱赎身回来,为了养活一家子,我被迫去舞厅陪酒,直到遇到了约翰,被他带回了家。”
“你知道约翰有老婆吗?”
周芸不敢看沈昭颜的眼睛,仿佛觉得她在嘲讽自己,她低语说:“像我这样的女人,还有选择的权力吗?约翰能养活我们一家子,还给我弟弟医药费,他是什么样都不重要了。”
周芸下意识摸了一下手腕,沈昭颜一眼看穿,她拉住周芸的手,掀开袖子一看,她的身上几乎都是伤疤,甚至还有烟头,只是手臂就如此触目惊心,可想她身上还有多少伤口。
沈昭颜有些心疼:“他打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