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颜的想法总是大胆又危险。
沈东君侧头盯着她,眼神深邃不明:“会有那么一天的。”
沈东君把手里的枪递给了沈昭颜,沈昭颜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欣喜地说:“你们研发出来了?”
“这只是其中一件武器,还有更多尚在研发中,昭颜,等我拿下汉城,下一步就是大津,你愿意跟我一起打天下吗?”
沈昭颜连连点头,简直荣幸之至。
她忽然想起什么,又从口袋里掏出了纸条,递给了沈东君,“太祖爷爷,这上面的名单是我暗中查证过的奸细名单,不过不全,我留在巡捕房能帮你查到更多信息,可是,我还是想要留在四组。”
沈东君愣了下,他接过名单,看了眼:“好,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我喜欢顾锋沉,可是他现在不喜欢我,之前是我会错意了,我想努力争取一下,如果失败了,我也不会伤心,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沈昭颜说话直白又爽快,他低笑,像是自嘲:“你比太祖爷爷还要清醒,还要勇敢。”
沈昭颜顿了顿,眼神试探地看向他,“太祖爷爷,你跟红歌姐姐真的不可能了吗?”
“我已经如此疏远她了,她还是因我陷入危险当中,将来我做的事更危险,她留在我身边只会成为我的羁绊,我想送她离开,去乡下,找一个好男人嫁了,平淡度过此生,也好过在我的身边颠沛流离。”
沈东君叹息着,眼眸中明明带着暗伤,脸上却不露痕迹。
“可是你问过红歌姐姐了吗?或许她愿意陪着你吃苦,哪怕再危险也不会害怕。”
沈东君语气冷上三分:“这件事由不得她选择,我的身边不能出现任何风险,这不是关系到我个人的安危,而是关系到整个汉城的未来,我们都没有选择。”
楚红歌是他的软肋,他没有办法把她留在身边,这样不仅会让他分心,还有可能会给她带来未知危险,有些感情只能到这里停止,谁都没有办法预料未来,他必须心狠,才能成事。
“昭颜,你跟我不一样,如果决定了,就去争取吧,不要像我一样,痛失所爱,即便追悔莫及,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沈昭颜顿了顿,只陷入沉默。
如今太祖爷爷深陷危险,她怎么可能只想着私情?
或许顾锋沉喜不喜欢她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两人回到少帅府后,大帅跟张春华已经提前来了,他们收到的消息很快。
沈傲天坐在沙发上,脸上只有焦虑与不满,他双手摁住了光头,脑袋都快烦炸了。
他看见沈东君走进来后,立马站起身,拔枪对准了沈东君,其他姨太太连忙拦着,张春华也立刻站在了沈东君的面前,替他挡着,“沈傲天,你给老娘冷静一点,你有本事打他,就先开枪打死我!”
“你让开!我今天就是要打死这个逆子!”
“大帅!你们父子何必相残,白白让外人看了笑话!”
大帅气得朝天猛开了几枪,吓得其他姨太太浑身发抖,都捂住耳朵,躲到了一旁。
大帅指着沈东君骂道:“你小子翅膀硬了,连龙三爷都杀,你知不知道他每年给老子进贡多少钱?你这是在断大帅府的生路!夺人钱财,有如杀人父母!”
沈东君神情冷淡,从容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望着沈傲天:“行了老头,不会用词别乱说话,我奶还在老家呆着呢!你小心我写信告诉老太,你这个亲儿子诅咒她死。”
“你个混账!”
张春华连忙劝着沈东君,“少帅,你也少说两句,你明明知道龙三爷背后都有哪些人,你还把他给杀了,你不怕给大帅府树敌?”
沈东君冷冷道:“放心,处理得很干净,不会让人抓住把柄的。”
“你小子倒是潇洒了,每年龙三爷手里过多少账你清楚吗?你不提前说一声就把人给杀了,你眼里还有没有老子?”沈傲天差点被这个儿子给气死,要不是汉城军里面有他的人,沈东君私底下干的这些事还得瞒他多久?
沈东君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资料,扔给了沈傲天,“这上面都是龙三爷的罪证,你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吗?这种人让他多活一秒钟,都是天道不公!老子这才叫做替天行道!”
沈傲天看也不看,只拿着枪抵着他的脑袋,“臭小子,你挺嚣张啊!你这是想当老大啊?你别以为给老子挖了几座金矿,这事就这么算了。”
“如果再加上我同意跟傅婉玲结婚呢?”
沈东君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沈傲天顿了顿,突然笑嘻嘻地把枪收了回去,“行啊,你小子要是答应娶婉玲,一个龙三爷杀了也就杀了,傅家背后的势力可比龙三爷强多了,你小子总算是开窍了,省得老子押着你拜堂成亲!”
沈东君慵懒伸着懒腰,“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房间了。”
沈东君离开时,特意叫了沈昭颜一起,省得她留下来被逼问。
“少帅,你真的要跟婉玲姐姐结婚吗?”沈昭颜总觉得不真实,虽然沈东君很有可能会干这样的事,毕竟他能为了事业牺牲全部。
沈东君轻笑说道:“这婚事成不了,就算我愿意,某个人也不愿意。”
沈昭颜正纳闷时,忽然看见傅婉玲走过来,她担心地看着沈昭颜,“昭颜,听说你前两天住院了,你没事吧?”
沈昭颜摇摇头,“谢谢婉玲姐姐关心,我没事,只是小伤而已。”
沈东君难得回来,傅婉玲看了眼他,既不想打招呼,又觉得尴尬,索性淡笑一下,意思一下得了。
可沈东君开口却说:“我们的婚事定下来了,就在下个月初六。”
“这么快?”傅婉玲震惊不已,又连忙问道:“少帅不是不同意这门婚事吗?怎么突然又答应了?”
“你不愿意?”
傅婉玲顿了顿,低着头不说话。
沈东君冷厉的气势朝她压过来:“傅小姐要是不想结这个婚,可以自己去跟傅家商量。”
言罢,沈东君转身就迈步离开。
傅婉玲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只是愁容。
沈昭颜安慰她说:“婉玲姐姐,你要是不想结婚,回去跟傅家反抗,你的人生不应该被当成棋子,任由人摆布!顾锋沉可以逃离那个家,你也可以的。”
沈昭颜正劝着,心里没有半分负担,毕竟傅婉玲最后的确是逃婚了,与其最后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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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弄得难堪,得罪两家人,还不如一开始就表明立场。
“我不是他,我没有他这样的勇气,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傅婉玲失魂落魄地走回房间,沈昭颜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第二天沈昭颜去局里上班,刚刚走到走廊上,就被人拿刀抵住了后背,虽然她穿了防弹衣,但她还是故意问道:“你是谁?”
她目光撇过去,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带着帽子,帽檐遮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根本看不清他的脸貌,只听见他开口说:“你们抓了我这么久,还问我是谁?”
“陈义?你疯了,这里是巡捕房,你敢跑到这里来闹事?你这是袭警,是罪加一等!”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他们都要杀我,你们巡捕房的人也要抓我,你们所有人都希望我来顶罪,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只想跟我娘好好活着,为什么你们都不肯放过我?就因为我没权没势,就要被你们欺负成这样?”
陈义情绪有些激动,但他还是克制压低了声音,生怕动静引来了其他人。
“陈义,你来这里找我,应该不是为了杀我,而是想让我救你吧?”
陈义眼泪横流,无助地吼道:“我娘死了,被龙三爷杀了,我一无所有了,可是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从来都是安分守己,从前我攒钱买了一辆黄包车,我以为日子会好起来,可是后来巡捕房的人说我扰乱市场,一条罪收了我的车,我还挨了一顿毒打。后来我娘生病,我为了天家医药费,不得不铤而走险去偷钱,可是除了我娘的医药费,我没有留下不义之财。我护不住我娘,难道我也该死吗?”
“陈义,你冷静一点,我可以救你,你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来找我的吧?”沈昭颜劝道:“你把刀放下,我们慢慢谈。”
“我听小虎说,你是来救我的,我知道你是少帅府的人,你有办法保下我,我求你,帮帮我,我只想活着,我不想死,凭什么他们让我承担所有罪名?”
陈义声音有些失控,沈昭颜小心翼翼转过身,“陈义,把你知道的告诉我,那天在画家的房间里,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你究竟拿了他们什么东西?”
“我没有,我只是拿了一个陶瓷花瓶,应该很值钱,除此之外,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陈义回忆着说:“那天,我去柳巷街想偷点钱,刚好路过那个洋人画家的房间,他的窗户是打开的,我看见那个画家犯病了,一个女人给他喂了药,后来,画家的老婆来了,打了那个女人一巴掌,应该是来捉奸的,她们打到一起,画家身体就不行了,他抓起一把水果刀就这么划开了自己的胸口,还往里面掏啊掏......”
那画面实在是太恶心了,陈义也忍不住想呕吐,“那两个女人看见画家死了,尖叫着跑出去了,我趁机去了他家,可是我找了一圈,没看到值钱的东西,就抱走了一个花瓶,想着拿到旧货市场上去卖,没想到,龙三爷的手下追杀我,逼我交出他们的东西,可是我真没拿啊,他们要的也不是花瓶,可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要什么啊!”
“所以,保险箱里的钱不是你拿的,货也不在你手上,但是龙三爷怀疑是你拿的,所以才要追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