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愿吃了点面,喝完一碗汤,就睡下了。
梦里,岑愿坐着秋千,眼前的画面摇摇晃晃,抬起头,逆着光好像看到有人一直在推自己,背上一直受着力,直到岑愿被莫名其妙推醒。
醒来才发现,没人推自己,是段予森的后背贴着自己在睡。
再次与段予森同一张床上醒来,岑愿花了好几秒才理清思绪,捞过手机看了眼,四点五十九,刚好卡在闹铃响起的前一分钟。
段予森的体温稍高,热度传递过来,岑愿后知后觉感到闷热。
岑愿掀开被子,这样的小动作吵醒了段予森,他懒洋洋翻过身,从被下伸手搂住岑愿的腰。
“五点了?”段予森闭着眼问。
“我要去隔壁叫程潇起床。”岑愿说,“你继续睡吧。”
段予森没有动静,岑愿觉得他还会继续睡,于是起身换了套衣服,轻手轻脚从房间里走出。
舱房走廊没有人,岑愿回到隔壁,她与段予森的房间每次都一墙之隔,却从未觉得两个人在一个世界里。
岑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走到程潇床边,轻轻地推了推。
“程潇,醒醒,约好了看日出呀。”
程潇纵使有起床气,被岑愿这样软绵绵地叫醒,气也消了,慢慢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先找手机。
岑愿把手机递给她。
程潇刷了会消息,抬头,脑子清醒后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昨晚去哪里睡的?”
岑愿淡定地撒谎:“我昨晚没睡,吃得太饱,就一直在甲板上。”
程潇狐疑地看着她:“赵司宸在群里找你和你哥。”
岑愿:“他个大忙人,还找我们俩?我和段予森就在甲板上,他瞎了吧。”
听岑愿语气这么笃定,程潇深信不疑:“也是,赵司宸一看就是喝多了。”
第一个狂欢夜很混乱,赵司宸喝嗨了,满甲板找人灌酒,唯独没找到岑愿和段予森俩兄妹,纳闷了大半夜,一觉睡醒,又什么都忘了。
岑愿和程潇拍完日出的照片,回房补了回笼觉,一直到十点钟才醒来去吃早饭。
岑愿坐在餐厅里,想了想,给段予森发消息。
岑愿:【起了吗?】
哥:【嗯。】
岑愿:【我还在吃早餐。】
哥:【在跟这俩兄弟打牌,你吃完过来。】
段予森和赵司宸在六楼的贵宾厅打牌,岑愿和程潇吃得差不多,打包了几份餐过去。
他们桌上放着牌,旁边是手机钱包,还有几张支票,全是筹码,玩得数字很大。不少人已经连手表和戒指都放在桌上了,就差身上名牌衣服没有抵押出去。
岑愿看过去,段予森老神在在握着牌,侧脸被灯光勾出一道锋利的轮廓,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是那种令女人看着走神的眉眼。
他面前的红绒桌布上摆着几块表,看出来是别人抵押给他的。
“通宵玩了一晚上,输得连裤衩子都快保不住了,操。”赵司宸抓了抓头发,朝岑愿招手,“妹妹你过来坐,动一动我这风水。”
“你运气这么差还喜欢□□,”赵司宇嫌弃道,“我怎么有你这么个蠢弟弟。”
赵司宸:“煞笔,你又好到哪去。”
岑愿坐在赵司宸和段予森中间,瞄了眼两人的牌。
赵司宸小声问她:“他牌怎么样?”
岑愿笑笑,与赵司宸说悄悄话:“他输过没有?”
赵司宸摇摇头。
岑愿眨了下眼,在赵司宸耳边说了两个数字,段予森轻啧一声,看着她:“岑愿。”
岑愿立刻与赵司宸拉开距离,凑到段予森身边,模样乖巧:“我什么都没说哦。”
结果这一把最后,赵司宸赢了。
赵司宸笑得特别开心,把段予森身边的一件外套捞回来,心满意足道:“我这件外套签名限量版,可不能真输给你了。”
段予森冷笑一声,拍了拍岑愿后背,“过来打一把。”
岑愿觉得他肯定要针对自己,连忙摇头:“我不。”
赵司宸:“来玩来玩,程潇,别一个人搁那喝酒了,也来玩。”
程潇白他一眼:“你输成这样,我可不敢玩。”
赵司宸肯定不继续玩了,把外套套在身上,起身给岑愿让开位置,“坐,妹妹,我去给你拿点水果。”
刚刚还帮他作弊,现在又被他卖了,岑愿无语。
赵司宇事不关己地看热闹。
发完牌,岑愿认真看着手里的牌,她还记得规则,就是没把握能不能赢了段予森。
几局过后,岑愿忍辱负重地把耳钉摘下来,跟手链和手机上的挂坠一起推过去。
“我没带什么,没什么好抵押的。”岑愿声音有点闷,她输得也太惨了。
段予森勾唇轻笑:“你还有时间可以抵押给我。”
岑愿看着他笑容,显然不安好心。
“冷血资本家。”赵司宸把果盘放到岑愿手边,精准吐槽,“妹妹,他这是要让你做牛做马呢。”
赵司宇视线在兄妹俩上扫过,开口帮岑愿说话:“段予森,让让你妹妹呗。”
段予森语气戏谑:“谁叫她胳膊肘往外拐。”
这牌其实没什么技巧,纯看运气,岑愿颇为不服。
“好啊,这把你要是输了,要给我端茶倒水。我要是输了,我给你做牛做马。”岑愿豪言壮语。
赌注定了,开始下一轮发牌。
发到岑愿手上,牌面朝下,她拿在手上瞧着牌,有希望。
岑愿忽然朝赵司宇那边坐了过去。
赵司宇眯眼:“妹妹,干嘛凑我这?”
岑愿小声:“司宇哥,这回帮我一把吧。”
赵司宇盯着岑愿漂亮的眉眼,笑着答应:“行。”
两个人嘀咕声不小,段予森只是漫不经心瞧着,没说话。
全部发完牌,岑愿翻出牌,皇家同花顺,基本无敌了。
段予森看着她的牌,挑眉:“这样玩?”
他把牌翻过来,同花顺,牌也很大,可惜打不过,输了。
赵司宸瞅着这牌,没觉得是黄金pk局,反应过来后反而‘靠’了一声,指着发牌的赵司宇:“老哥,合着你发牌的时候就作弊帮这个段狗。”
赵司宇摊手,十分无辜:“我只是这回帮了一把岑愿,之前都是段予森自己出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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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赌服输,我今天给你端茶倒水。”段予森声音懒懒的,慢慢解开袖口的扣子,把手腕上那块陀飞轮表摘下来,放在桌上,“这个也送你。”
岑愿看着那块腕表,脑海里响起腕表敲在床沿边上的暧昧动静,岑愿心一跳,自己脑子里都是些什么废料,笑盈盈把腕表拿在手里,不客气道:“那就当送我了。”
段予森:“还玩吗。”
岑愿:“不了,你下把不会叫司宇哥继续发牌的。”
赵司宇发牌会出千,那是练过的,以前没少跟着段予森一起欺负别人,岑愿以前天天跟在段予森身后,知道他的本事。
但今天却是第一次见段予森出千,他的手法太丝滑,岑愿跟他玩了好几把都没看出来,还真以为自己运气就那么差。
早知道他一直在出千,岑愿就耍赖了,而不是跑去求赵司宇帮忙。
被戳破后,这牌自然玩不下去了,赵司宇和赵司宸两兄弟跑去电玩中心玩赛车。
段予森插兜走在后面,岑愿没什么计划,漫无目的跟在他身后,程潇喝的有点多,又回房间继续睡觉去了。
等电梯时,岑愿随手翻着朋友圈,赵司宸发了巨多条,他从昨晚到今早不断在发。
洛文心在他下面留言:【段予森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洛文心忙着拍剧,抽不出空跑来邮轮上玩三天,只能高强度出现在赵司宸的朋友圈评论区。
赵司宸回她:【没看到,一晚上都没瞧见他。】
洛文心:【那你发这么多条干什么。】
赵司宸:【大姐,合着你看我朋友圈就是为了看他。】
洛文心:【不然我早删了你。】
岑愿一直往下滑,翻到了时间点是日出时候。
程潇也发了好几个九宫格,最中间放着她和岑愿的合照,配文:【日出,和好闺蜜拍到的幸福时刻。】
晴妍还没在这条下面回复,岑愿点了个赞,退出朋友圈。
以前程潇和晴妍玩得好,岑愿是那个外人,后来晴妍出国,程潇又是个自来熟的性格,慢慢的就把岑愿划进了自己的朋友圈里,变得更加亲密。
“盯着手机看半天,都不知道我都把你拐哪来了。”
岑愿回神,段予森拿出房卡扫开观光舱的门,领着她进去。
观光舱四周围着弧形玻璃,是邮轮的最高处,远处是无尽深蓝的大海,脚下是甲板中央蔚蓝泳池,不少人躺在甲板的躺椅上享受着日光浴。
岑愿趴在玻璃上看了一会,感慨:“真好看。”
段予森低低嗯了一声,伸手环住岑愿的腰,低头,吻上她的唇。
段予森的吻向来长驱直入,直白不委婉,每一次都是充满欲望的吻。他按住她的腰,不容她挣扎,被迫仰头接受绵绵湿湿的深吻。
松开后,岑愿深吸气,抬手推着他胸膛,与他拉开距离。
“你干嘛?”
岑愿吓得不轻,他竟然敢在这里,不知道下面有那么多人吗。
“就是想试试。”狭小的空间里,段予森声音磁性魅惑,透着股玩世不恭,“感觉挺刺激。”
岑愿睁眼瞪视,有点后悔昨晚没多抓他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