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愿被折腾得精疲力竭,终于学会了浮在水面上,还能憋着气飘一段。
自从教会了岑愿,段予森就不下水了,懒洋洋坐在池壁边上,指挥着她从这头飘到那头。
后来岑愿无聊了,开始偷懒,动作不太标准,猛地呛了口水。
岑愿呛水后身体开始往下沉,惊慌间,不远处扑通一声。
岑愿感到身体被男人抱住。
段予森跳下水,托着她的臀把她往池壁上放,岑愿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岑愿趴在边上捂着嘴巴咳,段予森在她身旁拍着背。
他语气难得有责备的意思:“慌什么慌,我不是在这吗。”
闹出的动静不小,程潇担心地跑过来看岑愿情况。
“没事吧愿愿,刚刚看看段予森扑通就跳下去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岑愿咳得脸红,摆摆手说没事。
兜头盖过来一张浴巾,头顶响起段予森冷笑:“还没事呢,跟我回去缓一缓。”
段予森揽着岑愿的腰,两人披着浴巾离开了甲板。
吧台前的女人端着酒杯凑到程潇身边,眼睛盯着段予森的背影,低声询问:“刚刚那女孩,是段予森的女朋友?”
程潇瞥她一眼,眼神询问。
女人朱唇微启,笑着介绍自己:“我是赵司宸的大学同学,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们。”
赵司宸这帮朋友们,都认识段予森,就算不认识他,也见过他,因为他是赵司宸的朋友圈照片里最有范最野的那个大帅比。
程潇也没什么好瞒的,老实回答:“她是段予森的妹妹。”
“亲妹妹?”
程潇一顿,“不是。”
他们亲近的朋友都知道,岑愿是段予森的阿姨带过来的女儿,跟他没有血缘关系。
女人显然误会了,一副了然的表情,笑道:“原来如此,我懂。”
女人走后,程潇回忆着刚刚段予森和岑愿的互动,不自觉皱了皱眉。
可能只是她多心了,人家兄妹俩只是感情好,更何况,段予森一直在等晴妍回国。
……
船上的派对开到很晚,深夜时刻,泳池还有很多人,赵司宸让小孩子都房睡觉,因为船上的深夜时刻属于大人。
岑愿被拉回房间换了衣服,喝了点水,等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了些,才跟段予森重新回到甲板。
深夜的派对更疯狂,泳池上方的大屏幕放着乐队的演出录像,金属乐响彻耳膜。酒精附加海上航行隔绝世界的感觉,催化着四周靡乱的气氛,狂欢之夜正在进行。
赵司宸要通宵庆祝,场子搞得很燥,岑愿在这样的氛围下,一点都不困。
程潇喝了几轮酒,凑到岑愿身边,“愿愿,陪我去楼下的午夜场,我们去看电影。”
楼下有个放映大厅,不知道放着什么电影,岑愿想了想,不如去那里休息下,于是答应。
她起身,看了旁边正在与赵司宇喝酒的段予森一眼,想了想,没开口叫他,跟着程潇下楼去了。
刚走到楼下,段予森发来消息。
哥:【去哪了?】
岑愿:【跟程潇来楼下看电影。】
哥:【人多么。】
岑愿和程潇已经走进放映厅,这里睡倒一大片,原来熬不住的年轻人都躲在这睡觉。
岑愿:【不多,都在睡觉。】
哥:【困了?】
岑愿:【一点都不,还挺精神。】
岑愿找了一排空点的地方坐下,电影节奏很慢,黑漆漆的,等岑愿看清楚,才发现这居然是个恐怖电影。
“楼上狂欢节,楼下恐怖片,赵司宸真是会安排。”程潇吐槽。
岑愿没多想,百无聊赖地跟着一起看电影,没过多久,旁边响起均匀的呼吸声,岑愿发现程潇已经睡着了。
恐怖片放映到一半,吓人的桥段开始集中,岑愿看得有些头皮发麻。
程潇睡得沉,岑愿也不好去把她叫醒。
岑愿拿出手机,开始打字:【告诉我《午夜惊魂曲》的杀人凶手是人还是鬼?】
AI没有回复。
应该是邮轮行驶到接近公海的地方,信号太差。
过去几分钟,AI才有了反应。
【段予森:在看恐怖片?】
此AI叛逆,永远不按照工具人的剧本走,岑愿也习惯了。
【岑愿:是的,好吓人QAQ】
【段予森:吓人还继续看。】
【岑愿:走不了,朋友睡着了。】
旁边沙发凹陷下去,岑愿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一双手揽了过去。
岑愿立刻锁屏手机,整个身体被段予森揽到怀里,迎面扑鼻有烟味,酒味,还有一股陌生刺鼻的香水味,岑愿动作顿住,抬眼看着他。
段予森声音低沉,透着醉意:“看我做什么?”
“你在楼上玩了什么?”岑愿轻声问。
“陪赵司宇喝酒。”段予森抬起手臂遮住眼睛,仰躺着放松,“他招来的女人老蹭我,我嫌烦就下来了。”
岑愿没再说话,回头看了熟睡的程潇一眼。
放映厅很安静,黑漆漆的,段予森抱着岑愿休息,岑愿身上总是有股淡淡的甜味,长期在烘焙后厨染上的味道,即使在这样混乱的环境里,她身上的味道仍然熟悉好闻。
大概是荧幕上的电影开始进入揭秘环节,岑愿盯着看了好一会,身体逐渐僵硬,她自己都没发现。
段予森搭在她腰上的手往上摸,岑愿颤了一下,扭头瞪他。
段予森仍旧是不羁的姿势,下巴冲着岑愿,放浪十足地轻笑一声。
岑愿盯着他,几秒后,轻轻说道:“你喝醉了。”
“嗯。”
段予森没否认。
“我送你回房?”岑愿抬手握住段予森放在她腰上的手,指尖摩挲,“你在这也睡不好。”
“行。”
段予森的套房就在岑愿房间的隔壁,电梯里安静,岑愿想起他在泳池里跟晴妍那通视频电话,打了很久,不知道在聊什么,逗得晴妍一直在笑。
她不想想这些事,只是靠近段予森,就忍不住去猜他内心的想法。
可是猜来猜去,都是徒增烦恼。
进入房间,岑愿把房卡放在桌子上,查看四周,想找矿泉水。
身后传来咔哒一声,段予森将门反锁。
岑愿在迷你吧台找到瓶水,刚拿起来拧瓶盖,腰上忽然一紧,一股力道将她往后带。手里的水瓶晃了一下,水洒出来,泼了半瓶,胸前洇湿一片,凉凉的。
岑愿回头去看罪魁祸首。
段予森一只手握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把她手里的水瓶抽走,放在桌上。他低下头,视线正好撞上她的。
“段予森。”岑愿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点嗔。
“嗯?”
“我要喝水。”岑愿小声要求,语气像是在抗议。
他垂眼看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重新把水瓶拿起来,放进她手里。
岑愿在他的注视下仰头喝了几口。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岑愿被他盯的心绪不宁,手指微微发抖,瓶口偏了偏,水又漏了一点出来,顺着嘴角滑下去,滴在锁骨上。
段予森轻笑一声。
“你别笑我。”岑愿脸色发红,想推开他。
段予森没让她推开。
他眯起眼,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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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含混地落下来:“不想要奖励了?”
岑愿耳根一下子烧起来。
他居然厚着脸皮把奖励说成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她的脸颊滚烫,眼眸里漫上一层水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腰已经被他搂住,整个人被带着往落地窗那边走。
隔着玻璃,露天甲板上的音乐声隐隐约约传过来,低音鼓闷闷地响着,混着海浪的声音。
……
……
海浪一波一波晃荡。
整艘邮轮航行在漆黑的海面上,随着海浪摇晃。
岑愿偶尔出神片刻,又被强行拉回。
她抓乱了段予森的头发。
指尖被鬓角的汗水润湿,带着滚烫的热意。
之后,岑愿被抱去洗了澡,她浑身发软地趴在浴缸边缘,闭着眼享受着段予森的照顾。
段予森用热水沾湿毛巾,擦着岑愿吻痕遍布的脖颈,“饿不饿?”
岑愿懒洋洋道:“有一点。”
“想吃什么,我叫他们送上来。”
厨师团队在这三天里会通宵配合。
段予森起身去找手机,岑愿抬起眼,看着他线条分明的宽阔背肌,埋在臂间的脸又开始发烫,上面的斑驳红痕都是她抓挠出来的,有时是被折腾得太狠,受不了,有时是过分舒服,忍不住。
岑愿洗完,换好睡衣在沙发上躺着刷手机,等餐点送上门。
不久,门被敲响,段予森披上一件简单的外套,起身开门,外面响起一道熟悉的调笑。
“大半夜还要点这么多餐,段予森,你刚刚是绕甲板跑了五圈?”
屋里头的岑愿听到赵司宇的声音,抬手拢了拢领子,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段予森堵在门口,冷淡回应:“饿了。”
赵司宇看出段予森遮挡视线的动作,吊儿郎当地说:“挡什么挡,我又不在意你带了哪个女人回来。”
“有其他事?”
“路过,看到门口这么多餐盘,好奇而已。”赵司宇扬了扬手,笑容灿烂,“Bye,不打扰你,请继续美好的一夜。”
段予森嗤笑一声,将餐车拉进房间。
他揭开餐盘盖,正准备喊岑愿,抬起头看到岑愿十分慌张地在唇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岑愿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程潇疲惫的困倦声:“愿愿,你怎么不在房间?去哪了?”
“我有点饿了,来吃宵夜。”
“哦,那我先睡会,早上五点叫我看日出啊。”程潇本来就有看海上日出的计划,还跟岑愿约定好了。
岑愿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半,他们居然做了两个小时。
岑愿咳一声,心虚道:“你先睡吧。”
“好,你不困吗。”
岑愿当然累极了,旁边段予森递过来一碗汤,她伸手接过喝了口,闭上眼说:“我吃完也睡一会。”
程潇困得睁不开眼:“那我睡了。”
“晚安。”
挂了电话,岑愿把碗放回床边餐车,段予森穿好了睡衣,正在系扣子,低着头,头顶的发丝乱乱的,都是被岑愿揪出来的造型。
刚刚赵司宇就看着他这副餍足的模样,能猜不到做了什么吗。
岑愿忍不住捂住脸,不好意思地露出一双眼,问段予森:“他们会问你昨晚跟谁吗。”
段予森拿起叉子,似是思考,不自觉敲着盘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无所谓,让赵司宇知道,正好也挡了不少事。”
岑愿不知道该说什么,大学时,她帮段予森挡过桃花。
不过那是因为晴妍的要求。
这段关系里,一开始也是这个目的,不纯粹,只是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