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愿后退一步,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慌乱中,岑愿先把衣服塞了过去,满脸通红地低声道:“你先穿好衣服!”
男人长腿一迈,一只手环过她的腰,用力往身前勾,岑愿惊呼一声,撞进他怀里,鼻尖全是他热热腾腾的气息。
段予森的手轻轻从她后腰滑下,扣紧她,不让她逃走。
耳边是他灼热的呼气,他似乎还在考虑,要不要继续。
岑愿想起晚上他们在鹿园里那个绵长的吻,两个人都意犹未尽。
岑愿抬眼,看到他略微滚动的喉结,手里的衣服掉落在地,岑愿仰头,主动吻上他的喉结。
段予森呼吸一停,岑愿散落的发丝在他裸露的肌肤上犹如游走的蛇,撩来撩去,偏偏她的动作轻柔,隔靴搔痒般,段予森眸光微暗,手上用了点力,拦腰把岑愿抱了起来。
岑愿吓得勾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提醒:“我妈妈还在家。”
段予森动作顿住:“他们在家?”
“我看到门口的鞋了。”
段予森轻嗤一声,没什么所谓,依旧抱着她回到了浴室。
门关上,她被放到了台面上,后背抵上被水雾覆盖的镜子。
岑愿浑身都红透了,害怕的,羞的,臊的。她忍不住轻轻踹他,被段予森握住脚腕。
绝对力量面前,岑愿只能任他摆布。
浴室内热气晕染,段予森长期锻炼,身上的肌肉线条拉丝流畅,整个人覆上来,遮住眼前大半的光线,他们之间体型差巨大,岑愿被他笼在阴影里,垂眸盯着他身上松垮的浴巾,眼底水光微动。
那白色浴巾有一处轻轻隆起,岑愿只看一眼,就被段予森捏着下巴被迫抬头。
他的吻覆上来,吮住她的唇,感受到她在怀里颤抖,段予森咬住她的耳垂,喑哑出声:“没有买套,我不进去。”
……
水汽晕染的室内,那三张塔罗牌突然又出现在她脑海里。
后来岑愿偷偷查过。
逆位教皇代表背徳,恶魔是欲望,逆位节制代表纵容。
每一张牌都对应上了。
段予森就像欲望的恶魔,引诱她越界。
她用手帮忙,男人不为所动,远不像刚刚她那般狼狈,反而还抽空逗她,逗得她恼羞成怒,张口咬在他肩膀上。
岑愿松嘴后,看着牙印,莫名开始担心:“我在你这留了印子,没事吧?”
段予森不慌不忙地调笑:“照照这面镜子,看看你身上多少痕迹。”
“你好意思说。”
岑愿又有一种想咬死他的冲动。
再从浴室出来,岑愿腿软,被段予森抱在怀里。
岑愿浑身僵硬,害怕被妈妈发现,小声在段予森耳边:“放我下来啦。”
“都睡了,你别给他们吵醒了。”段予森轻勾唇角,浑不在意。
岑愿气死了,搂着他的脖子一点声音都不敢发。
总算回到房间门口,岑愿垫脚走进卧室,在门口看着段予森。
“晚安。”他说。
岑愿嗯一声,“晚安。”
段予森看她几秒,转身走到隔壁的房门,拉开门走进去。岑愿关上门,躺床上之前站在落地镜前看了看身体上的痕迹,果然如他所说,布满了红痕。
每一处,岑愿看去,都仿佛能再次感受到他舌尖掠过的滑腻感。
岑愿不忍再看,换上睡衣,掀起被角躺进去。
这一夜睡得格外沉。
……
第二天一早,岑愿醒来,特意换了身有领子的衬衫,遮住脖颈间的印记,下楼吃早餐。
楼下秦瑛已经吃到一半,她对面,坐着领口大敞的段予森。
岑愿瞥一眼,目光凝住。
她昨晚的咬痕居然这么难消吗。
岑愿忍不住去看秦瑛,秦瑛肯定也看到了他脖子上不太寻常的痕迹,只是从未管过他,对这种事更不会多说什么。
岑愿心虚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面包,感觉到段予森递过来的视线,她抬眼瞪回去,开始吃早饭。
秦瑛放下筷子,说:“昨晚我睡得早,没等到你回来,有事要跟你说。”
岑愿声音发虚:“什么事呀。”
“小陆他只有周日有空,就是后天,你抽空跟他吃顿饭。”秦瑛说,“我跟他妈妈是老同学了,她说小陆平时很忙,让我们配合一下。”
岑愿余光见到段予森抬头看过来。
她犹豫片刻,应道:“好。”
“地点就在嘉岚大学旁的一家西餐厅,”秦瑛继续说,“那天刚好是校园开放日,你还可以和小陆一起逛逛学校。”
岑愿想说逛校园就不必了,话还没说出口,被段予森说的话堵了回去。
“我送岑愿过去就好,那天我们公司有招聘演讲。”
秦瑛欣喜道:“那正好,顺便帮岑愿把把关。”
段予森眯起眼笑道:“当然。”
他讲话太过自然,就像寻常哥哥照顾妹妹那般,岑愿也不知是失落还是害怕,心情复杂到一时说不出任何话。
“对了,照片发给你。”秦瑛拿起手机,寻找她的微信号,“人长得还不错。”
岑愿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又看看段予森。
秦瑛见她这般动作,笑道:“肯定没你哥长得有个性,不过也算帅的。”
段予森听到这话,抬眼,与岑愿对视。
岑愿讪讪移开目光,对秦瑛说:“妈,我哥哪里帅了,天天对着看,我没感觉。”
段予森在一旁轻嗤出声。
岑愿莫名感到特别紧张,夹煎蛋的筷子都快拿不住了。
“你呀,就是看腻你哥了。”秦瑛翻着手机聊天记录,“不过我这里还有他一些照片,都是生活照,真人肯定更帅些。”
岑愿应着:“嗯。”
“我再发你点。”
“……好。”
吃过早饭,段予森捞起椅背上的外套,看着她:“走吗?”
“我打算下午再去店里,谢谢哥啦。”岑愿手上拿着手机,放大着秦瑛刚刚给她的相片。
段予森轻描淡写扫一眼,说:“确实长得一般。”
岑愿:“……”
倒完水的秦瑛返回餐厅,看着段予森出门,想了想,还是决定帮段宏毅问问清楚。
“愿愿,你的店就跟阿森公司在一块,天天都能碰到,你应该知道他的情况。”秦瑛问她。
岑愿放下咖啡杯,一脸懵:“他什么情况?”
秦瑛看她一眼,指了指脖子:“那里啊,你没看到?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岑愿头皮发紧,该死的段予森不好好穿衣服,她只能装什么都不知道,“没看见,也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秦瑛叹气:“算了,他也不小了,我也管不着。”
岑愿哦了一声,低头抿一口咖啡。
举着咖啡杯的手心虚到有些颤抖。
-
转眼到了周日,甜颂店门口。
岑愿对着镜子理了理发型,穿着一件极为修身的裙子。
阿元擦着柜台,眼睛仿佛黏在岑愿身上,说:“老板,你这身真好看,是要去见谁呀。”
岑愿回答:“去嘉岚大学一趟。”
“哇,回母校吗,真好,我也想回自己的高中一趟。”阿元眨眨眼,露出幸福的表情,“上学的时光是最开心的日子了。”
“是呀。”岑愿点点头,心里却有些怅然。
高中时她作为妹妹的身份,安安静静跟在段予森和晴妍身后,大学第二年,段予森出国留学,之后很少见到他。
那些快乐与难过,也的确是上学时更深刻,也许阿元说的没错,上学是最开心的日子。
但对于她,不知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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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开心一些,还是更难过一些。
岑愿不再去想,将发型理好,手机屏幕亮起,段予森发来消息。
哥:【车在门口。】
岑愿拿起手机回头,隔着玻璃窗,看到段予森的车停在路边。
阿元也认得,最近段予森总是接送岑愿,她羡慕道:“你哥又来接你啦,有个哥哥照顾真好,不像我那个便宜弟弟,烦死我了。”
岑愿笑笑:“那我先走啦。”
“玩得愉快!”
岑愿推门离开甜颂,走到车边上拉开副驾的门,对上驾驶座上段予森的视线。
“喷香水了?”段予森问。
岑愿点头,“嗯,不然身上一股甜甜的味道,还以为我偷吃了多少蛋糕。”
段予森不置可否地轻笑,换挡踩油门,开车渐渐驶向高速路。
来到阔别已久的嘉岚大学门口,开放日,校门口车来车往,段予森想了想没开进去,找了个拐角停车。岑愿点开秦瑛的聊天记录,本想找一下那家店在哪里,却刚好收到她最新的一条消息。
妈:【愿愿啊,小陆说他临时有事,去不了了。哎,真是让你白跑一趟。】
岑愿:【没事,那今天就不吃饭了,我逛逛母校就走。】
妈:【你已经到嘉岚大学了吗?】
岑愿:【是呀。】
妈:【下次,我叫他来市中心。】
岑愿:【嗯。】
岑愿抬头,对上段予森探究的目光,老实答道:“他放我鸽子,这饭吃不成了。”
段予森睨她一眼,“那有点亏。”
岑愿疑惑对视。
“难得你今天打扮这么漂亮。”
段予森的话令岑愿微愣,随即耳根有些烫,岑愿放下手机,问段予森:“你来学校不是还有事吗,我正好去逛逛。”
段予森:“一个演讲而已,别人去讲,我只是捧个场。”
“老板不上台讲话?况且,你还是优秀毕业生。”
“嗯,我上台去讲了,”段予森打着方向盘,将车缓缓开入学校,自然而然地反问,“谁陪你逛学校?”
段予森开着车跟着车流缓缓驶入校园,路两边的梧桐树郁郁葱葱。
道路延伸,尽头右拐露出教学楼廊檐立柱,岑愿的思绪也顺着道路往下延展,回到那年盛夏。
那是一个大晴天,晴妍从法国回来了。
他们并肩漫步在梧桐大道。
两人之间说了什么,岑愿听不清,因为她只是路过。
她从未想过,要插足他们二人之间,更遑论像今天这样,与段予森产生不寻常的纠葛。
“想什么呢?”
岑愿思绪被拉回,看着开车的段予森,答道:“没什么,就在想你当时为什么没选择出国,反而来嘉岚大学了。”
段予森好笑道:“这个问题你怎么现在才问?”
“当时我没问吗?”岑愿故作无知,“奇怪,好像真没问。”
“你哥哥我没别的什么优点。”段予森看着前方,嗓音淡淡,“就是学习成绩特别好,不仅自己考上了,还把你也辅导上来了。”
岑愿:“……”
的确如他所说。
嘉岚大学从小就是岑愿的目标,却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考上。
要不是段予森陪她解压打拳,辅导她的作业和习题,岑愿还真可能考不上。
甚至于,在高三那些无数个热燥的夏夜里。
段予森一身白T,坐在她身边,鼻梁上驾着黑框眼镜,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笔,划着卷子上的错题,极尽耐心地为她解答。
当时的岑愿担心记不住题,担心下一次还错,更担心考不上嘉岚大学。
现在回想起来,清晰的却只有段予森扶着眼镜无奈又温柔的模样。
他的确是个好哥哥。
与昨夜里的他,完全不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