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给魔崽九年义务教育 > 51. 第五十一章
    回想种种,众人一致认定君晚照方是不可招惹的存在,只得认栽,乖乖签字画押。

    君晚照不知底下情况,再吩咐绿茸:“还有,到时候清墟宫的人找为师算账,把这些不画押的名单交上去。”

    这便等同于同时得罪全墟宫与清墟宫,以九幽山庄与丹书盟目前的能力,似乎无法与之抗衡。

    这下,迟迟不动的丹书盟三大长老与沐庄主也签字画押,单手捂着脸,巴不得君晚照带沐风流早早离去。

    收集了所有欠条,君晚照方心满意足。

    她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为救沐风流花出去一万高阶灵石,怎么也得想法子弄回来,她还要过日子和扩建学堂呢。

    将收据放入储物戒,她携带着病弱的沐风流坐进九幽山庄为他们备好的奢华车厢里,文得闲挽着梅文铧紧随其后。

    沈惊寒与绿茸坐到车板上策马驱车,并未察觉李秋水从不远处的九幽山庄后门鬼鬼祟祟走出,正目光凶狠又不甘地盯着他们,手里抱着一个贴满符咒的古老坛子。

    怨女拥有灭世之力,李秋水心里暗暗发誓,定要让怨女为他所用,杀上全墟宫。

    似乎感受到身后那一股浓烈的恶意,车厢里头的君晚照打了个趔趄,只觉得后背发凉,忙盖上羊毛绒毯。

    沐风流掩嘴咳嗽两声,另一手捧着熏香暖炉,目光从未从君晚照脸上挪开。

    他轻笑一声,故意告知:“君夫子,我身中命咒,克五行之人,你不介意么?”

    君晚照身形一僵,心生惧意,可细想下来,却又觉得没什么可怕的。

    文得闲是鬼,早已死透,沈惊寒有男主光环,温成君是系统任务对象,有系统罩着死不了,她有新手倒档技能,且不封建迷信。

    她清了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为师不介意,有了你,谁让为师不爽,为师便派你去纠缠他,岂不是比任何灵器都厉害?”

    ……

    沐风流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手指腹轻轻摩挲着着艳如蔻丹的唇瓣,面露魅惑人心的笑意。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女子,留在她身边,或许日子不会无聊。

    文得闲是灵影,梅文铧命里缺五行,沐风流此等命格并不能对他们造成伤害,自是不会放在心上,而沈惊寒自带天命与倒霉体质,也不知他与沐风流谁克谁,只得苦涩一笑。

    唯有最可能被克的绿茸低声抗议:“你们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么?”

    可惜沈惊寒抽鞭子策马,马蹄声将他的抗议声掩盖过去,车厢里的人目光被文得闲吸引过去。

    文得闲坐到君晚照身旁,亲昵挽着她的手臂,好奇询问:“君夫子,我不信你真的杀了圣宫尊主,能告诉我们,这是怎么回事么?”

    提及自家尊主,梅文铧的神情绷紧,禁不住追问:“君夫子,我家尊主没死,对么?”

    事到如今,君晚照觉得没必要隐瞒,轻轻颔首,将事情的原委一一相告。

    “为师从魔君盛炎与圣宫尊主的言行推测出两人有恩怨,起初以为魔君盛炎要圣宫尊主死,可他偏设下二选一的局,显然,他要的不是杀人,而是要圣宫尊主痛苦。”

    文得闲听到后头,又产生了新的困惑,昂首抬眸看向君晚照,提问:“可逼圣宫尊主杀了你,岂不是比你杀了他,更让他感到痛苦崩溃?”

    君晚照不反驳,只轻叹:“所以为师先下手,否则遭殃的便是为师。”

    死亡与疼痛,她敬而远之。

    况且,她虽不学医,可自幼跟着法医师尊长大,熟读法医解剖知识,精通人体构造,精准把控人体哪个穴位能造成短暂闭息假死。

    当众刺杀圣宫尊主,她刻意偏移心脏一寸,再借圣宫尊主抬手的动作掩饰距离,外人的肉眼完全看不出破绽,她也不想让任何人知晓她拥有这个能力。

    在场之人皆是修士,他们自是知晓像圣宫尊主这般拥有化神修为的人,非肉体凡胎可比拟,杀死圣宫尊主的确比杀死君晚照更为稳妥。

    且在场之人心知肚明,若不是圣宫尊主有意配合,君晚照断不会得手,想必那魔君盛炎也看出来,不过是目的达到,懒得计较。

    文得闲在意的并非此事,而是:“君夫子,你不是喜欢圣宫尊主么?怎下得去狠手?”

    “我——”君晚照激动得跳起身,全然忘了这是在车厢里头,登时头顶被撞得生疼。

    她坐下去,捂着发痛的头顶呻吟,微侧着头产生些许困惑,不知此等误会从何而来。

    她太了解文得闲的嘴碎,只怕回到全墟宫当日,她与圣宫尊主之事传遍整个宗门,那退亲之事只怕难上加难。

    她不能让文得闲误会下去,肃然道:“为师何时说过喜欢圣宫尊主,我们不熟,别胡说八道。”

    “……”

    众人咂舌了,心下腹诽:这两人这段时日形影不离,卿卿我我,如今说他们不熟,谁信?

    提及圣宫尊主,君晚照便觉得尴尬羞愤,板着脸跟这些弟子秋后算账:“还有,为师瞎了又不是你们瞎,为师将圣宫尊主错认成温成君,你们怎么不提醒?存心看为师笑话?”

    她的声调拔得很高,音色带颤,蕴着怒气,显然是气急了。

    车厢内外一片哑然,气氛变得有些压抑,令人局促不安。

    最先打破僵局之人是沐风流。

    他眼眉微微垂着,掩嘴咳道:“君夫子,咳咳,你别动怒,都怪我,若我认识温成君,便能提醒你了,怪我,没能早点认识温成君。”

    话音如同空中飘零的鸿毛般缓慢轻柔,微微发颤,破碎卑微,惹得人顿生恻隐之心。

    面对这般的沐风流,君晚照怎忍心跟他说一句重话,绷着的脸色瞬间柔和下来,低声哄道:“风流你别自责,为师没有怪你,此事怎能怪你呢?为师是责怪他们。”

    众人从未受此待遇,心里有几分吃味。

    沐风流这厮虽不认识温成君,但早已洞悉两人并非同一人,不戳破纯粹是想看好戏。

    他们暗骂沐风流太会装,同时心里清楚,这妖孽深谙拿捏人之道,向君晚照揭露他的真面目极有可能适得其反,只得闷声不语。

    文得闲轻晃着君晚照的手臂,委屈兮兮道:“君夫子,不是我们不想提醒你,一开始,我们以为圣宫尊主是温成君他爹,你们在闹别扭,我们不好掺和。”

    君晚照惊得瞠目结舌,细想他们竟在她不知情时产生此等可怕的误会,顿感人生碎裂了。

    她压着眉,忍着怒气,一字一顿解释:“这误会究竟是从何而来的,温成君不过是我捡回来养的任务对象,我一个黄花大闺女,连对象都没有,何来的夫君与亲儿子?”

    众人听闻,无不瞳孔微震,从前的疑惑与违和感瞬间烟霄昀散。

    文得闲嘟着小嘴叫嚷:“君夫子,你一个黄花大闺女整日喊温成君温蛋蛋,跟他同吃同住,特护犊子,也不能怪我们误会。”

    君晚照神色一顿,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她也不想的,谁让她与温成君绑定的是感化系统,不这般做,系统检测不出任务进度。甚至有时她与温成君在一块,受这感化系统影响,对温成君自带感化滤镜,不可控地自动扮演起极度爱徒的师尊。

    可她不能将实情告知。

    眼睫翕动了几下,她食指轻卷着梦魇丝带末端,刻意转移话题:“我是在说温成君的事么?我是在说圣宫尊主这事,为何没有提醒我认错人?”

    她不欲与文得闲争辩,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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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她,故意喊沈惊寒的名字,侧耳聆听。

    沈惊寒被忽然指名道姓,当即身体僵了僵,恭顺回应:“君夫子,我以为圣宫尊主便是温成君,毕竟他们容貌相似,看你的眼神也相似,只是圣宫尊主年长了些许,况且——”

    君晚照察觉沈惊寒欲言又止,心门提到嗓子上,紧攥着拳追问:“况且什么?”

    沈惊寒迟疑片刻,笃定道:“当日我们提出质疑,你说人长大了容貌发生点变化实属正常,君夫子的话,我自然是深信不疑的。”

    面对弟子的绝对信赖,君晚照不忍责备,松开拳头道:“行了,没你的事,好好赶路。”

    沈惊寒应了声,策马飞奔。

    君晚照沉吟片刻,又质问:“绿茸,你向来老实敦厚,为何不提醒为师?”

    绿茸喜上眉梢,君晚照这回总算没忽略他,便笑着积极回应:“我——”

    可君晚照忽然忆起上回击退怨女时圣宫长老提及圣宫尊主产生心魔这事,很快打断绿茸的话:“罢了,我还是问梅文铧。”

    绿茸欲哭无泪,他就不配被质问么?

    君晚照不知绿茸的委屈,面朝梅文铧,蹙眉质问:“梅文铧,你老实交代,你家圣宫尊主他为何假扮温成君,走火入魔了?被心魔控制了?”

    “是这样么?我怎么瞧不出来?”梅文铧用手掌轻拍了下脑袋,笑道,“我以为这是你们情人之间的小情趣,为此,我还特意为你们感人肺腑的情感赋诗一首,我念给你听——”

    “不必了。”君晚照受不了他那些油腻的诗句,扬起手侧脸,满脸嫌弃,话音决绝,“你留着过年吧。”

    面对君晚照的抗拒,梅文铧丝毫不受挫,转头拉着文得闲谈论他的诗文。

    文得闲托腮盯着展现文采的梅文铧,只觉得滔滔不绝的他更显神采飞扬,俊朗不凡,至于他说了些什么,全然没听进去。

    沐风流咳嗽不停,精神不济,不久后病恹恹地入睡了。

    车板上的沈惊寒与绿茸专注赶路,偶然间交谈几句,一路上尘土飞扬,无风无浪。

    君晚照在一片安静祥和中吹着窗台飘进来的凉风,心里默默估摸着时辰,想着那位圣宫尊主该醒来了。

    仿佛感到召唤般,此刻躺在清墟宫冰棺里的温衡,在圣宫长老欲向他施展封印法术时蓦然睁眼,伴随而来的是他被封印的记忆与魔气。

    那一刻,他的眼神杀意凛然,周身戾气盈满,吓得圣宫长老施法的手抖个不停。

    瞧见圣宫长老面色煞白,眸里尽是惊惧之色,温衡在心里嗤笑一声,眼眸蒙上寒霜。

    敢愚弄他,那便做好付出代价的觉悟!这一局,他奉陪到底!

    温衡抬手捂着胸膛的伤口,敛了敛神色。

    君晚照这盲女有几分能耐,竟能精准刺向这个穴位使得他进入闭息假死状态,幕后之人非要他与君晚照成亲,究竟意欲何为?

    他沉吟片刻,眸里掠过各种情绪,最终走到案桌前,执笔写下一份下聘单。

    须臾后,他端着圣宫尊主那副清冷禁欲的无情道师尊模样,将其递给圣宫长老。

    圣宫长老还未曾从恐惧的阴影中走出,麻木地接着下聘单。

    温衡淡漠疏离道:“两派联姻之事关乎修真界安危,刻不容缓,徒儿先到全墟宫商讨成亲日期,递上下聘单,麻烦师父随后带着这些聘礼前来下聘。”

    话音还未消散,他便带着任裘齐与步任真御剑飞行,火速离去。

    温衡毫无变化,一切按计划进行,圣宫长老长吁一口气,垂首展开下聘单,登时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扑面而至,难受得他差点翻白眼晕死过去。

    这哪是下聘单,这分明是将清墟宫大半财产全数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