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给魔崽九年义务教育 > 27. 第二十七章
    沈惊寒与文得闲皱着眉看向拉拉扯扯的两人,眸光死死钉在温衡身上,越发觉得可疑。

    温衡并未松手,只睫羽垂半,坦诚向君晚照道歉:“君姑娘,很是抱歉,下回在下必不会。”

    君晚照用力抽回青竹,反手给了对方一棒子,轻哼:“你还想有下次?”

    她将沈惊寒推到温衡面前,道:“苍穹有多高你便离我有多远,我有沈惊寒便足矣!”

    任何人也比不上命定的救世主,天道之子总能化险为夷。

    温衡捂着发痛的地方,面上依旧淡漠疏离,可眸光转向沈惊寒时,如千年寒山,足以冷冻上千人。

    沈惊寒皱着脸为自己默哀片刻,皮笑肉不笑地向温衡辩解:“道长您别误会,夫子只是让弟子保护她,我们之间只是师徒关系。”

    说着,他半蹲着身子,缓缓从两人之间挪开,暗自伸手摸了一把额间冷汗。

    且在心里腹诽:此人虽看着仙风道骨,可压迫人的气场丝毫不输温成君那厮,甚至更恐怖,莫不是真是温成君他爹?

    温衡并未多看沈惊寒一眼,从储物戒里拿出一面镜子铜镜递到君晚照面前,开始试探:“君姑娘,护心镜送你,往后遇险可保你性命无虞。”

    君晚照耳朵一动,将护心镜收回储物戒,心里乐得开花,面上却绷着脸:“我还有些怒气。”

    温衡淡漠的眸里闪过一丝波动,从衣袖里掏出一个蓝色金纹布袋,放到她手里:“一千高阶灵石送你,可消气?”

    “何止消气,简直神清气爽。”君晚照再也藏不住嘴角扬起的那抹笑意。

    文得闲与沈惊寒鲜少见过有男子能将君晚照哄得如此开怀,便眯缝着眼盯着这两人的互动,越发觉得他们关系匪浅。

    君晚照早已在灵魂互换期间习惯了与这位圣宫尊主的相处方式,自是没了初识陌生人的尴尬与避忌。

    她抬首推了下温衡的胸膛,揶揄道:“看不出,道长你挺会讨女子欢心的,红颜知己想必不少。”

    温衡眼神微怔,耳尖泛着淡淡的红:“非也,不过是从我家娘子身上学了点皮毛。”

    “……”

    君晚照笑容凝固。

    文得闲与沈惊寒一脸震惊。

    温衡无视这两人的存在,看向君晚照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不曾想,君姑娘与我家娘子喜好如此相似。”

    君晚照干笑两声,心虚地侧过脸:“巧、巧合而已,我不过是个俗人,俗人皆喜俗物。”

    温衡勾回探究的神色,嘴角吟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家娘子也曾说过此话。”

    君晚照被他试探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干脆蹙眉愠怒:“你能不能别老提你家娘子,不能说点别的么?”

    岂知,温衡语不惊人死不休,淡淡地抛来一句:“那温蛋蛋是何人?”

    君晚照惊愕,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厮是如何知晓温蛋蛋的存在?莫不是已洞悉她的真实身份?

    沈惊寒与文得闲再也站不住了。

    他们误以为眼前的道长当年抛妻弃子,如今有了道侣还来招惹君晚照,意图夺子,神色阴沉地唾弃他这个负心汉。

    沈惊寒捏紧拳头上前来将惶恐不安的君晚照护在身后,怒目以示。

    “温蛋蛋是我们的同门师弟,休要打他的注意。”

    文得闲头一回见沈惊寒护着温成君,眸里藏着惊讶之色。

    她眨了眨眼,亦替君晚照开口解围:“温蛋蛋是夫子与旁人所生的,与你没半点关系!”

    两人突如其来的敌意,让温衡觉得莫名其妙。

    君晚照也觉得莫名其妙,头痛地揉揉太阳穴。

    “君姑娘,你儿子在何处,能否让我瞧瞧?”温衡凝着那双玉白的柔夷,礼貌探问。

    君晚照心生警惕,面上却淡笑:“离家出走了,若道长见到他,麻烦让他早日归家。”

    温衡往前一步逼近,眸里藏着探究与猜疑:“可我不知他长何等模样?”

    君晚照不想退让,反倒上前伸出纤纤细手在对方胸膛上画圈:“我也不知,尊主,靠你自己想象了。”

    话音落下,纤长的指尖由上而下滑落,似是无意却有意。

    “……”

    温衡心头打了个激灵,轻微的,却在沉寂的心湖中央泛着一丝细微的涟漪。

    指尖无意的碰触,于他而言,竟如同在心上点火,足以让眉心的朱砂道印生出细微裂痕。

    熟悉的道心不稳,骗不得人。

    “圣宫尊主,弟子来迟,还望恕罪。”

    清墟宫三名弟子姗姗来迟,齐头向他拱手行礼。

    温衡向他们颔了颔首,并未多言,态度不冷不热,与在君晚照面前的神色截然不同。

    沈惊寒与文得闲看得瞠目结舌。

    他们互相看一眼,又看向毫无动静的君晚照,成了丈二的和尚——摸不准头脑。

    眼前这位抛妻弃子的负心汉竟是清墟宫的圣宫尊主,君晚照联姻的未婚夫婿?

    怪不得君晚照连夜逃婚!

    两人恍然大悟,看向君晚照的眼神充满了怜悯,感叹她真够倒霉。

    君晚照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了两位爱徒眼里的可怜人,只想逃离此处,远离清墟宫的人。

    沈惊寒一直站在她左侧,她伸手拽着人的手腕悄然往远离温衡的方向走去。

    然而,她不知沈惊寒早已移位,牵着之人是她避之不及的温衡。

    沈惊寒与文得闲瞥见君晚照不顾男女大防,众目睽睽之下牵着“圣宫尊主”,便以为她欲与对方旧情复燃,心下左右为难。

    清墟宫三名弟子此刻的心情也与他们无异,不过想法不同。

    梅文铧微微侧头,低声轻叹:“真怀疑尊主把无情道修成了有情道,与清墟宫联姻,不放弃抓男尊主夫人,还死缠着这位君婉婉姑娘。”

    步任真瞧着双手托腮:“那也不能变成登徒子,见一个纠缠一个。”

    文得闲耳尖,捕捉到不寻常信息。

    显然,清墟宫之人并不知晓君晚照的真实身份,怪不得那位圣宫尊主待君晚照的态度如此怪异。

    为了验证猜想,她拽着沈惊寒,挑了长相最好的梅文铧询问:“梅师兄,你可知君婉婉是何人?”

    梅文铧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怔然笑道:“君婉婉,你们言情学堂的弟子,文师妹如此一问,莫非她大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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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头?”

    文得闲与沈惊寒这回听得真真切切,心下明了,并未戳穿君晚照的身份。

    文得闲冲梅文铧摇了摇头,再度询问:“你们方才说,你们尊主的道侣是男子?”

    梅文铧正要回应,任裘齐生怕他在外败坏圣宫尊主的名声,抢先一步说话:“休要胡说,我们尊主没有道侣,李秋水那厮不过是个骗财骗宝的败类。”

    文得闲心神一震,一时无语。

    她承认李秋水人坏,并不为他辩驳。

    沈惊寒本就对李秋水诸多龃龉,如今得闻他的坏事,趁机低声劝说文得闲与此人断了,回头是岸。

    文得闲却气定神闲地笑道:“他人坏并不影响我们谈情说爱,我要的是恋爱的感觉,又不是人,管他。”

    话音落下,她朝梅文铧身旁凑过去。

    梅文铧长得温润如玉,随口吟诗写词,能口编情书,她听得着迷,眸里满是仰慕之情。

    沈惊寒眼巴巴地看着他的师姐,忽然觉得李秋水那厮有点可怜,不知是否错觉。

    且说君晚照牵着温衡行了一段路,察觉不对头,猛地折返,却一头撞到对方结实的胸膛上,痛得她脸蛋皱成一团,下意识抬首摸额头。

    可她手还没触及,一只有些干燥的大手覆盖他的额头,纤长有力的指骨轻轻揉了揉。

    君晚照愣怔,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冷香,让她瞬间意识到此人是那位高冷的“圣宫尊主”。

    “你做什么?”她下意识地躲开。

    却被对方伸手揽住了腰。

    她抗拒地推开他,欲往后退缩。

    对方轻叹一声,善意提醒:“你身后来了上百只修行不低的煞影,确定后退?”

    君晚照登时吓僵了,脸色白了白:“不、不退了。”

    她攥紧对方的衣襟,可想到上回此人转身不见。为保性命无虞,她深呼吸一口,伸手抱紧对方的腰子,紧贴着人不放手,手脚却抖个不停。

    温衡见过胆小拍死的,怕成这般还是头一回,禁不住嘴角微扬,逗她一句:“你这模样倒是比一本正经时可爱。”

    温衡此刻待她的态度不似初识那般恭敬有礼或淡漠疏离,反倒言行间有几分微妙的放肆。

    君晚照往他腰窝子狠狠掐了下,嗔怒道:“敢让我受一丁点伤,我会让你见识我更可爱的模样。”

    这浓浓的威胁宛如猫伸出利爪,虽会被伤,可不知为何,让人甘之如饴。

    众人闻声赶来,却碰见两人亲昵拥抱的一幕,顿时刹住了脚。

    不过须臾间,这两人感情竟如此进步神速?

    温衡没有看向他们,却威严地下令:“还愣着作甚?过来护着君姑娘,不许让她受伤!”

    形势紧迫,众人丝毫没耽搁半分,即刻亮出灵器,火速围着君晚照身旁,戒备地看着从怨气空间上方轮番飘落的煞影。

    修道以来,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煞影,且修为皆不低,心下对此战并无胜算。

    只怕,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温衡伸手轻拍了下君晚照的手背以示安抚,抬首面相怨女与百余名煞影时,换上冷如寒霜的神色。

    “怨女,久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