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们不是野人吗? > 55. 江娥
    蒋曼心中对这件事情的原因已有了猜测,既然只有她们没拉肚子,那一定是她们与其他人的生活方式有不一样的地方。

    她心中有两种预判,一是这种病可能是传染病,像是诺如病毒那样,通过空气或接触等方式传播,她们被关在“监牢”里恰好被隔离,所以没有染病。

    第二种可能是大家都吃了某种相同的食物引发食物中毒,而蒋曼她们也恰好没吃到。

    无论是哪种原因,都需要蒋曼亲自来看一看。此次出来,蒋曼也是抱着自己将会被感染的预期来的。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去,这个为自己担忧的念头也只出现了一瞬,她此刻只想拼尽全力救这些人,无论江娥对她们怎么样,这些部落的成员是无辜的。

    “给我拿些衣物打湿后给我。”蒋曼对江娥说道。

    “去给她拿。”江娥命令着属下。

    一会儿,湿衣物就拿来了,蒋曼用这些湿衣捂住口鼻,尽量隔离病原体。

    “你也捂住。”蒋曼递一条湿布给江娥,随后把布条放到口鼻处,屏住呼吸。

    江娥接了过来,按照蒋曼的样子照做。布条上有一股馊了的味道,但大家还是忍着照做。

    来到最近一户的村民家里,蒋曼仔细询问了这一家人最近的活动。

    “你们是什么时候拉肚子的?之前都吃了什么,做了什么,还能回忆起来吗?”

    江娥帮蒋曼把这些话翻译给村户。

    “我们是昨天晚上拉的肚子。这连着下了五天的雨,存的水早喝没了,昨日早上我们就一起去打水,除了出去打了一趟水,剩下什么也没干,吃的喝的都和往常一样啊。”村户答道。

    “那出去打水接触到什么特殊的东西没有?”蒋曼又问。

    “没有。”村民回忆后摇摇头。

    蒋曼:“你把吃的喝的东西都放在了哪?能带我去看看吗?”

    说罢,村户又带着蒋曼来到了外屋的灶台处,那里摆放着剩下的饭菜和食物,蒋曼一一检查,没什么异常。

    临近出门,房门口摆放的一口大水缸引起了蒋曼的注意,那水缸里散发出隐隐的异味,和蒋曼手中用来捂住口鼻的湿衣物是同一种味道,如果不仔细闻是闻不到的。

    蒋曼立刻查看缸中的水,只见那水质清澈,肉眼看不出异常,她问那村户:“这水是昨日打的?”

    “是。”

    蒋曼又问江娥:“你闹肚子没有?”

    江娥面露难色,回答道:“我也是。”

    “你喝的水和我们一样吗?”蒋曼继续问江娥。

    “废话,你住在我家,你们都喝的是我家大缸里的水。”话音未落,江娥自己也反应过来,“你是说水有问题?但你们怎么没事?”

    蒋曼解释道:“我们没直接喝。”她又开始问村户,“你们是怎么喝水的?”

    江娥翻译的也一头雾水,什么叫水怎么喝?用嘴喝啊……

    果不其然,村户也发懵,他拿起葫芦瓢舀起水,作势要喝,蒋曼见状赶紧阻止了他。

    蒋曼也面露疑惑,问道:“你们喝水前都不煮开吗?”

    江娥没有翻译,直接回答蒋曼:“我们这是井水,不是河里的水,水这么清,还煮什么?”

    蒋曼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她早该想到这不是什么传染病,传染病传染速度不会这么快,并且发病时间也不会如此整齐,短短一天内那么多人同时拉肚子,只能是食物或水源有问题。

    而蒋曼她们之所以不闹肚子,是因为她们已经习惯了喝水前要先过滤、煮开之后饮用。

    “水里有看不见的东西,哪里打上来的都要煮。”

    “看不见的东西?巫术?”

    “……不是。”蒋曼感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想说水里有肉眼看不到的微生物,病毒、细菌……,可江娥她们又不懂,对她们来说看不到的东西可不就是巫术。

    蒋曼只好说:“你没闻到水里有味道?”

    江娥急不可耐:“这不就是下雨下的吗,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蒋曼只好耐心解释:“你先别急,你按我说的办,看到我们屋子里那些叠放的陶鬲了吗?按照那里面的东西一层一层摆放,把所有水都浇在最上面,过滤一遍,煮开后再喝。喝的时候往水里放一些盐,再放些野果子吧,一起煮,告诉部落的所有人都这么办。”

    如今大家拉肚子已经接近两天,身体都已经拉脱水,如若再不及时补充盐分和电解质,死亡人数会更多。

    江娥迅速安排,让手下的人赶紧按照蒋曼说的去和其他人传达。

    蒋曼摇头阻止江娥下命令:“别传话了,万一有个别听不懂话的人把消息传错了,反倒麻烦,还不如找几个机灵的把这些事处理好,再让大家统一来领水。”

    江娥抬眼瞧着蒋曼,心中对她有些刮目相看:“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还懂这些。”

    蒋曼皮笑肉不笑翘起嘴角:“走吧,咱们去找找能治拉肚子的药草,还要去看看那井水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

    蒋曼和江娥先去了井水边,一路上江娥主动和蒋曼搭话,她的眼神躲闪,语气中也带着心虚,她关心着蒋曼:“手臂还疼吗?”

    蒋曼无语:“我抽你一下试试?”

    江娥一副不怕疼的样子:“只要你能治好她们,你随便抽我!”

    蒋曼回怼她:“我可没那癖好。”

    井就在城门附近,两人走到了井旁,打起一木篮子的水,两人闻了闻果真有味道。

    江娥问:“你说这井里是不是被人放了什么东西?”

    “不好说,这几日下这么大雨,冒雨来投毒也不是没可能,不过你派了那么多人把守城门,怎么连口水井都没看住?”蒋曼说话带着阴阳怪气。

    江娥也不甘示弱:“还不是为了看着你们,再说了,我们部落就没发生过投毒这种事,你还是找找别的原因吧。”

    “如果是投毒,就算水煮开了再喝也没用,既然我们都没中毒,说明还是水源被污染了。”蒋曼分析道,“走吧,咱们先去找药草,顺便去看看附近的河。”

    江娥:“你打算找什么药草?”

    “这个得问你了,我对草药不熟。”蒋曼耸肩。

    “还以为你什么都懂呢。”江娥晃晃脑袋瘪着嘴。

    蒋曼无语,早知道当年就选修一门药用植物的课程了。

    两人一路上谁也不让着谁,话中都带着刺,你一言我一语的边走边聊。

    江娥很快就找到了大把草药,两人把草药捆成一束一束的背在肩上。江娥采了一株黄花引起了蒋曼的注意。

    “这是什么?”蒋曼看着这黄花很眼熟,这花大小和野果子差不多,花瓣薄薄的,叶片上还有白粉,果实为椭圆球形,有点像,像什么来着?

    “哪有名,就叫大黄花,治拉肚子好用。”

    蒋曼想起来了,这好像是野大烟,有毒还上瘾,她连忙阻止江娥:“这花有毒吧!别采这个了。”

    江娥摆摆手:“我知道有毒,放心,少放些效果好,你当其他这些草就没毒?毒就是药,药就是毒。”

    “我说不过你,不过我提醒你,这果子用多了可会上瘾,到时候人会出现幻觉,像疯了一样,你最好严格看管。”蒋曼不想让江娥酿成大错,继续劝道:“你也没必要非要用这个吧,其他那些草药我看也够用了。”

    见蒋曼一直坚持,江娥也妥协了:“行,今天就都听你的。”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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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走到了河边,仔细查看河水,发现河水中竟然也有那股味道。

    蒋曼建议着:“咱们沿着河边找找吧,看这味道到底是哪来的。”

    “行。”两人一路向上游走去,那股难闻的味道越来越浓烈,比粪便还难闻。

    蒋曼问:“你们平时城中的粪便都扔到哪?”

    江娥:“基本都扔田里,当初大家发现狗尿过的地方草长得茂,拉过屎的地方长得更是好,后来所有的这些东西就全浇地里了,刚开始苗还不适应,后来发现再多浇点水就好了。”

    “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就埋在城外的地下了,你要去看看?”

    蒋曼露出客气又僵硬地笑容:“暂时不必…那些粪便是埋在河水的上游还是下游?”

    江娥翻白眼:“下游,我们可没那么脏,也没那么傻。”

    “切。”蒋曼也翻了个白眼。

    两人继续沿着河道向上游走去,难闻的味道越来越近,这味道又酸又臭还带着腥气,像是臭鸡蛋、屎和剩饭掺杂在了一起。

    终于两人在河道的转角处,发现了一头老虎的死尸。

    二人相视而立,原来这河水污染的源头在这。

    “这几日雨下的太大,否则这尸体早被吃光了,也就不会有这事发生。”蒋曼四处张望着,警惕着有没有别的野生动物在附近。

    “走吧,咱们回去找人来把这尸体搬走,这么臭没有动物能来吃它,过几天这水自然就好了。”江娥拉着蒋曼往回走,见蒋曼四处张望的模样,她笑道,“放心,野兽来了我保护你,况且我们附近已经很少有野兽了。”

    事情有了转机,只见江娥一脸轻松,蒋曼却一声不吭了,她在思索要不要借此机会提出离开,不知江娥什么想法,所以不敢贸然开口。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和我聊的有来有回的吗?”江娥撇嘴。

    “我是在想我现在去哪。”蒋曼试探道。

    “你还能去哪,回去关着呗。”江娥一脸不在乎。

    “你!”蒋曼气得说不出话来,心中隐隐地期待全部落空,原本她还想着趁机提出要让她放她们回去,没想到这个江娥,不按常理出牌。

    “你抽我一鞭子,我没怪你,还帮了你,你总得说一句谢谢吧。”蒋曼有些生气了,语气中透露着恼怒。

    “谢谢是什么我听不懂,我知道你是想让我放你们回去,要放你们走也可以,她们可以走,但你得留下。”

    “你留我干什么?”

    “喜欢你呀。”江娥笑着看向蒋曼。

    “你身边那么多男人不够你喜欢的?”

    江娥被蒋曼的话噎得半死,转眼又笑道:“你喜欢我都送你。”

    蒋曼不想说话了,江娥却非要问:“你和你伴侣也这么说话?”

    蒋曼不吭声,江娥自顾自地说:“留我们这有什么不好,非要回你的破山洞。再说了,他能有多爱你?还不是因为你聪明,他不得不靠你帮他,你走这些日子说不定他都找别人了,男人就像水鸭,到处搔他那几根毛。”

    蒋曼本来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听到江娥这水鸭论也忍不住笑了,两人相视大笑。

    蒋曼:“江娥,咱们也算是朋友了吧,我问你,你今日听到部落里死了那么多人,你着急吗?”

    “废话,我能不着急吗?你都着急了,我作为首领还能不急?”

    “我对我们部落也是一样的心情,翼也是,翼是我的伴侣。”蒋曼见江娥不再说话,她又继续道,“日后你们有困难了,可以来找我们,我们有困难也可以来找你,这样遇到事情能互相有个照应,不至于走头无路,你看怎么样?”

    “我考虑考虑吧。”江娥皱着眉,二人回到了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