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人们就已经起来做准备,上厕所、吃早餐、打包行李,等所有事都处理完毕,人们又背着重重的行囊出发。
清晨的温度适宜,没有毒辣的太阳,队伍行进速度很快。蒋曼和逻并肩而行,走着走着逻就被蒋曼落在后面。
蒋曼回头瞧她,只见逻面色惨白,头上冒着虚汗,手还捂着肚子。
“逻,你是不是来红潮了?”蒋曼关切地看着她。
逻拿出随身带着的一根细绳,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绳结,回应道:“嗯,是到日子了,不过没事,我一般肚子疼一会就好了,忍忍也就过去了。”逻捂着肚子,弯腰缓解。
蒋曼提议道:“要不咱们先在这休息一下,一会等你好些了,咱们再追上去。”蒋曼见逻还想咬牙坚持,继续劝道,“你别逞强,我这就去和大家说一声,留下几个人,一会咱们一起走。”
吱会了父母和族人,最终大家决定,让昨晚守夜的兵以及蒋曼的父亲留下休息,其余人继续赶路,涂也主动提出要和蒋曼她们一起留下。
逻、兵和蒋曼的父亲三人找了块空地休息,蒋曼和涂守在不远处,留心着树林中的动静。两人在一起半天都一言不发,不过作为一个东北人,即使文静如蒋曼,也受不了这样的情景,她开始主动找话题。
“你好。”蒋曼面上挤出友善的笑容。
涂微笑着回应着蒋曼:“你好。”他的笑容如和煦的春风。
“我之前对你有印象,祭祀那天吹笛子的是你吧?”蒋曼主动开启聊天。
“对,我吹的还行吗?”涂的脸上仍然带笑,他的长相非常具有有亲和力,所有和他接触过的人都会被他感染,面上不自觉就流露微笑。
蒋曼:“你吹的笛声很好听。我也有一首歌,可是我不会吹,等有机会你能告诉我吗?”
“可以,你现在就可以唱,你唱一句,我就能吹一句。”正说着,涂已经掏出身上带的骨笛,只是这骨笛看着粗了一些,远没有翼从前送给她那把精细。
蒋曼惊奇不已,她也学习过音乐,她知道这种不看谱子就能吹奏的人少之又少,这种音乐天赋被称之为绝对音感,是万里挑一的天分。
“厉害。”蒋曼不吝赞美,“你认识风吗?他也通音律,就是那日在你身旁打鼓的,他如今也在队伍里,和咱们一起。”
“认识,晴喜欢他。”涂笑着回答。
“哦,对了,你多大?方便说吗?”蒋曼又问。
“我和晴年龄相仿,比你们大些,我二十七了。”
“哦。”两人又无言望天。
涂主动问蒋曼:“你说的那首歌要不要唱一唱?我试试吹出来。”
“好。”蒋曼轻声哼着从前姥姥姥爷为她哼唱的摇篮曲,这是一首东北民歌,几乎所有的东北孩子都听过。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儿声。”唱到后面蒋曼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想家了。
涂一句句的吹奏下来,笛声中也带着些许忧伤惆怅的味道,一曲完毕他说道:“虽然我听不懂里面的意思,但是曲子很好听。”
蒋曼心中酸涩,这语言他们自然是听不懂,不过音乐传递的情感是互通的,涂吹奏的正与她心中的思乡之情相呼应。
逻的呼唤声打断了蒋曼的思绪。
“蒋曼?曼曼?”
蒋曼跑了过去,询问她:“怎么了?”
“你听没听到什么声音?”
“吹笛子声嘛?是不是吵到你了。”
逻摇摇头:“不是,我感觉不太对,你把他们叫起来,咱们快走吧。”
“好。”
蒋曼喊醒了父亲和兵,未等两人站起身来,就听见大地在颤动。
“什么声音?”
不知什么庞然大物在移动,引发地面震颤,几人瞬间惊慌失措。
“快跑,席子别要了,赶紧跑!”蒋曼的父亲拽着蒋曼离开。
“什么动物这么大,爸你知道吗?”蒋曼边跑边问。
一声冲破天际的巨响传来,好似汽车鸣笛一般尖锐。
五人齐声说道:“象!”
几人快速奔袭而逃,蒋曼频频回头看向象的方向,只见一个黑乎乎的巨物从后方飞驰而来,巨型象牙弯曲向上直指云霄。
“这是象吗?”蒋曼焦急地问,“我怎么瞧着奇怪。”
众人这才回头望着那巨兽,只见这巨兽身披黑色长毛,奔跑起来随风舞动;额头骨高耸,如山丘般隆起;四肢粗壮,像大殿中央的顶梁柱。
那象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所到之处,狼藉一片,一脚踩下去,比腰粗的大树瞬间折断,而那些细弱的树苗则是被它那长长的象鼻轻松扫走。
“这象竟然是长毛的?!”涂震惊道。
逻焦急万分:“快跑吧,别管有没有毛了。”逃命的时刻肚子竟然感觉不到疼了。
正巧前方有一片树林,蒋曼赶紧低声提醒:“往林子里跑!”
几人赶紧跑进树林,那大象也奔着人影跑来,但巨大的身躯在密林中变得笨拙,茂密的树木挡住了他庞大的身躯,他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行动变得迟缓,狂躁的大象仿佛恢复了神智,不再狂躁不安。
见状,五个人具是松了一口气。
蒋曼靠在大树旁喘息,她跑得口干舌燥,水都顾不上喝,就气喘吁吁地解释着:“我知道这是什么,这长毛象名叫猛犸,好了,我根本不是几千岁的神女,我至少有一万岁!”
这猛犸象蒋曼在古生物学课堂上学过,因为和某运动品牌同名,当时同学们还讨论来着。它是活跃在冰河时期的史前巨兽,曾经在东北平原上遍布,食谱和现代大象基本一致,只吃植物。
不过由于地球温度逐渐升高,以及人类活动的影响,它在一万年前已逐渐灭绝。
也就是说蒋曼现在所处的是一万年前的石器时代。
兵:“别闹了,曼,咱们快走吧,象都是群居,后面应该还有。”
“看样子你很了解大象?”蒋曼好奇。
逻:“我们都了解,丘地可全是大象。”
蒋曼看了看其他人,大家点点头。
“呜呼呼!哦吼!”远处又传来一群人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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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声,他们朝着大象的方向跑来。
“快跑快跑!”蒋曼第一个着急,她曾经被翼他们抓起来过,所以心里早已对外族人有了阴影。
那大象听到这帮人的吼声又变得狂躁起来,开始疯狂踢毁树林。见状,五个人赶紧继续朝树林深处跑去,等找到一处石堆,才在石堆的掩护下停了下来。
蒋曼她们偷偷望着远处那群人,发现他们根本就不怕这如此高大的巨兽,这些人半蹲着,随时准备战斗的架势,手里拿着不知是什么武器,轮番扔向那长毛象,每扔一下大象就嘶吼一声。大象不停的甩着鼻子,试图驱赶他们,他们就从转从屁股的方向投掷,直至大象筋疲力尽不再反抗。
蒋曼的父亲紧盯着远方:“想不到还有这么一群人,就住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逻:“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平时没少杀这象。”
“可象都是群居,怎么这只落了单?”涂提出疑问。
蒋曼推测:“这长毛象本来数量就少,再加上它的象牙、毛发都有用处,浑身是宝,这里的本地人肯定没少猎杀,它叫了那么久都没有同伴来搭救,怕是同伴也都被猎光了。”
兵点点头:“一只象够我们吃一冬了。”
逻也表示长毛象的用处很大:“这厚毛皮直接搭在架子上就能防寒,哪还用建什么房屋。”
躲在暗处的几人眼里甚至开始放光,猛犸象,要是他们也能猎得一头猛犸象该有多好。
“现在怎么办?咱们要不要跟着这些人,去看看他们住在哪?”蒋曼看着大家问道。
“你疯了。”兵满脸抗拒,“一旦被这些人抓到,他们看着就不可能把咱们放走。”
涂也赞同兵的想法:“是,还是别冒险了,咱们人少,也反抗不过他们。”
蒋曼继续问:“日后他们会不会对我们有威胁?”
逻:“总比现在有威胁好,曼曼,咱们赶快走吧。”
蒋曼几个人没有逗留太久,趁着这些人还在与猛犸象大战,悄悄溜走了。大象痛苦的叫声不时传来,听的人揪心,几人没走出多远,只听到轰的一声,大家明白,那只象再也无力起身,就这样死去了。
又是一个傍晚,他们终于与大家集合,行走了一天的人们围着火堆分享这一路上的见闻。
“哎呀!”蒋曼一拍脑袋,“我的席子!我的行李!全丢了!”想到这她已经想哭了。
“我们也是……”这五个人的行李全都丢的一干二净,根本没有机会捡回来。
大家纷纷拿出自己带的肉干分给他们,蒋曼吃了几块,肚子还是空落落的,但好歹能充饥。吃的问题解决了,睡就只能睡在杂草上了,劳累了一天,蒋曼也没力气再挑三拣四,找了个庇护所就准备入睡。
“曼,等一下。”兵一把拽住她的手臂,他从草裙里掏出一个小麻袋儿,打开之后里面有一块块黄色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他拿起一块,放到蒋曼的嘴里。
蒋曼嘴巴里顿时甜甜的。
她惊喜地问道:“蜂蜜?”
兵笑笑点头:“我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