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们不是野人吗? > 48. 新官上任三把火
    闻言,三人皆是无语凝噎。

    涂继续说出心中积攒已久的恨:“我知道这不能怪他,可每每想到我还是恨,母亲惨死在我眼前,我却无能为力,我恨我自己,我更恨他!恨他为什么单单放了那只虎,为什么正好是我的母亲遇到。”

    其:“你心中清楚,俭无辜。”

    “可我的母亲不无辜吗?!”涂眼中猩红,满眶热泪。

    翼:“俭若是知道这事,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弥补你。但一切不能重来,想必你每每见到他,心中都会伤痛。”

    涂握紧拳头,面如死灰:“是,我心里清楚他没做错什么,可我就是恨,每次看到他我都无法克制心中的恨。”

    知道真相的两人心中不忍,这事发生在谁身上谁又能做到不恨。可谁又能说俭有罪?若他知道自己阴差阳错伤害了涂的母亲,按他的性格也许当时就要去给她偿命。

    其:“我看这部落里也没你在乎的人了,这么多年多少女子要和你结为伴侣你都拒绝,继续在这也是对你的锉磨。翼,不如让他走吧?就算自生自灭也好。”

    翼没有犹豫,能和他从丘地并肩到这里的兄弟,他又如何忍心将他处死,他看着涂,立即安排:“你收拾收拾,追上蒋曼,和她一同去那个新部落。到时你在那里立稳脚跟,一切重新开始。”

    涂不可置信,不敢想翼能不追究自己暗害族人,还为他谋了这么一条生路,他一把抱住面前的两个人,眼泪横流不止:“我!我!”竟是连话都说不完整。

    涂抹着眼泪:“你们放心,我在那里站住脚,日后必定报答部落。”

    翼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出发吧,她们还没走远。”

    涂突然想到什么:“可我要怎么和蒋曼说,我毕竟……,她能信我吗?”

    翼:“你就说,我忘记告诉她,我会每日给她的那些秧苗除草。”

    涂满脸不解。

    其却在一旁笑了起来:“快去吧,小两口秀恩爱的事都告诉你了,蒋曼肯定会信你的。”

    涂也笑着答道:“好。”刚要离开。

    “诶!”其叫住了他,“我怕逻一根筋会为难你,你也帮我带句话。”

    两人都看着他。

    “说我会想她,让她早些回来,什么事都听蒋曼的,别那么鲁莽,照顾好自己。”

    涂表情变得不自然:“其实,我怕我说了,她会更为难我……”

    其轻咳一声:“那你告诉她,我等她回来一同饮酒。”

    翼嘴角上扬,垂眸一笑,心领神会。

    涂临别前道出心中肺腑之言:“翼,其,日后再见不一定是何年了,今日与你们分别,我心中之痛不比失去母亲那日少。从此以后,你们万事小心,保重身体。至于俭,这事别再让他知道了,他恨我一时总比让他愧疚一辈子强,这种感受我最懂了。我这就走了,我会保护好她们,你们放心。”

    三个人紧紧拥抱,皆是热泪盈眶。

    与涂分别过后,翼和其继续商议剩下的六人怎么处理。

    其:“俭肩上的箭簇来自虎的两个手下,还有四个人是月的手下,我建议…”

    两人一同道:“处死。”

    翼看着其:“他们若是逃了,蒋曼她们不安全。”

    其点头:“我也是此意。”他接着又问,“那月那边怎么办?”

    翼听到这个名字,压下心中的抵触:“我去找她说。”

    晚上,部落成员齐聚,蒋曼等人的离开让部落冷清了不少。

    “曼不在,今日的祭祀谁主持啊?”大家议论纷纷。

    “自然是老祭司。”

    众人突然变得安静起来,翼和其两人出现在远处,人们期待着新首领今日会做出什么安排。

    翼一步步走来,单是强壮体魄带来的压迫感就让人不自觉地严肃起来,沉静的面容更显的整个人一身正气,不容侵犯。

    “今日祭祀由月主持,众所周知她的占卜之术灵验异常,前几日她占卜到一些情况,接下来她和大家说。”翼说完,眼神斜睨向满面笑容的月,随即坐下,目光凝视着火堆的方向。

    月缓缓起身,笑眼弯弯:“原本前几日就想和大家说的,但忽逢虎死亡没有机会。”

    大家目光看向坐在人堆中的苓,毕竟她是杀死虎的人,但苓面无表情,让人无从议论。

    月继续道:“这事苓她也知道,她曾找我占卜,那时鱼骨就显示俭会有一劫。”

    苓抬眸看向月,带着敌意,不知这个女人要干什么。

    “后来虎不断托梦折磨我,我只好又卜了一次,卦象显示那日发生的是谋害!苓,这事你最清楚,我说的是也不是?”

    苓看着她:“不错。”

    “虎托梦说他要诅咒部落,让部落劫难不断,让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众人听了大惊失色,全部看着害死了虎的苓,对她指指点点。

    “大家安静!虎说了原因,他说当日要杀俭的另有其人!如果不抓到这些人,不给他一个交代,他就要搅得所有人不得安生。这几日已经不少人和我说过夜晚做梦梦到了虎,这就是他诅咒灵验的前兆!”

    听了这话大家面面相觑,都在诉说自己梦到了虎惨死的模样,越议论越邪乎,这些梦让人心中充满恐慌。

    翼听罢冷哼一声,这声音淹没在人群里彻底沸腾的议论声中。

    他刚才去找月询问此事,问她是否已经知晓她部落里的四个人参与谋害俭这件事。她不但知晓,而且答应的干脆,说她要亲自解决这件事,条件是:蒋曼没回来前,由她当祭司。

    他没拒绝,她能在待过的每一个部落都当上首领,想必是有手段的,他也想见识见识,她靠什么拉拢人心。

    这装神弄鬼的办法其实并不新鲜,利用人们的恐惧心理达成目的,深谙此道的人必定都不信鬼神,他不信,蒋曼不信,月一定也不信。这办法让他鄙夷,可这办法也最奏效、最能蛊惑人心、杀人于无形。

    只听这时晴空中突然冒出一声惊雷,这雷声来的恰到好处,让众人心惊胆颤。

    翼也忍不住抬头观望,心中不免腹诽:这雷来的太是时候,莫非她真有什么呼风唤雨的能力?又不禁担心起蒋曼她们来,万一下起雨,山路湿滑难走,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怎么办?”一些胆小的人已经瑟瑟发抖,怕虎真的还魂搅得大家不得安宁。

    “还等什么啊?快找出那些人来!”

    坐在人群中的六个罪犯早已坐立难安,年龄小一些的还在不停的为自己解释,而年长些的早就开始谋划一会逃走的路线。

    “都是虎命令我们去的啊!我们不敢不去啊!”

    “他怎么没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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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去?就让你去?”

    “这!”

    舆论在不断发酵,翼始终没发一言。

    其适时添油加醋:“残害同族本就不可原谅!哪有那么多理由!”

    “对!残害同族本就该死!”

    “翼,怎么办?请首领拿个主意。”

    “翼,我们是被冤枉的!涂当时也在啊,他人呢?”

    翼的神情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他始终静坐着,一脸平静地看着那些仍在狡辩的人,语速平缓声音威严:“涂已经死了,他在交代一切后,谢罪而亡。我族历来对残害同族之人深恶痛绝,今日你们惹得晴空霹雳,人神共怒,该拿你们焚了祭天。”

    此言一出,这几人立即要逃,早已安插在他们身边的几个健壮男子立刻按住他们,那几人拼死反抗,混乱之余竟也有几个逃脱。眼瞧着那些奔袭而逃的身影越来越远,无人能追上,那些狂奔着的身影却又突然一个个的倒在地上。

    只见苓手握着一把长弓,目光坚毅,像一只母狮子盯准她的猎物。每放一箭就有一人倒地,竟没有一箭放空。人群中的熙攘声逐渐减弱,所有人都盯着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女子,人们亲眼见到她百步穿杨的箭术,再也不敢有人议论她,轻视她,曾经的那些闲言碎语全部转化为推崇和赞美。

    部落中叫好声不断。

    “好!射得好!杀了这些歹毒的人,为俭报仇!”

    苓一言不发,在射杀了那几个逃跑的人之后,又安静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

    其余人被大家压着处置了,处置的过程中,人们的眼中流露着兴奋。画面血腥,翼心中想着,如果蒋曼在的话一定会阻止他。一切完毕后,翼宣告着,若再有残害同族之人,皆如此处置。

    人们开始用餐,翼和其都吃不下,就匆匆离开了。

    “她是怎么同意的?”其问翼。

    “她要当祭司,在蒋曼回来之前。”

    “那你同意了?”其舔了舔嘴唇,紧张道。

    翼点头。

    其急得来回踱步:“她这样的人不能当祭司,太可怕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翼垂眸一笑:“无非是享受所有人都听她的那种感受,蒋曼说她们那管这叫权利。”

    其细品着:“权利,她要拿来干什么?她还缺什么没有?”

    翼:“蒋曼说世人皆贪,或是权、或是色、或是名,不知道她想要哪个?”

    “啧,你现在句句话都离不开蒋曼,翼,你也好可怕。”

    “……,你也别说我,你刚才要告诉涂什么?你想她了,让她早些回来,这些话在逻走之前你没对她说?”

    其面露尴尬,继而转移话题:“我看月是想要图色吧,还是图你的色。幸亏蒋曼要离开一阵子,避一避。我早就想提醒你,你俩也太招摇了,月无数次阴测测地看着你俩,我都看到好多次了。”

    “我们招摇?”

    “你不会觉得你隐藏的很好吧?你俩看着对方的眼神,表情,就好像那水中交颈的鹅!”

    翼看着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其只觉得身上发冷:“你这么看我干嘛?”

    “你提醒了我,我觉得蒋曼会喜欢那黄鹄,明日早些起来,和我去抓,到时算你送我的贺礼。”

    “其实我觉得窑洞那边还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