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后,蒋曼起来还是嚼了一根粗糙的纤维,用来清理口腔,那东西像甘蔗一样扎嘴,一不小心嘴角就会被扎破,做一把牙刷实在迫在眉睫。
蒋曼找了一根长度合适的骨头,用敲碎的石头尖钻了一排排的孔,又把每个孔里塞满了动物毛,做了一个简易牙刷。
试了一下效果,发现刷毛太软起不到清洁作用,她又塞里面一些干草,增大摩擦力,又试了试,效果不错。
后起来的几个小姐妹,见蒋曼忙了一大早上做出这么个东西也都很好奇,看蒋曼把这东西塞进嘴里一直推拉着,很是奇怪。
“你干嘛呢?曼曼。”
“刷牙,我用了些盐,你们看我的牙。”蒋曼龇牙漏出干净洁白的牙齿,几个脑袋一起凑过来检查,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反倒是颤颤巍巍路过的老祭祀看见蒋曼这牙刷挺喜欢。
“你这里面都塞了些什么?好用吗?我的牙口不好,嚼不动那扎嘴的杆子了。”
“里面放了一些毛还有几根草,您想要我可以给你做一个。多用盐刷一刷,能防止牙疼。”
“你也给我做一个吧。”
“成。”
蒋曼动员小姐妹们也给自己做一个,虽然这里不□□米精面和高糖的食物,蛀牙的情况少有发生,不过良好的口腔卫生可是老年生活的保障,必须早点开始保养。
一整个上午蒋曼接连做了六把牙刷,钻孔钻的手生疼。
洞里的人们一天里也没闲着,有的忙碌着分割肉,有的去了河边处理熊皮,还有的被虎吩咐收拾山洞。
新来的人们也很快适应了虎的命令,这位首领做事虽没有翼分工那么条理分明,但也能大致服众。至少能保证干活的时候每个人都参与,分到的活儿或多或少,大家也就不计较了。
翼还是忙着去窑洞附近烧砖,这次他是带着虎一起去的,虎虽然心中不太信什么冬天会冷的狗屁传言,但是看见这个年轻小伙,干着净是些对他没有威胁的事,他还是很乐意的,看了半晌他就回去了,颇有些领导视察工作的样子。
做完牙刷,几个小姐妹就各干各的事去了。蒋曼和逻去了窑洞,苓则是负责照顾部落里的小孩子,每个人每天都会有一些该干的活,没分到活的人就负责准备食物和带小孩。
晴则是早早就和大家去打猎了,今日本来她也没什么活,只因为打猎的人里有风,所以她主动跟着去了。
来到烧陶的窑坑,蒋曼开始跟着大家一起干,之前她只是提供了一个思路,告诉翼砖是方方正正的,她本以为大家会一个一个用手拍出长方体的形状,直到亲眼看到大家制作砖块的过程,蒋曼感叹原始人类的智慧真是不可小瞧!
他们为了制作这长方体他们竟然还做了模具!她不知道那模具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总之只要扔里一块泥,再拿一根绳子从头到尾一滑,一块方正的砖就做好了,根本不需要用手拍来拍去那么复杂。
这砖和现代的砖除了大小不同,形状几乎一模一样。
蒋曼拿起那模具研究起来,问翼:“这是你做的?”
翼昂了昂头,表示那当然。
蒋曼竖了个大拇指,感叹道:“厉害,以前姥爷总嘲笑我书读傻了,我还叫吵着不信,今天终于见证了什么叫高手在民间,什么叫群众的力量大。”
翼笑着看蒋曼:“不知道姥爷是谁,不过姥爷说的对。曼曼大祭司来看看吧,这边有烧好的,看看行不行。”
蒋曼瞪了他一眼,这人说话总是嘲笑她,蒋曼还不解气,转身就来掐他的胳膊,翼立刻把肌肉绷紧,让她掐不起来,两人像个小学生一样幼稚,你追我赶。
逻和其在一旁看着打闹的两个人也跟着笑。
其一边做活一边闲聊道:“想起小时候了,那时候他比现在还活泼,我俩经常下水比谁游得快。”
逻:“那谁赢了?”
“我呗,还能有谁。”
逻撇撇嘴:“我不信。”
其笑着摇摇头:“我小时候比他高一头呢。”
逻:“他不会是故意让你的吧?听说他小时候爱捣蛋,不让着你点就没人和他玩了吧。”
其大笑:“哈哈,可能,他每次都能抱一条大鱼上来,那鱼都快比他大了。”
“你看,抱鱼没白抱,练出来救人的本事了。”
“说起来,你还得感谢翼,那时候你和苓都在水里,我一个人拉着你们俩差点被冲跑,还是翼把苓拉走,我才救起来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只是嘴上说他逗他玩,况且他也不小气,能受得住。我知道有些人看着大度,实际一句不能说,他不是这样的人。”
“总之你少说那些玩笑,翼他小时候比你还皮,他自然是不在乎。不过他毕竟是首领,虽然现在不是了,但我们部落有什么事还得听他的我才能放心,你这些玩笑会让别人看低他。”其把手上的泥抹在了逻的脸上,淡淡地笑着。
“我都是小声说,就我们几个能听到,我以后也注意,行不?”
“嗯,饿了没?筐里有吃的。”其指着地上的背筐。
“做完这些砖再一起吃吧,一会我要问问蒋曼,她们那有没有人什么事都管的,这种人叫啥。”
其听了又笑着摇摇头:“那你得好好问问,只管你一个人的叫什么。”
蒋曼这边已经开始着手搭炉子和炕了,她用黄泥把砖黏住,搭出来一个方形的炉子,炉子上面没有铁炉圈,蒋曼只能留一个小一些的口,刚好能放下那些陶锅。再在另一侧接一个高高的烟囱,也是砖做的,方便把那些燃烧的烟放出去。
两人点火试了试,炉子还挺好烧的,看来以后冬天生火做饭的事算是解决了,这种简易的小炉子不需要构思,有手就行。
等到了搭炕的时候问题来了,下面摆几摞砖倒是容易,搭在上面的大块石板难寻,没有这样的石头放在上面,炕根本不能承重。
“啊嚏,啊嚏,啊嚏。”蒋曼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你是着凉了吧?等我一会,我去给你摘点药草。”翼说着就要离开。
蒋曼拉住了他:“不用,我没什么事,咱们把这个研究明白,回去顺路再摘。”
翼摇摇头:“我知道怎么弄,搭炕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去去就回,你先烧些水喝。”翼拿来窑洞里烧好的一批陶碗,之前做的那一批今日才烧好,“你用这个喝些热水。”
“好吧。”蒋曼不犟了,早上做牙刷的时候是有点头疼,当时只以为是在洞里太久了,出来透透气就好,没想到是着凉。
“翼,顺路的话帮我摘些那种特别酸的果子可以吗?我要补充维C能好得快一点。”
“好。”
蒋曼等着水开的功夫,仍在四处寻摸着有没有合适的板状石头,终于在山边找到一块土褐色的石板。蒋曼用手比量着那石板的尺寸,回去迅速把下面的砖垛移到合适的位置,让这垛的上面能刚好放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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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
蒋曼去找其和逻一起来帮她搬,三个人把石板放在砖垛上。
蒋曼看着这石板道:“其,能不能再帮我一下,我想把这石头削薄一些,平整一些。”
“可以,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说就行,我都能帮。”其转了一圈打量着石板,打算找合适的工具来削平。
“谢谢。”
逻:“不谢谢,谢什么,曼曼,我问你个事,你们那有没有一种人事事都要管,在你们那这种人叫什么?”
蒋曼想了想:“管家?或者是CEO?总裁?”
其摇着头:“我可没什么都管,我只管她一个。”说着,其已经开始坐下砍砸石板。
蒋曼看着这两人,一种嗑CP的心态油然而生,使了个小坏,笑道:“哈哈,那叫老公啊,我们那里男人都喜欢听。”
逻:“你不是骗我呢吧?我怎么看你不怀好意?”
“真的,骗你我是小狗。”
“小狗?”
“哦,就是体型小的狼,对人类很忠诚,人类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小狗听着挺好的呀,怎么骗人还是小狗?”
“因为狗对人太好了,所以还有个词叫舔狗,形容一个人无条件的对另一个人好。”
“我明白了,其是舔狗。”
蒋曼一口热水呛住了,咳嗽得上气不接下气,逻赶紧过来拍拍她:“怎么搞的?”
蒋曼哭笑不得:“不能这么用,这不是个好词,怎么说呢,总之舔狗用来形容没有尊严的一味地讨好对方。”
逻撅撅嘴:“我觉着是个好词,真喜欢一个人怎么能不当舔狗呢?”
蒋曼看着不远处急匆匆走回来的翼,眼中尽带笑意:“也是,不过这不是个好词,换成关心更好一些。”
逻一脸兴奋地看着蒋曼:“哪里能弄到狗,我喜欢它,曼曼,咱们去抓狗吧?”
刚一回来就听到逻要带着蒋曼不知道干什么去的翼,放下筐开口道:“你自己闹去吧。”翼拿出筐中的草药递给蒋曼:“把这些吃了。”
逻:“哼,你也是老公!你也是舔狗!”
蒋曼笑得直摇头:“狗就是狼驯化的,我们可以去抓一只温顺些、体形小一些的狼崽子,没准儿能驯化成功。”
“养大了会不会吃人?”
“有的会,有些不好的词是形容狼的,比如狼子野心、白眼狼,说的就是从小喂的狼,反而把主人吃了,还是有危险的。不过肯定不都是这样,否则就没有狗了。”
逻拉着其的胳膊,语气夸张:“老公,我们去抓狗吧?”
其:“我都听到了,那是抓狼。”
逻:“蒋曼的老公,咱们四个去抓狗吧。”
蒋曼闻言脸通红,臊得慌。翼看见蒋曼的神色,迟疑着问:“曼,老公是好话吗?”
蒋曼赶紧摇头:“不是不是。”脸更红了。
“诶?你刚才明明说你们那里男人都喜欢听。翼,我刚才问她像其这种只管我一个的叫什么?她可说是叫老公。”
翼点点头了然:“那我是她老公。”
蒋曼闭上眼睛,觉得自己有些死了,闹了个大红脸,脚趾抠地,想要咬舌自尽。这就是坏别人的下场吗?可是这报应来得也太快了吧……
她嘴里嚼着苦苦的草药,只是嚼到最后还带着一丝回甘。
“明日别忘了抓狗。”
“呜呜。”蒋曼心里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