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笑着凑过来:“没有,他等我呢。”
几个女孩子噗嗤笑出了声,大家笑嘻嘻地和翼打了招呼后就离开了,留蒋曼和翼单独相处。
见蒋曼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翼拿着一块早就准备好的毛皮,包裹着女孩的湿发,细细擦着,两人相视一笑。
“怎么去了这么久,我刚要去找你们。”
“闲聊来着。”蒋曼接过这条货真价实的毛巾,坐在洞口的火堆旁,借着穿堂风擦头发,“刚才见你有些不开心,发生什么事了吗?”
翼不动声色:“担心你没回来,着急了。”
蒋曼笑道:“放心,我们几个时刻都一起,没事。”
翼见蒋曼弯腰擦着后面的头发,他接过蒋曼手里的毛皮,大手放在蒋曼的头上,揉搓着她的头发。
“你们去的那里水急吗?”
他的手指很粗重,包裹在头顶带来满满的安全感。
“还好,我们找了个浅滩,上次落水我还心有余悸,不敢再下河太深了。”
两人沉默着,都不再说话。
周围的温度不断上升,是他靠得太近,空气中弥漫着独属于他的气味。蒋曼深吸一口气,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着草裙。
翼站在蒋曼的身侧,蒋曼的手臂也会在不经意间蹭到他的胸肌,潮湿的皮肤在分离的瞬间反而胶着起来,恋恋不舍。
湿漉漉的发梢来回骚动着脸庞,蒋曼抬手将头发掖至耳后,漏出了泛红的耳尖,翼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克制住想要触摸的念头,站到蒋曼的身后把手和视线都转移到女孩的发尾,专注擦拭着。
回味着蒋曼害羞的样子,心想不借机逗逗她真是可惜。
头上的声音突然响起:“今日来了很多陌生人,你一会睡我旁边吧。”
蒋曼果然慌乱,她清了清嗓子,不敢回头看他。翼却走了过来,两人面对面,一双狐狸眼看着她,眼神中充满邀请之意。
翼看着眼前的女孩,洗澡过后面色还带着红晕,水浸泡过的皮肤丰盈滋润,水珠顺着发梢流过颈部,流过锁骨,又流进更隐秘之处。
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可能会让她不适,翼抬眼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像森林中的小鹿一样莹亮清澈,鼻尖冒出细密的汗珠,她的嘴巴不停开合,红嫩的唇瓣轻启,只顾着用眼神描绘她的五官,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我没听清。”
蒋曼抿唇又说了一遍:“我说,我们几个刚才约好了一起睡,还有些话没说完……”
这回是听清了,还不如不听。
翼轻叹了口气,轻到难以察觉是喘气还是叹息。
他抬手,手背轻轻刮着蒋曼的鼻尖,擦掉那上面的汗珠,语气温柔:“好,你早点睡,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出去走走。”
“嗯。”
看着走远的翼,蒋曼松了口气。
洗澡会让人气血通畅,炎夏的夜晚洗个澡本是件舒服事,反而让她感到更热了。许是燥热的身体影响着心情,蒋曼深呼几口气,才过去和大家汇合。
翼轻轻捻着刚才擦汗的手指,汗水浸润在他的皮肤里,像干涸的土地汲取着水源,手指反复摩挲,这土地太干涸怎么都汲取不够。
他脚步轻快地走去另一个山洞,和蒋曼在一起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回味着和她相处的时光,心中满溢着幸福。
原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这样美好,这种幸福只有她才能带给自己,不知蒋曼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感受,他舍不得离开她,哪怕是一瞬间。
他想时刻守在她身边,也让她拥有这种幸福。
夜晚的风带着丝丝清凉,抬头看着银白色的月亮,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两腮的肌肉凸起,刚才还兴奋的手也攥起了拳头,一想起月的诅咒,他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刚一进来就看到熟睡中的其,他气不打一出来,踢了他两脚把他叫醒。
“出什么事了?”其睡眼惺忪,一脸惊慌地坐了起来。
“你不担心?”翼没什么好脸色。
“担心什么?”
“部落里来了这么多陌生人,你倒是睡得香……,你也不怕逻有什么危险。”
其听罢摆摆手,倒下接着睡:“谁能打得过她,她不制造危险就不错了。”
翼又踹了他一脚。
其坐起扶额:“她是不是惹你了?”
翼不说话。
其满头雾水:“我记得她和蒋曼去洗澡了。”
“这么晚了,你也不问问她回没回来?”
“她们还没回来?”其起身就要去找人,翼一把拽住他:“她们聊得正开心,你要是睡不着就陪我走走。”
其打量着翼,瞬间了然:“我看是蒋曼不在你身边,你睡不着吧……”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黑暗里。
待走远了人群,其才开口问道:“月带来了多少人?”
“十六个,这地方不够住,不知虎怎么安排。”
“翼,我总觉着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会出乱子。”
“我也担心,所以叫你出来。虎他们部落的人还好,大多数都听话服管,有虎在闹不出什么来。月……,她今日单独来找过我。”
“她说什么?”
“说什么蒋曼是神女,和我在一起会遭天谴。”
“好歹毒的话!”
“我不想信,但我怕她是想借蒋曼来站稳脚跟,所以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帮我多看护着蒋曼。”
“这话你今日不说,我们也会做,蒋曼人不错,逻很喜欢和她在一起,她也是我的朋友。日后我们多提防着些那个女人,等明日我和逻说一声,她打架一个顶俩,一定不会让蒋曼受伤,这个你不用担心,更何况蒋曼自己也聪明,她未必玩不过那个月。”
翼没吭声,沉默一阵才开口:“她还不知道这事。”
其皱眉不解:“你该告诉她,让她有个准备啊。”
“我怕她信了她说的话,月说她早晚会回去……”
“你怕她更想回去,而不是留在这。”
翼再一次沉默了。
其:“你该问问她的想法。”没等翼说什么,其又说道:“也是,是我我也问不出口。”
黑夜里的火光映射着男子的落寞,洞穴内的火光却映射着女孩子们的笑脸。
几个女孩紧挨在一起,洗完澡后心情也很放松,几人低声言语着。
逻问躺在她身边的晴:“你没有喜欢的人吗?怎么一直一个人。”
“之前确实没有。”
“那就是现在有了呗?”
晴也不瞒着大家爽朗一笑,问蒋曼:“曼,你觉得今天和我们抓鸡的那个人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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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曼笑笑:“我看不错。”
逻:“你说哪个不错?风还是兵?”
蒋曼笑的眼睛弯弯:“当然是都不错。”
几个女孩都被逗笑,苓声音轻轻的:“兵年龄太小了点。”
“是啊,我都大他十岁了,再努努力都能把他生出来了……我当然喜欢风呀。”晴把脸转向蒋曼,“你了解他吗?快给我讲讲。”
“听说他的母亲也是在发水的时候走散的,嗯,还有他很会唱歌,跑得也快这个你知道。据我所知他一直都没有伴侣,这个我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没问过。嗯,还有就是,有一次他拿水袋一下就砸中一只松鼠,包括之前豺群袭击我们那次,也是他掷地长矛,很准哦,打猎这方面他还是挺厉害的。”蒋曼慢慢回忆着,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晴。
逻:“晴,你听出什么来没有?”
晴摇摇头:“没,在曼曼嘴里谁都是好人,我什么也听不出来。我还是找月给我占一下,看看我和他能不能成。”
蒋曼眼睛又弯成一个月牙,晴也太迷恋占卜了:“你什么时候去,带我一个,我也去。”
“你要卜什么?”
“我要看看我怎么就成仙人了。”
大家异口同声:“你还不是?”
“我怎么就是了?”
逻:“你做出来的好吃的,我们都没吃过。”
晴:“你还很笃定地预言冬天很冷,虽然不知道准不准啊。”
苓:“你遇到过那么多次危险,还都活了下来。”
“这就是了?”
“这还不是?”大家异口同声。
蒋曼叹了口气把头缩进了铺盖里。
晴:“明日还有谁去?你俩不去吗?”
逻:“我俩占什么?没什么好卜的。”
“占占你们的肚子,怎么里面还没有小孩?哈哈。”
逻:“我可亲眼看见过小孩是怎么生出来的,你们都没见过,我不吓唬你们了,我真害怕。”
蒋曼听着,心想原来原始人也会催生,也会怕生孩子。蒋曼不想用现代人的思维来看待生育这回事,因为那里掺杂了太多的社会因素,如果只从生物学角度来看,生物都有着过度繁殖的倾向,繁衍是生物的本能。所以催生什么的话,蒋曼都能理解,不知别人是什么意思,至少这些人只是单纯的关心。
蒋曼问:“你害怕生孩子啊?”
逻:“没看见之前不知道,见过之后我都做过噩梦,梦见自己生孩子死了……”
晴:“那怎么行,怎么也得要个女孩,不能没有后代呀。”
一旁的苓也说:“是啊。”
逻:“你亲眼见到就知道了,我挺害怕的。”
雨晴:“怕什么?没看出来你体格这么大,胆子这么小。我听说,曼,就是你们部落那个老祭司。”
“是咱们部落。”蒋曼纠正她的话。
“总之就是那个前祭司,据说她生了十个孩子,人家还不是好好的,等有机会咱们去问问。”
逻:“那你去问的时候叫上我。”
晴:“行,明天咱们得空就去,顺便再找月占卜。”说着雨晴打着呵欠,“我要睡了。”
逻:“好,咱们也睡吧。”
蒋曼:“晚安。”
大家学着蒋曼的发言回应着:“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