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蒋曼醒来时屋内只剩下她自己,灶上的食物都有些凉了,说明翼已经离开有一阵了。蒋曼简单吃了一口早餐,开始做今日计划。
今天第一件事是去田里把之前种的作物收回来。第二件事是把所有能吃的东西晒成干,种子、野菜、蘑菇……该焯水的焯水,该切片的切片,正式准备入冬。最后一件事就是准备红潮礼了,一想到这蒋曼感到很幸福,脸上都是盈盈的笑意。
“曼曼,起来了吗?”
院外传来逻和苓的呼唤声。
“来啦!”蒋曼梳了下头发,抻了抻衣服,出门迎接新的一天。
“听说你来红潮了!”一见面,逻就按耐不住地问蒋曼。
蒋曼羞赧地点点头,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哈,正好你和苓双喜临门,今日部落里又能热闹热闹了。”逻挎起两人的胳膊,几人一同出门找野菜。
“我不喜欢太张扬,来个红潮而已,是不是有些太兴师动众了?”蒋曼询问两人的意见。
“你面皮也太薄了,这是喜事,大家都愿意来的。”逻讶异蒋曼的想法,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想,只当她是害臊。
苓笑笑回答:“曼,我能理解你,如果要不是为了给俭个名分,我也不会办红潮礼。”
逻接着苓的意思说道:“是啊,不办红潮礼,翼跟了你,连个名分都没有,难道你不觉得委屈了他?”
蒋曼睁大了眼睛,她这才明白红潮礼还有这个作用,竟然和现代婚礼的意义几乎一致。
“好吧。”蒋曼叹着气。
“怎么觉得你不开心啊?”逻关心蒋曼,“你担心什么和我们说说。”
苓看了一眼蒋曼,又看着远处正等候多时的男子,问道:“你是不是因为他?”
两人顺着苓的视线望去,只见兵正朝这边走来。
蒋曼深深叹了口气:“哎~”
“我有话和你说。”兵拉住蒋曼的手臂。逻和苓两人站在附近的大树旁等待蒋曼。
兵紧盯着蒋曼的眼睛问:“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蒋曼垂眼避开他的视线,没做声。
“今日一早我就听说了,我有很多东西想送给你,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很久。”
“兵,我不能收,你知道我只把你当弟弟,而且三个人的感情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蒋曼想抽出自己的手。
兵攥着女孩的胳膊不想放,却又担心弄疼她,只好松开:“怎么就没有好结果?那么多人都能这样,为什么你就不行?我不明白,明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日日夜夜都在一起,大家早认定你是我的伴侣,可为什么他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兵,我不愿意骗你,也不能骗你。如果是为了生存,我大可以说些好话来哄你,多一个人照顾我自然要比少一个人好。可我的心不在你这,日后三个人相处难受的是你。”蒋曼试图和兵讲道理。
兵情绪激动:“我情愿你哄骗我!我宁愿看着你和他亲密,也总比如今我连见你一面都困难要好得多!曼,我如今已经不奢求别的,只想每日能见到你就好。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接受我,我就让你那么讨厌吗?”
说着兵拉住蒋曼,紧紧将她抱在怀里,不知不觉间他已高出蒋曼一个头,他克制着自己:“我不在乎你心里是谁,至少给我一个机会,他能做到的我也能,甚至我会比他更爱你,我只求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蒋曼已经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才能让他放弃,只好把翼拿出来当挡箭牌:“他也不会同意,到时你们每日鸡飞狗跳的,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兵闻言,瞬间欣喜万分:“你怎么知道他不同意,今日还是他主动告诉我你要办红潮礼,你若是同意,他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况且只要能在你身边,我没什么不能和他好好相处的。”
蒋曼听到翼竟然主动告诉他这件事很是惊讶,来不及深思原因,此刻她只想让兵别再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你为什么不找一个心里有你的,只爱你一个的女子呢?你为什么非要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呢?部落里有那么多人喜欢你,你论长相论能力都很出众,有更好的女孩适合你。”
“别再说了,我不想管别人,今日我会把所有东西准备好,我不求别的,我只求一个名分,只求日日能见到你。她们还在等你,你快去吧。”说完,兵就离开了。
蒋曼一个人呆呆站在原地,逻和苓走过来拍了拍她,蒋曼才回过神来。
“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想办红潮礼了。”逻讪讪道,“也不知道当初其是怎么把那些追求者都赶走的,现在想想他也挺不容易。”
苓看着前方那个落寞的身影,那背影早已不是少年单薄羸弱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紧实有力的肌肉轮廓。她淡淡道:“兵挺不错的,只不过他的竞争对手是翼。”
三人一同向前走着,蒋曼脑海中想起苓当时红潮礼的时候了,她问道:“苓,我记得你当时还选了由,你就不怕俭会伤心吗?他后来什么表现啊?”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也想选兵了吗?”
蒋曼连忙否认:“不是不是,绝不是,我只是想到我要是选了兵,翼会是什么表现。”
“俭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伤心,我至今都觉得对他有亏欠。不过曼曼,翼虽然是我的朋友,但这些日子来,我们也早已经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我想告诉你的是,无论怎么选择,一定要想好后果。谁是你真心爱的人,就千万别辜负他。”
蒋曼点点头,感叹道:“嗯,还是逻好,没有这些烦恼。”
逻:“我倒是想有,兵我挺喜欢,一会我问问他跟不跟我。”
蒋曼死死拖着逻往兵的方向拽:“我的天,逻,你快去吧,我求你去,赶紧救救我。”
“你俩别闹了。”
……
临近中午,三人采了满满一大筐的食物准备拿回去晾晒。路过践英家时,蒋曼让逻和苓先回去了,她要送些吃的给自己的母亲,顺便要带她们去自己家研究一下做木门的事。
蒋曼进到院子里呼唤着践英,只见母亲正坐在房门口收拾猪肉,房子两侧还种了一排的葡萄秧。小院被收拾的整整齐齐,绿色植物的点缀下充满盎然生机。
践英听到动静就赶紧来迎,接过蒋曼手中的背筐道:“你们小两口,怎么轮番来送东西!曼曼,我上午去找你,你不在家,怎么来了红潮还到处乱跑。”
“翼也来了?”蒋曼奇怪。
“刚离开不久,这是他刚卸下的半扇猪,还冒着热气呢,说让我留着过冬。他还说冬天让我和你父亲就别出门了,缺什么就告诉他。”践英指着门前那半头猪,面上止不住的笑。
蒋曼也开心,她低头腼腆一笑,发现脚上穿的鞋,也是翼给她的,心下不免感动。
“母亲,你现在跟我去我家吧,我新做的门,这几日给你们也做一个。”
“你父亲已经去看过了,刚才不少人都在你家门口呢。翼还说明日做好给我们送来,不过我们拒绝了,又不是没手没脚的,明天我们跟着大家一起去做。”
蒋曼闻言更开心,她不想在母亲面前表现的太明显,她咬住下唇却仍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真不知道红潮礼上,他还会带给她什么惊喜。
践英笑着拍了拍她:“走吧,曼曼,该去准备你的红潮礼了,母亲已经请了从前的祭司为你和苓祈祷,我切下来一些肉,准备拿给老祭司的,咱们现在一起去她那。”
麻绳捆着新鲜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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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两人来到祭司的院子,院子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座房子和地上长满的杂草,再也没有任何生活痕迹,像是没人住的空房,让人觉得冷清。
“我记得大家说她生了十个孩子,怎么……?”蒋曼低声询问母亲。
践英答道:“死的死,丢的丢,一个都不剩了。”
蒋曼难以置信:“啊?十个孩子一个都不剩?”
践英点点头,唏嘘道:“如今自己家管自己家,她岁数大了,连个管她的人都没有,这房子还是当时翼和大家一起给盖的。我这几日给她送了些肉,要不平时她就吃些叶子果子充饥。”
这是蒋曼第一次感受到这个社会对老人的残酷,人说养儿防老,这有十个孩子也没能防老,真想防老还是得靠完善的社会制度,该赶紧想个办法才是。
“老祭司,我们进来了啊~”践英在院外喊着。
老祭司面带笑容走出来迎接两人,手里还拿着一大捧五颜六色的花,她的手颤抖着:“这些都是给你的。”
“谢谢~好漂亮。”蒋曼接过鲜花和母亲相视一笑。
老祭司帮蒋曼编发,践英则是在一旁欣赏着老祭司拿出来的衣服。
“这衣服真好看,曼曼你看!”
蒋曼这才注意到那件衣服,一件加长长长版黑色毛衣,还是当初她教给大家的织法,直筒的款式,没有任何版型,也没有任何图案,但它依旧珍贵。
“这是祭司你织的吗?”蒋曼问。
蒋曼轻轻抚摸着,对于现代人来说手织的毛衣未免有些扎手,但对于蒋曼来说,这要比麻衣强上百倍。
“对,我老了,没事干,做这些打发时间。”
“你花了几天时间做的?”蒋曼又问。
“快有一月。”祭司为蒋曼编好的头发上搭配着鲜花。
“好,那这件毛衣我买了!”
践英和祭司面面相觑地问蒋曼:“什么是买?”
蒋曼答道:“就是我给你一个月的肉来换这件毛衣。我还要和你定一件男人的毛衣,我还要两条毛裤,还要毛线帽子和手套,还有毛袜子和毛围脖!”
“你这孩子慢点说,这些都是什么,我都没听过。”践英和祭司都笑得合不拢嘴。
“我到时给你画下来,你做了几天,我就拿几天的食物和你换,我非常喜欢这件衣服!但是我手太笨了,实在做不出来,你能帮我这个忙吗?”蒋曼的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期待让人无法拒绝。
践英笑着对蒋曼道:“好好好,祭司会答应你的,你慢些说,先准备你的红潮礼,等明日你再来说。”
蒋曼赶紧摇头:“不行不行,我要提前预定!我一会穿这衣服出去,逻和苓她们肯定都想要,到时候一定很多人要和您定,除非她们给您两倍的肉干来换,要不然您一定要先帮我做!”
祭司笑着答应蒋曼:“我一定先给你做。你现在先看看这朵花你喜不喜欢?”
祭司把一朵明亮的金黄色的花朵插在蒋曼鬓边,那花瓣薄如蝉翼,似丝绸般轻透,非常灵动,这花朵别在蒋曼鬓边更衬的她可爱娇嫩。
“喜欢,不过这花在哪摘的呀?”蒋曼瞧着这野大烟花,实在是美丽,但也很危险。
“城墙南边开了一大片。”祭司拍了拍手,“好了,打扮好了,你给看看满不满意。”
蒋曼看不清自己的样子,只看到母亲频频点头,满面笑容,看来是非常满意了。
几人一同前往祭祀台,途中路过一处小溪旁,蒋曼好奇自己的样子,她停下脚步:“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蒋曼跑到溪流旁,夕阳照着溪水,暖橙色的波光粼粼,水中倒映出蓝天白云,倒映出橙色的霞光,同时也倒映出自己的模样。